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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百步穿金 这天阿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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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伦来上班,路过一楼的宴会厅,看到里面张灯结彩,公司的员工们来来往往,正在忙着布置一场盛大的宴会。人事经理一眼看见阿伦,把他抓住,说:“今天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晚宴,宴会上我们公司要跟琉球国的一家公司举行签字仪式。这个宴会非常重要,你站在宴会厅门口好好看着,不要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最近中京老是有一些人流窜于各大酒店、写字楼 “蹭”宴会。”
“签字仪式?是签什么字呢?”看大家如此兴师动众,阿伦有些好奇。
“是一份合同的签字仪式。”因为阿伦最近表现不错,人事经理对他的问题挺耐心:“这份合同对我们公司十分重要。这家琉球公司为我们公司提供上等的琉球丝绸作为我们今年秋季时装的面料,价格比别的琉球公司便宜得多。我看了他们的丝绸,漂亮极了,质量非常好。”人事经理说得眼睛发亮,好像天上掉下块金元宝。
琉球国是大夏国的近邻,素以生产丝绸闻名,近年来其生产的丝绸更是受到国际社会的追捧,价格昂贵。
“能便宜很多吗?”阿论问。
“比别的琉球公司,每尺丝便宜1分钱。”
“才一分钱?”
“每尺省一分钱,为制做秋季时装,你知道我们需要多少丝绸作面料吗?加起来,我们能省上百万呢!”
听说公司能拿到价格便宜的丝绸,阿伦也很高兴。
“所以,今晚的宴会非常重要。”人事经理接着说,“一会儿,琉球公司的几位老总就要来了,你要对他们微笑相迎。”阿论点了点头。
阿伦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同事们进进出出地忙活,布置宴会。到了晚上六点多钟,琉球国的贵宾到了,是几位身材矮小的男人,衣着笔挺,神情严谨。陪着他们一起走进来的是公司的大老板,这是阿伦第一次看清楚大老板的样子——是一个又矮又胖,眼睛滴溜圆的中年人。
客人来了,阿伦赶紧挺直腰板,面带微笑。大老板和琉球国贵宾一路谈笑着走进宴会厅,当他们走过阿伦身边的时候,阿伦忽然从一个正在跟大老板说话的琉球客人眼中看到:“嘿嘿,你们这些傻瓜,这回你们可被我们给骗了。”阿伦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使劲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没错,那个人眼里分明写着:“哼,你们还以为你们占了便宜,这回我们可赚大发了。你们还以为是琉球产的丝绸,哼,哪里知道其实就是你们国家自己产的。”这下阿伦可紧张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敢放松,两个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几个琉球人。为了把他们看得“更清楚”,阿伦也悄悄地从门口闪进了宴会厅。
宴会开始了,那几个琉球客人跟新新公司的高层经理们三三两两、手持酒杯地攀谈着。阿伦凑近一个正在和采购经理攀谈的琉球客人,只听采购经理赞叹道:“你们公司这回提供的丝绸真是一流啊。”“哪里哪里……” 琉球客人随口应付着,阿伦盯住他的眼睛,只见里面写着:“哪里是我们琉球的丝绸,是你们国家青州生产的丝绸。我们低价买进来,再当作我们琉球国的丝绸用高得多的价钱卖给你们。谁让你们崇拜我们琉球生产的丝绸呢。”啊,是这样,原来是青州的丝绸。青州离阿伦的家乡——湾湾镇很近,所以阿伦对青州很了解,知道青州生产的丝绸非常好,而且和琉球国生产的丝绸非常相像,都用了在大多数地方已经失传的绝技——“通经断纬”的织法织成。
我们平常看到的织物,不管是布还是丝绸,都是由经线(纵向的丝)和纬线(横向的丝)在织布机上来往穿梭织成的。“通经断纬”就是在织造丝绸时,以各种彩丝制成纬线,沿图案花纹需要处与经线交织,使图案一块块盘织出来,所以纬线不贯穿全幅,而经线则贯穿织品,所以叫“通经断纬”,是丝绸织法中的最高技法,用此织法织成的丝绸更是丝绸中的极品。
“通经断纬”的织法本起源于大夏国,以青州最为昌盛,后流传到琉球,琉球人才学会。但因为近年来,琉球国国力强盛,大夏国的人都有点“哈琉”倾向,认为凡是琉球国生产的东西都比本国的好。琉球生产的丝绸也就比青州产的要贵上不知多少倍。而在国际上,也只认琉球丝绸。
这时阿伦又听采购经理说:“我们公司之所以这次选中了贵公司的丝绸,主要是因为贵公司在价格上胜出其他琉球公司。希望贵公司今后能保持这一优势,以便我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好说好说,我们自然愿意与贵公司长期合作。”琉球国经理含笑应对,眼睛里的笑意后面却是:“哈哈,我们从青州买来这些丝绸的价格,加上运费也比我们在琉球国生产丝绸的成本要低得多。我们再用只比我们琉球丝低一点的价格卖给你们,你们以为赚了个便宜,其实我们赚的要多得多!”
