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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苍蝇再次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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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傍晚去河边散步时,李爱迪又出现了,她跟在他身后,一直默默地走着。
他停下来,望着她。
她也停下来,看着他。
“我有话要说。”李爱迪说。
“你说吧。”吕可莱答。
“安琪说想知道……答案。”李爱迪慢吞吞地说。
“没有答案。”吕可莱答。
“我知道了。谢谢!”李爱迪转身走了。
吕可莱走到了高架桥上,看着流动的河水,心里在想安琪不会像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但是目前,他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他似乎一直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异性相处,他可能天生就缺乏这方面的能力。想起安琪当时那真诚的话语,应该不是假装的。可是,他也了解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孩的个性,不管怎么样,这种像戏剧般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就把她说过的话当作玩笑来对待吧!
可是,他感觉背后似乎有人站着。当他回过头来时,夕阳下的安琪,就像天使一样的在那里。她们对视了几秒,他迅速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一边。
“吕可莱同学,没想到原来你是个胆小鬼啊!”安琪调皮地说道。
“何以见得?”吕可莱答。
“你在害怕什么?”安琪问。
“我嘛,一个人习惯了,想问题也比较单一。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如有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吕可莱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安琪问。
“你是可怜我吗?我一无所有,贫困交加,而且毕业证都没有领到,另外还长期失业。我已经够不幸了。”吕可莱漫不经心的说。
“这些都不算什么啊,如果你接受我的话,毕业证我可以帮你拿到,你马上就会去知名的动漫或设计公司工作,你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当然至于钱的话,你也很快就会有的。”安琪自信满满地说。
“怎么办呢?好工作天生似乎就跟我无缘,钱似乎也不喜欢我。而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接受别人的恩惠,通过关系得到的东西,我一向是不会接受、也不会珍惜的。”吕可莱忧伤地说道。
“你就转换一下思维嘛,如果对你,对大家都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肯接受呢?”安琪有些求饶的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感谢你的好心!”吕可莱说着,看了一眼安琪。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吕可莱,你什么时候还想见到我呢?”安琪望着吕可莱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吕可莱答道。
“可是我还想再见到你!”安琪低声对自己说。
“我们不适合再见面!”没想到吕可莱竟然又返回来了,在安琪耳边说了这一句。
“我不管这些,只要相互喜欢就够了。”安琪看着吕可莱,说道。
“我不喜欢你。”吕可莱说。
“你只是在掩饰你的感情吧,那样你会越来越孤独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次,轮到安琪强忍着泪水,先是跑开了。吕可莱看着这样的安琪,觉得无能为力。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那样的人际关系。
当他回到小屋以后,他觉得应该做好几天闭门不出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法跟人类在一起,那个安琪暂时可能伤心几天,但是长久来看,她会很快痊愈的。暂时不管这些了。先睡一会儿吧!感觉一阵眩晕,他倒下很快就睡着了。
“咚咚,……咚咚”,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
“敲门声,会有谁来呢?”吕可莱有些迟疑的在心里自问。
“咚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他打开门,他有些惊讶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爱迪。
“我可以进来吗?”李爱迪怯生生的问他。
“你在外面街上等我10分钟吧,我马上就上去。”吕可莱说完就关上了门。
他先是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在大脑里回忆着,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现在大概是几点,可是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他甩了一下头,用冷水洗了下脸,然后穿好外套,快步走过楼道,到了街上。看着李爱迪似乎精神不佳,而且额头上还包着纱布。
“什么事?”吕可莱问。
“噢!你来了。”李爱迪似乎在思考什么。
“安琪,她……”李爱迪有些迟疑的说道。
“她怎么了?”吕可莱紧张的问道。
“自从那天你们在桥上的对话以后,她的情绪比以前更恶劣了。我一直在忍受着啊!可是,我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再支撑下去了。她心情不好,就变本加厉的折磨我。……”李爱迪一边流泪,一边在诉说。
“你头上的伤,是她造成的吗?”吕可莱问。
“是的,她拿起杯子就朝我砸过来了。她把屋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李爱迪说。
“你现在把她对你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我。”吕可莱有些急切的说。
“安琪她是不能招惹的,其实你那天在公园里看到的奶茶事件,真的比她做过的任何事情还要轻得多。是我太逆来顺受了。我以为让她一直随心所欲,她就会给我帮助。她说过,等我毕业了以后,会帮我找一个特别好的工作。我为了以防她反悔,还写了保证书,让她签字。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要想靠自己的能力进大公司工作,比登天还难。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跟在她后面。她是看着我比较好掌控,而且成绩好。所以我一直在代她写作业,考试也总让她抄答案。她还不允许我的成绩比她高。我一直在想,也就忍耐这几年,等我进到大公司了,我会凭自己的能力努力工作,应该会摆脱安琪的控制吧。再说,她也在成长。或许以后她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我们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吧。这都是有可能吧?可是,现在看来,我已经无法等到那个时候了。可莱,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呢?你能帮帮我吗?”李爱迪一边抹眼泪,一边慢慢的诉说。
“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吕克莱拍了拍李爱迪的肩膀。
看着李爱迪远去的背影,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对了,就是那句李爱迪刚刚说过的话“我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当一个人在深思时,有时恰好就是一个词语,就足以创造出这种突然的凝固。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这一个想法上,不会再有另外的感觉。这不就是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吗?他忧郁地感觉到,只要一接触现实,只要他与人类一接触,他的心情就会变的相当糟糕。难道这样的心情只是一刹那的吗,它会无影无踪地消失吗?”他自问道。望着黄昏下的落叶,在他看来,似乎就是命运的召唤。他正想着要做一件大事,可是机会就那么轻易的来了。就像他想敲开天堂的大门,正好有人给向他递来了钥匙。或许当一个人面临绝望的处境时,却发现黑暗中出现了一条小路,那是极具诱惑力的。他痛不欲生,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拿起前几天创作的那个漫画系列仔细的看了起来。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有权利去犯罪,并且不用接受法律约束。”
他反复思考着这句话,不知道自己当时在什么状态下写出这样的文字。
那几幅画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线条、颜色比较单一,画中的人物也是看上去比较凶神恶煞,从中能深刻感受到正义、邪恶的力量。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沉醉于各种各样的思考中,无法再接受任何别的命运,被绝望的种种妄想所压垮,此刻他只有一个愿望:赶快了结这一切。这一路,他就像在从漆黑的楼梯往下走。他依然继续往前走。如果这时恰好有人看到他的话,一定会感受到笼罩在他周围的一种凄凉景象。有时适当的沉思等于服用适量的镇静剂,是有益的。这可以让高速运转的头脑甚至是处在发烧或高烧期的大脑平静下来,释放一种清凉的气息,用以修复那过于粗糙的思想结构,填补那零星的缝隙和裂纹,把各部分粘连起来,模糊思想的棱角、使它变得光滑。沉思太多确实会令人溺死。过度用脑的人,会使自己的思想沉迷幻想,这是很大的不幸!思想为智力提供了艰苦的劳作,而幻想又为智力提供了精神上的满足。用幻想来取代思想,就是把毒药混同于食物。一个人出门胡思乱想,时间久了,或许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投水自尽、要么更多地胡思乱想。这是一条不归路。不管你曾是诚实、邪恶、勇敢、坚定、善良还是软弱的人,都会陷入这个绝境,最终掉进这两个深渊:要么自杀,要么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