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与赎—中国版的《罪与罚》》小新心

5、第5章 苍蝇出现

　　“我前几天是想过去找米杰，对了，是想让他帮我找份工作……”他心里想着。“可现在的处境，他能给予我什么帮助呢？难道我现在只是想找一份微薄收入的工作。就算找到了，面对妈妈和乐乐的牺牲，又能有多大帮助呢？我这想法，是太可笑了。我会去见米杰的，不过，不是现在。”他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 我必须在做完那件事以后，第二天再去米杰那里。那时，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一切都有了变化。”他看着流动的河水，恨恨的对自己说。感到浑身疲惫，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精神又开始恍惚，郁闷的情绪又开始了，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他惊讶地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他此刻的表情。他经过了天桥，朝那边的公园走去。他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想要休息一会儿。

　　“奶茶来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两只眼睛特别明亮，穿着红色毛衣和黑色短裙的女孩对那边的同伴喊道，脸上露着讨好的笑容。她一定很孤独吧。所谓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呢。看样子你是给人打杂跑腿的。吕可莱一边注视着她们一边在自语道。
　　“香芋的，给我们的女王——安琪。”
　　“草莓的，雪茹。”
　　“蜜豆的，紫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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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李爱迪，你怎么搞的啊，想烫死我啊？再说这口味怎么这样？别以为花你自己的钱，就买来这种廉价货来充数。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奶茶啊？”那个叫安琪的对那个刚递给她奶茶的女孩大喊道。
　　“对不起啊！安琪！”李爱迪有些不安的回答。
　　“如果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安琪说。
　　“嗯，您请说。”李爱迪慌乱的答应着。
　　“跪下来将奶茶喝掉吧！”香芋奶茶被安琪随手给倒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快喝吧！”旁边的那几名女同学都在一起喊。
　　吕可莱看到这一幕，气愤而且惊讶。他很想前去制止，可是想到自己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看着李爱迪跪下来，用舌头去舔那鞋面上的奶茶渍。
　　“鞋子里面还有很多啊，你多喝点啊！”说着，安琪就将鞋子脱下来，递到了李爱迪面前。
　　“呀，爱迪，你喝完了鞋子里面的，这双鞋安琪可就送给你了。你这样可是赚大了啊！”雪茹在一旁偷笑着说道。
　　“没错，这双名品的鞋子，如果不是安琪给你这个机会，你这一生都不可能触摸到啊。”紫瑜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呀，知我者，雪茹和紫瑜也！鞋子，尤其是沾了奶茶的鞋子，我确实不想要了。何况又沾上你李爱迪的口水了。你想要就拿去吧！”安琪有些趾高气扬地说道。
　　吕可莱看着李爱迪那忠实主人的样子，他就突然想到了一种动物。没错，那就是宠物狗。主人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甚至有时还主动摇尾巴去讨好主人。看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无权干涉。他瞬间就给这两个人分别取了外号。李爱迪是苍蝇，而安琪是蚊子。
　　当他回到小屋时，他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了，也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他全身心地感受到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他觉得这么久的徘徊似乎已经做了最终的决定。可是，在公园看到李爱迪舔安琪鞋子的那一幕却在他的眼前久久不肯散去。
　　好，那就用画画的方式记录下来吧！他拿起画笔，精心的开始画草图，然后勾边，再到上色。他一共画了五张。今天这些作品对他来说，感觉相当满意。画中的人物，惟妙惟肖，包括他们的服装、发饰都画的很到位。
　　“好的，既然创作出了这么好的作品，明天我就拿去展示给世人。”吕可莱在临睡前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他去了附近的网吧。“将那5张画拍了图，配上文字说明，然后上传到了校园联盟网。他走出网吧的时候，感觉似乎摆脱了长久以来的痛苦。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种兴奋使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反复思考曾经使他对所有的事情都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是当他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的时候，他发现这样活着，偶尔不经意的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感觉很不错。他现在仍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为了什么而活着，想着自己曾经因为这些愚昧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而想要痛苦得自杀，他就觉得自己太好笑了。他一定要坚定地走完他独特的人生道路。
　　他又想起长久以来，自己生活的窘迫。他决定去餐馆，好好吃顿饭。当他走进这家看似非常干净、装修很有档次的小店以后，他点了餐，然后坐下来，观察着店里的每一个人。一个奇怪的念头又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的浮现。在离他不远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几个女学生。没错！就是公园里见到的那几个。
　　“那个叫女王安琪的很有名气！”旁边桌上的一个男生说。“她家非常有钱，父母都是大企业家。就因为这些良好的家庭背景，你不知道她有多炫耀，心也狠！”
　　“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不是吗？”另一个男同学回答道。
　　“我真想把她杀死，让她们家人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我向你担保，我一点都不会感到良心不安。”那个学生又补充道。
　　同伴笑了起来，吕可莱感觉到了一阵冷战。
　　“我说着玩的。可是，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像安琪这种的女孩都是社会的败类，现在欺压同学，走向社会还不知道怎么欺压同事和客户。这类人不但对人类无益、对社会无益，而且是有害的。另一方面，有多少像她那样同龄的孩子由于得不到各方面的支持而放弃了学业。杀死她，除了让她那嚣张的父母痛心以外，还能为社会铲除一个垃圾。这样一个女孩，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只害虫，非常大的害虫！前几天她为了泄愤，还咬了她同学的手。”
　　“像她这种人，当然不配活着。”对方说。“可是这毕竟也是一个生命啊。”
　　当听到这里，吕可莱感觉非常激动，他以前不止一次听到过类似的言论和思想，但为什么恰好是现在他脑子里也刚刚产生出这样的念头时，就碰巧听到这种言论和想法呢？他觉得这是否是上天的安排呢？
　　这几天，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思想和感受，当他不考虑生命的意义时，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点快乐。这是什么原因呢？他现在感觉没有特别烦恼、悲伤。可是愤怒和混乱仍然在伴随着他。
　　当一个人感觉穷途末路时，或许只有愤怒的感觉了吧，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那种无助和寂寞感吧。虽然总是在发泄“愤怒”后，会平息一些，但愤怒的感觉还留有余温。
　　面对现实中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使他原本就不正常的思想又开始凌乱。他感觉越是思考，距离结论就越远。然后伴随着反复地头痛、眩晕，虽然他很混乱，但是他并不是丧失理智。如果混乱感消失了的话，只有“愤怒”的情绪时，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呢？对这一点，他自己也无法预知。但是他知道，如果这种思考路线断了，如果不再混乱的话，只剩下愤怒的感觉将会是最坏的方式，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或许人的精神真的有一天会彻底崩溃的。人一旦确定自己已经身陷绝境，心灵上的某些要素就会被排斥和摧毁。而这些东西，有时恰恰是人的本质所在。痛苦到这种程度，良知的力量便会四散溃散。这是致命的危险时刻。从里面出来，仍能保持本色、恪守天责的人寥寥无几。痛苦超过了极限，最坚定的首先也会困惑。他心里乌云密布，他的精神仿佛崩溃。但他外表却保持的十分平静，其实这是十分可怕的。因为，当一个人平静到塑像般的冷峻程度，是非常可怕的。他衡量命运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迈出的可怕一步。令人心碎，他跌进了深渊，却毫无觉察。他生命的光辉已消失，可他还以为天天都看到太阳。

　　他早已没有想要追求的东西了。既然没有留恋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或许在他的内心里，只是想借用愤怒的情绪，来掩饰自己对于孤独的恐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