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与赎—中国版的《罪与罚》》小新心

7、第7章 再次见到蚊子

　　“给你画。”吕可莱说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安琪。
　　“我看看。”安琪迫不急待的打开了袋子。“哇！原稿的颜色和线条看上去更逼真。你在画画方面真的是很有天赋。你看，这头发，还有眼睛，整个表情，就像你现场画的一样。可是，你那天在公园，是没有带画具的吧？”
　　“是的，我经常去那里散步。不过，我从不在公园画画。”吕可莱笑了笑，答道。
　　“可莱，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安琪睁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当然。”吕可莱答。
　　“真是无敌的可莱，聪明的可莱，记忆力超强的可莱。”安琪又仔细将画全部看了一遍，不禁赞叹道。
　　吕可莱没有想到，安琪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可是，我从来不随意的收别人的东西。既然你将这么珍贵的作品送给我了，我也要表达一下我的心意才是。”
　　“真的不用，好作品也需要遇到懂得它的人。你能喜欢它，我就很感激了。”
　　“可莱，你看，这些画具。”
　　“哦，你也喜欢画画吗？”
　　“我小时候学过，后来中断了。”
　　“嗯，不过我看你的这套画具还是专业级的。”
　　“那么，画具正在找它的主人了，求带走吧！”
　　“这……”
　　“你就收下吧！”
　　“好的，谢谢你！”
　　“不要太客气。”
　　吕可莱一直在盯着这套精美的画具，从原稿纸到专用橡皮、铅笔、沾水笔、针管笔、直尺、云型板、圆规、墨水、网点纸、刮网刀、固体胶、修白液、拷贝台、水彩，水粉，丙烯，彩墨，粉彩……各种原料、大中小号上色毛笔、染色毛笔、润色剂、排刷、回形针、夹子、文件袋，……。
　　“可莱，你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安琪说着，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各方面都很好啊！”吕可莱犹豫了一会儿，答道。
　　“这样的我，对你来说，具有吸引力吗？”安琪不安的问道。
　　“你年轻漂亮、家世不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仰慕的对象。至于我，没有这个想法。”吕可莱一边思考，一边在措词。
　　“那你是瞧不起我吗？”安琪问。
　　“怎么会呢？我只是个穷人，想法也比较简单。”吕可莱笑了笑，答道。
　　“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我可以帮你解决目前面临的困境。对于你的事情，我也打听到了一些。”安琪自信的眼神闪动着，盯着吕可莱说道。
　　“安琪同学，难道你是想要报复我吗？”吕可莱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呢？我是看你画的不错。如果给你机会的话，你一定会在艺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的。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异性同学。但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些画，看到你把我们画的那么生动，我就想要了解关于你的所有事情。这几天我也一直在回想，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虽然现在有很多人都在骂我，攻击我，包括我的父母。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安琪以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些，似乎真的要决心悔改。
　　“其实我也有些后悔，把那些画上传到网上。给安琪你造成那么多的困扰，真的很抱歉！”吕可莱低着头，闷闷地说。
　　“我不这么认为，我一向就是喜欢在负面的东西里面去寻找积极的力量。如果不是你的那些画，我们也不可能认识；如果不是你的那些画，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遭人恨；如果不是你的那些画，我也不会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尤其是最后一点，这段时间，我才感受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虽然，可能很多人都羡慕我，但是，我真的很不快乐，一直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爸爸，妈妈从来都不关心我。”
　　“安琪，不要想这么多了，你现在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上。”吕可莱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这些话对安琪来说，根本是没有用的。
　　“可是，可莱，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也是为了你自己啊。”
　　“你认为我和你适合吗？我们根本没有共同点。”
　　“这个不算是理由吧？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安琪，以后你一定会遇到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至于我，真的是对于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可能并非一个正常的人。”
　　“那么，可莱，我给你时间考虑是否接受我的心意，好吗？”安琪在沉默了足足2分钟以后，说道。
　　这次与安琪的对话，让吕可莱又陷入了记忆中的碎片。
　　他翻开了两年前画的那些画。那是一套“我错了吗？”的漫画系列。
