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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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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时代的旅馆,感觉真是怀念啊。”鹤丸躺在榻榻米上,如此感叹道,“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一次。”
三日月跪坐在鹤丸旁边:“是啊,不过快晚上了,差不多要去侦察了吧。”
“嗯~也是。”鹤丸无奈地坐起身,“毕竟不是来玩的啊。”
三日月捂嘴笑道:“鹤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呢。”
“谁说的……”鹤丸矢口否认,“如果我真的消失,三日月你会想我么?”
“鹤……”
“不过这次任务失败了的话,你也不会记得我了吧。”鹤丸坦然一笑,“也许这样也不错,至少没有人会为我而感到难过吧。”
“鹤,我保证,”三日月的眼神异常坚定,“你绝对不会消失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三日月,我总觉得不会这么顺利呢,毕竟人生就是充满意外的嘛。”
五条国永开铁匠铺为生,但锻造的多为日用品,刀剑锻造得极为少数,毕竟刀剑的锻造,不论是材料还是时间,都是一大笔的开销,凭五条国永的收入,实在难以支持他随心所欲地锻造刀剑。
也因为生意的原因,五条国永的铁匠铺位于一个窄巷内。
“喂喂,这可真是有点不妙诶。”鹤丸抚摸着粗糙的墙壁,“居然这么窄,太刀还勉勉强强,岩融和石切丸完全会被卡住嘛。”
“看样子,这次的主力要仰仗五虎退了呢。”三日月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不过,既然在这里战斗对我们不利,想办法把溯行军引到比较宽阔的地方就好了吧。”
“说的容易,哪有这么好的办法?溯行军想要杀死五条大人,难不成要让我用五条大人做诱饵?”
三日月搂住鹤丸:“我倒是有办法,不如就交给我吧?”
“什么办法……?”鹤丸红了脸,“你倒是先放开我啊。”
“哈哈哈哈,”三日月搂得更紧了,“暂且保密。”
“啊,真是的……”三日月搂得很紧,鹤丸脖子上的项链硌得他有些生疼。
平安时代的夜晚,十分地静谧。偶尔有那么几个人持着火把在大街小巷里穿行。也许一个时代的政界就算在黑暗,只要不干老百姓什么事,也就还能维持着这样表面的平静吧。
但是对鹤丸一行人来说,这个夜晚也许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保险起见,还是要轮流值夜啊。”鹤丸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鹤丸先生,要是很累的话,可以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诶?”五虎退感到自己被举了起来。
“嗯……”鹤丸举着五虎退,就这么看着他。
“怎,怎么了,鹤丸先生?”
鹤丸轻轻地把五虎退放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鹤丸的视线又转到了旅馆的纸窗上。
五虎退好像预感到什么似的,认真的说道:“鹤丸先生,一定可以和大家一起,平安地回去的!”
鹤丸依旧盯着纸窗,或者说,是注视着纸窗内的某个人:“但愿如此吧。”
至少现在,有你们在身边。
“喂喂,这真的没问题么?”鹤丸问道。
除了三日月外的五人都已经转移到了一个空旷且人烟稀少的地方。
岩融倒是很洒脱:“放心吧,既然三日月说他能把敌人引过来,就一定可以的。”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来了!”岩融突然喊了一声。
然而鹤丸什么也没看见:“嗯?哪里哪里?”
“哈哈哈哈,”岩融一边笑一边把鹤丸举起来,“你们这些小矮子!”
此时鹤丸也看见了,但非要他说的话,他真的不想用这样的方式看见。再说,一米七八很矮么:“放我下来啦,你这是对待队长的态度么!”
岩融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啊,队长大人。”
“想要一起回去就快点战斗,”大俱利一刀斩灭了径直冲向鹤丸和岩融两人的一体溯行军,“光是说有什么用。”
鹤丸握刀的手紧了紧,猛地向前一挥,也斩杀了一体溯行军。现在,只要战斗就好了,没时间想别的。
“完,完了么?”五虎退喘着气,“溯行军长得真是,太可怕了。”
“没事了哦,至少来到这里的溯行军已经全部把它们葬送了。”岩融蹲下来,刚好和五虎退齐平,“不过说来真是奇怪,为什么才这么点?话说三日月也真是厉害,竟然真的有办法把它们引过来。”
“是啊,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还说什么要保密……”鹤丸刚点头表示赞同,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三日月现在还没有过来,难道他……”
鹤丸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朝着五条国永的铁匠铺跑过去。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可糟糕了,”石切丸对岩融道,“这么窄的巷子,我们都排不上用场呢。”
大俱利二话不说,朝着鹤丸的方向也赶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大俱利的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而且自己的脑中,开始像走马灯似的播放着与鹤丸相处的画面。
“你,你是谁!?”五条国永跌坐在地上,两只脚交替着将自己的身体向后送去,“你为什么要杀我?”
然而,五条国永的背终究抵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三日月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脸,唯有那双眼睛泛着幽蓝的光。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刀,将刀刃一转,对准了五条国永。
手中的刀挥了下去:“这可怪不得我呀。”三日月脸上,仿佛是死神的微笑。
“啊——”五条国永不可抑制地发出叫喊,然而却没有感到疼痛,反而听见了刀剑相撞的声音。
他遑遑地睁开眼,是一抹白色的身影。
三日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想到让你赶上了。”
鹤丸咬牙切齿:“你这是做什么?”
鹤丸脸上的表情,是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愤怒。三日月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做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我担心你才跑回来,你就只有这个要和我说么?还有,你以前说过的话,又算什么?”
三日月突然凑到鹤丸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萦绕在鹤丸的耳边,尽管他们之间依旧是兵刃相接的姿态:“担心我?真是让我感动,不过真可惜——”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真心待过你。”
鹤丸猛地吸入一口气,空气胀得他的胸腔又闷又疼。
五条国永还跌坐在鹤丸身后,因为惊吓过度动弹不得。
鹤丸手上用力,用刀将三日月推开,嘶声喊道:“发什么愣!跑啊!”
五条国永这才如梦初醒似的,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三日月宗近,我绝不会,让你伤到五条大人。”鹤丸举起刀,刀尖直指三日月。
“是么,”三日月依旧微笑着,不为所动的样子,“那我可真是期待呢,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