阿伦看到这里,知道公司上了个大当,心里很是着急。可我该怎么办呢?去揭穿他们吗?可我只是个保安,他们会相信我吗?再说如果他们问我怎么知道他们的琉球丝是冒牌货,我该怎么说?
正在阿伦思前想后、焦急万分之时,只听有人高声宣布:“现在举行合同签字仪式,有请新新公司总经理和琉球国大和株式会社总裁。”阿伦抬头看时,只见大老板和琉球国公司的老总站在主席台上,手中各举一杯红酒,边碰杯边说着“祝合作愉快”“并能继续合作”之类的话,随后一饮而尽。紧接着双方的秘书拿来了一式两份的合同,请两位老总签字。阿伦紧盯着琉球国老总,只见他的眼睛里冷光一闪:“这份合同上只写着新新公司购买由我们这家琉球公司提供的丝绸,而没注明是我们生产的。只要这份合同签了,即使将来事情败露了,你们也无法指控我们欺诈。”
阿伦本想先想出个能解释自己如何得知真相的说法,再私下里和人事经理、采购经理商量一下这件事。谁知现在情势已经十分危急,容不得阿伦想一个妥帖的办法,不马上制止签约仪式,公司就会损失巨大。
大老板和琉球国老总已经拿起了钢笔,阿伦只听见:“请两位老总签字。”不能再等了,阿伦顾不上许多,冲上去大喊道:“不能签约!”
人们本都喜气洋洋地关注着签字的两位老总,这一下子,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弄愣了。大家纷纷回过头来,两位老总也骤然停住了即将下落的笔。过了好几秒钟,人事经理第一个缓过神儿来,冲到阿伦身边,低声喝道:“阿伦!你疯了吗?这是什么场合,你也敢胡闹!”阿伦理也不理他,继续大踏步向主席台走去,大声说:“不能签约!他们公司的丝是冒牌货,根本不是琉球生产的!”采购经理也冲了过来,他平时跟阿伦不熟,不怎么认识他:“你是哪儿来的混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说着,就想拦住他。阿伦甩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的丝绸根本不是琉球生产的,是我国青州产的丝绸。”说着,他已经走到了签约桌的跟前,直视琉球国老总。
新新公司大老板和琉球国老总都缓缓站了起来。琉球国老总也死死地盯着阿伦,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谁?”这时,采购经理、人事经理都已冲了过来,忙不迭地跟琉球老板赔不是:“您不要理他,别听他胡说八道。”又转头向大家说:“签约仪式继续进行。”出乎大家意料,新新公司大老板一摆手,示意采购经理他们等一下,说:“让他说。”
“我是新新公司的保安。”阿伦回答。
“保安?哼哼,”琉球公司的经理冷笑两声,“你凭什么说我们的丝绸是假冒的,不是琉球国生产的?”
阿伦定了定神,说:“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事实是你们卖给我们的丝绸是我们大夏国青州生产的。”
阿伦看到琉球国经理的眼里一惊,但随即是:“我们秘密从青州收购丝绸,这件事做得密不透风。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有什么证据?”