　　记得那时他刚上大学，每天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要么去的特别早，要么去的比较晚。因为他向来不喜欢人特别多的时候用餐。但是奇怪的每天都会遇到那个女孩，长的很白净，衣着比较朴素，扎着长长的马尾。当她看到他时，总是会盯着他多看几眼。终于，有一天她朝他走过来了，她匆忙的丢给他一个纸条。当他回到宿舍后，看了纸条后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她。
　　在食堂再次见到那个女孩时，他仍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当他坐在那里吃饭时，那个女孩一直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似乎一直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他对此视而不见。
　　后来，那个女孩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的□□号，在□□上找他说话。问他对于她是怎么想的，他仍然没有回复。那个女孩越来越认真了，天天给他□□留言，说喜欢他，希望他能考虑一下和她交往。后来又打听到他的手机号码，每天都会给他发短信。他对此一概不理。这件事情已经被班里有些同学听说了，都觉得他真是铁石心肠的人。
　　后来，大半学期过去了，在食堂里他已经很少再见到那个女孩了。有一天，在校园门口却意外地见到了她，她的穿着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头发被烫成了大卷，化了浓妆，显得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另外，和她在一起的那位男同学，听说是一个灌篮高手。从外表看，非常阳光、帅气。听说家庭背景也不错。当那个女孩看到他时，起初有些惊讶，后来马上就紧紧地偎依着她的男友，一起走了。
　　知道那个女孩曾经追过他，他的同学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好多人觉得那个女孩运气很好，这个男朋友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强。而且说，看来在交友上，有时人真的不能钻牛角尖。
　　命运似乎总想捉弄他，自从那天在校门口遇见她以后，他去操场、浴室、图书馆、食堂，总是能轻易地遇到她。她每次见到他，都会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似乎在嘀咕些什么。
　　有一天中午，当时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峰期，他急匆匆地赶进食堂以后，感觉似乎有人正凝视着他，他朝视线望去，她就坐在离他不远处，她的目光凶神恶煞般地注视着他。他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他的额头被从头上浇下的东西给覆盖住了，他赶紧闭上眼睛。那时食堂里的人已经非常少了，所以没有引起太大的呼声。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正准备去擦拭，就听见那个女孩在旁边气呼呼的说道：“叫你整天跟着我，跟着我呀！你是幽灵吗？看我现在太幸福了，你后悔了吗？当初你干吗去了，不理我。你很骄傲，是吧？当时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看我过的比你好，又想来破坏我的幸福吗？你做梦去吧！”说完，就气冲冲地走出了食堂。
　　那是水煮鱼的味道，他永生难忘。粘乎乎的油和辣椒，让他的皮肤既疼又痒，而且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沾满了油。食堂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冷冰冰地跟他说，“既然是你引起的事故，请负责把这里清理干净再走”。在那一刻，他毫无怨言，找来了拖把，水桶，清洁剂，将桌子，椅子，地面反复的擦洗，直到看上去和旁边的地方一样干净的时候，他才得已离开。
　　他这个样子是无法去教室了，他像小偷一样偷偷地溜回宿舍。这仅有的一件外套，洗了可穿什么好啊，顿时，他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对于始终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的他，为什么会让她那么生气？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奇怪。他将外套用热水和肥皂使劲的搓洗，然后他就那么拿着衣服，站在暖气片旁边，他想快点烤干这外套，然后好再穿上。可是，学生宿舍的暖气片温度始终都是那么低。他低着头，头发也湿着，靠在暖气片上，难过的都快晕过去了。
　　最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那个食堂他是无法再进去了，校园里同学们也对他指指点点，那个女孩听说后来被选为交换生，暂时离开学校了。这件事情，才被那么遗忘了。可是，他怎么能忘记呢？
　　他用漫画的形式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部记录了下来。

　　如果当时给那个女孩做个解释，或许就不会出现后来的那些不愉快。可是，说了拒绝她的话，或许结果是一样的。人们，总是执着于自己的想法，总是觉得受委屈的是自己，而丝毫没有为对方考虑过。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为各种各样的兼职所填满。对于这样的他，哪有时间再考虑约会、谈恋爱了。为什么就没有人理解他呢？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最低等的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高级点的想法可能是为了灵魂。为灵魂而活着就要相信命运的安排。如果说人活着不是为了所理解，所迷恋、所追求的东西，那么究竟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决定暂时先不打算去证实，也避免思考这些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