“我老家在湾湾镇,离青州很近。青州盛产丝绸,我家乡人人都知道。我爷爷是个木匠,很早的时候去青州打工,为织厂做织布机,所以对青州产的丝绸很熟悉。织厂的老阿婆曾告诉我爷爷,青州很早以前生产丝绸的技术就已经非常精湛,掌握了‘通经断纬’的织法。后来这种织法传到琉球,因此琉球国生产的丝绸和青州很像。琉球国虽然从青州学去了‘通经断纬’织造丝绸的技术,但青州丝绸还有一项独门绝技,未曾传与任何人。当时青州丝绸名满天下,青州留下这最后一项独门绝技,是为了防止将来有朝一日,有人假冒青州丝绸,可凭这项绝技来断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青州丝绸。”众人见阿伦说得气宇轩昂,都睁大眼睛,问:“是什么独门绝技?”
“琉球国虽然学去了‘通经断纬’的织法,但不知道青州丝绸还有更隐秘的一项绝技。这项绝技只有织厂里几个最年老的阿婆知道,连其他织工都很少有人知道。我爷爷因为曾经碰巧救过一位老阿婆的命,老阿婆才把这门绝密的技术告诉我爷爷。青州丝绸精致细滑之极,是因为丝线的密度极高。拿经线来说,每一指宽的距离就有上百根经丝。经线上每一指宽的距离被称为“一步”,而每一匹青州丝绸,从第一根经丝开始,到第一百步——也就是第一百指宽——的地方,会在那里的经线中插入一根金线,称为‘百步穿金’。一百指宽的丝绸里就会有一根金线,一千指宽的丝绸里就会有十根金线。每一匹丝织完后,都要送到织厂里最老的织工那里,由老织工在一间密室里秘密地加上这一根根金线。在一匹丝绸织成后再插入经丝,本就是极难的一件事,青州丝绸的丝又极细极密,要加入这一根金线,所要求的技艺之高,实属天下罕有。因此这项绝技只有织厂里几个老织工知道,而且也只有青州丝绸才有,别的地方的丝绸不会有。所以,这金线就是判断是青州丝绸还是其它地方丝绸的标志。”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人事经理问道:“所以丝绸里要是有这些金丝,就是青州丝绸。”
“对!
“但是怎么能检验出丝绸里到底有没有金丝呢?”
“对,这是个问题。由于青州丝绸每根丝极细,而且每隔一百指的宽度才有一根金线,要找到这根金线很不容易。”
“那怎么才能找到呢?”
阿伦说:“只有用一种特殊磁石磨成的针。这种针极细,而且就像磁铁会被铁吸引一样,这种特殊的磁针只会被制作金线的金所吸引。因此只要用这种针,针就会自动找到加在绸子中的金线。”
“可到哪里去找这种针呢?”采购经理问。
“是,这种针只有每个织厂里的几个老织工才有,用来测定真假青州丝。我爷爷因为有恩于那位老织工,那位老织工去世的时候就送给我爷爷一根磁针作纪念,我家一直保留着。”
“那我们就可以用你的针来检验我们要买的丝到底是青州丝还是琉球丝了,对吧?”
“是。”
“我楼上的办公室里现在就有琉球公司送来的样品。我拿下来,我们现在就检验,怎么样?我这就去拿!” 采购经理说。
刚才在阿伦说话的时候,琉球公司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此时已煞白,简直就要晕了过去。
阿伦却微微一笑,说:“现在检验,恐怕还不行。我这根针现在并不在我身边,而是在我湾弯镇的家里,要派人去取。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的时间。”说到这里,阿伦转向新新公司大老板,“您看这样好不好,如果我们现在用采购经理办公室里的样品,恐怕琉球公司会说我们对这些丝绸动了手脚,而且我一时也拿不到磁针。不如这样,琉球公司你们手里现在还有带来的样品吧,我们三天之后,约好在一个地方,到时候我拿来磁针,你们拿来你们的样品,我们当场检验。如果找到金线,就证明是青州丝,如果找不到,就算是琉球生产的。此事事关重大,涉及我们公司和你们公司上千万的合同,为了有个见证,我们届时再把中京和琉球的各大媒体请到现场,也算有个见证,免得一方日后抵赖。”
“好,这个主意不错。”大老板点了点头,转头对琉球公司老板说:“如果是我们搞错了,也算当众还你们一个清白。贵公司觉得怎么样?”琉球公司老板似乎从刚才命悬一线的处境中稍稍缓了口气,脸色还异常难看,但咬了咬牙,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签约宴会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直到宴会下来,还有很多同事没缓过神来,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太出人意料。一些已经缓过神来的同事,包括大老板本人,都找到阿伦,问他:“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丝绸是假的?”“你有把握在三天后的检验会上找到金线,证明他们的丝是青州丝吗?”阿伦神情自信地说:“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以后会跟大家说,但是相信我,真金不怕火炼,我一定能证明那是青州丝。
于是,公司其他部门着手准备三天后的检验大会,如邀请驻中京的各大媒体。因为新新公司和琉球公司都是大夏国和琉球国知名的大公司,对这次检验大会,许多大媒体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不仅是大夏国的媒体,还包括不少琉球国驻中京的媒体。
就这样,一天,两天,过去了,人们越来越期待着这神奇的检验大会。不断有同事找阿伦来问:“阿伦,你行不行呀?你要是弄错了,不但影响公司这次几千万的合同,对公司的声誉也是一次致命的打击。”还有人质疑,“大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听信一个保安的话,任他胡闹?”
“不过,别看阿伦是个保安,平时还挺有一手的,总能从来的客人中辨别出谁真是老板的朋友,谁是来推销的、要债的。说不定他这回也能看出真货假货呢。”也有人站在阿伦一头。
万众期待着这次检验大会,人们议论纷纷,媒体翘首以待。然而就在大会的前一天,新新公司接到了琉球公司代表团送来的一封信。大意是:前来签约的琉球公司老板突犯心脏病,已经连夜送回琉球国治疗了,同时琉球公司还从国内送来急报,说由于公司内部运作上一些问题,近期内如果要提供给新新公司那批数量庞大的丝绸,恐怕有些困难,所以这笔合同的事暂且往后推一推,等公司做一些内部调整后再视情况而定。由于老板的病事发突然,琉球公司的代表团已经全部紧急撤回琉球了,第二天的检验会不能前来参加,十分抱歉。好在合同似乎近期也签不成了,所以检验真假的事也就不太重要了。
这一下子,又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本以为琉球公司定会气势汹汹地前来参会,为自己洗刷清白,没想到居然悄悄地溜走了,真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当务之急是赶快通知各大媒体大会取消的消息,让他们都别来了。而就在本来应该举行检验大会的这天早上,大老板、采购经理、人事经理、和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也把阿伦叫了来,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琉球公司不来了,你看怎么办?”采购经理问他。
阿伦却舒了口气,说:“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什么?”采购经理的眼睛都瞪圆了,“你提议举行这次检验会,却盼着对方不来,你到底搞的什么鬼?”
“是啊,”人事经理也说,“他们不来,你怎么检验?你怎么用你的磁针去找‘百步穿金’?”
阿伦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磁针,也根本就没有‘百步穿金’这么一回事儿,这都是我瞎编的。”
“什么?!”所有的人这回不是瞪圆眼睛了,而是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伦,你是说你在骗我们吗?”“什么琉球公司的丝是假的,是青州丝,也都是你瞎编出来骗我们的吗?”
“不,琉球公司的丝绸的确是假的,他们从青州用很低的价格收购来青州产的丝绸,却加大价码用只低于其他琉球公司丝绸一点的价格卖给我们。我们看上去是赚了个便宜,实际上他们却赚了更多,而我们却是用高出正常价很多的价钱买进我们国家青州自己生产的丝绸。便宜全让琉球人从中赚了去。”
“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你又为什么编出‘百步穿金’和磁针的瞎话,并要召开检验大会?”
阿伦更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说:“我是在开宴会那天,在门口站岗的时候碰巧听到了琉球公司那几个家伙的谈话,才知道的。你们知道,我们小狗的耳朵总是很灵的。”阿伦隐去了其实是他眼睛“很灵”的真相,“我决定揭发他们,其实我手上并没有任何拿得出来的证据来指控他们。然而合同一旦签订,我们公司,不,我们夏国人,就被这帮琉球骗子骗去了几千万。当时情势紧急,我只得冲出来先阻止签约再说。
我家乡湾湾镇离青州很近,我从小就知道青州出产的丝绸采用 ‘通经断纬’的绝技,很有名,而且早年间就传到世界其它地方,包括琉球。所以琉球生产的丝绸跟青洲其实是一个宗派的,非常相像,平时就很难辨别。除了这些,我就不知道别的了。
我明知他们欺诈,却又没有证据,而当时情势危急,容不得太多考虑的时间,就一急之下,顺口编出了‘百步穿金’的故事,先唬住他们再说。他们毕竟是琉球人,对夏国的事情不可能事事都清楚。可如果当时,你们让我找出每一百步就藏着的那根金线,我是万万找不出来的,因为根本就不存在那根金线。所以我只好编出磁针的谎话,作为缓兵之计,并声称需要三天的时间去取这根磁针。至于为什么要提议召开检验大会,”阿伦吐了吐舌头,“这是我冒的一个险。这家琉球公司在琉球一定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司,我提议邀请所有知名媒体前来参加大会,如果一旦找出‘百步穿金’,证明他们的丝绸是冒牌货,这对他们公司的声誉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对琉球人来说,声誉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情。设想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检验出欺诈,再被媒体曝光,以后谁还会和他们做生意!虽然他们也不敢确定这‘百步穿金’到底是真是假,但他们自知自己用假冒的丝绸这一点不假,所以宁可信其有,采取稳妥一些的对策为好。对琉球公司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借口,不来参加大会,悄悄溜走,还可以保全他们的脸面,而合同的事情自然也不敢再提了。”
“这很危险呀!要是他们来参加了检验大会,而你又没有磁针,找不出金线,你想过没有你该怎么收场,我们公司又该怎么处理?”
阿伦嘘了口气,说:“是,这的确有点冒险,这实际上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看双方谁更有信心。虽然我当初设计这场大会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在心理上先败下阵来,因为恐惧而逃走,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们到底会不会如我所愿。不过到底是做贼心虚,最终还是不战而逃了。”
一切真相大白,大家都唏嘘不已,感叹不已,有的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大家都对阿伦赞不绝口,称赞他的勇气果敢,临危生智。大老板对阿伦更是赞赏有加。他说,阿伦在与琉球公司对峙时信心满腹的气势是让对手真假难辨、胆战心惊、最后落荒而逃的关键。
鉴于阿伦在这次签约风波中的出色表现,又发现他对丝绸有一定的了解,大老板决定破格提升阿伦为他的特别商业秘书,主要负责跟随大老板参加各种商业会谈。阿伦被这么高的职位吓坏了,连连说:“不行,不行,我这次是碰巧知道一些有关青州丝绸的事,其它的,我对面料、时装呀什么都不懂。”大老板嘿嘿一笑,说:“我从人事经理那儿听说,你平时观察敏锐,最擅长看人,就像能看穿别人心里想什么一样。这是商业谈判所需的最重要的素质,我相信你!”
就这样,阿伦一步登天,从保安变成了大老板的秘书。
还有让阿伦想不到的是,尽管公司已经按琉球公司给的借口通知各大媒体取消了检验大会。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媒体嗅觉灵敏,有家媒体还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探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得知这一切包括神奇的“百步穿金”和磁针都是阿伦的杜撰,是为了拯救公司急中生智。而这本身比真有“百步穿金”这件事更具有传奇性。于是把它在报纸上刊登了出来,紧接着其它媒体也都纷纷报道了这件事。在这些报道中,阿伦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还成了智斗并战胜琉球奸商、替大夏国维护国家利益和尊严的民族英雄。他的故事被各大媒体竞相转载,一时间记者采访,照片上报,阿伦一下子成了个大名人。更让人预先料想不到的是,由于阿伦的信口胡捏,竟使本已衰落、无人问津的青州丝绸再度火爆起来。有擅长经营者索性给自己生产的青州丝绸命名为“百步穿金”,在全国一炮而红。阿伦又成了振兴民族工业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