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月光》十泠

17、第七舞【一】

　　“全体注意！”长谷部一脸激动地冲出来，“本丸又来新人了！”

　　“又有新人啊，”鹤丸躺倒在走廊上，动都不动，“好像都没什么新鲜的感觉了。”

　　三日月把他拉起来：“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去欢迎一下吧。而且长谷部那么激动，来的说不定是了不得的新人呢。”

　　“真的？”鹤丸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哦呀，长谷部，”莺丸此时正走过来，“该激动的是我才对吧，毕竟很久没见了。”

　　“哦？这么说......”三日月抬手微微挡住嘴，笑道，“这次的新人，莫非是大包平？”

　　“大包平么？”鹤丸伸了个懒腰，“那确实......他的名声也不逊色于天下五剑多少吧。”鹤丸说着，又看了一眼三日月。现在来到本丸的天下五剑还只有三日月和大典太。

　　“啊，这个，说起来，”莺丸显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可千万不能再大包平面前提天下五剑的事，毕竟他对于自己不在天下五剑之列一直耿耿于怀呢。”

　　“嘿，好像会很有趣。”鹤丸问身旁的光忠，“是吧，光？”

　　三日月却打断他：“有趣什么？你不会又想惹事吧。”

　　鹤丸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哪里会。”根本不用好吧，三日月也能想得到。既然大包平对于自己不在天下五剑之列一直耿耿于怀，那么见到天下五剑，自然会......

　　“啊？”是大典太的声音。

　　“哼，怎么，不过是比我早锻造出来，然后被世人所知罢了，要因为我不在天下五剑之列而小看我么？”

　　鹤丸意味深长地笑，问三日月：“是吧？”

　　莺丸扶额叹气：“我早该知道会这样。”

　　众人往声音处走去，又听到大典太的声音。“就算你这么说，我在仓库里呆了这么久，对世间的事早已经......”大典太打量着大包平，“话说，你是谁啊？难道是新人？”

　　“什么？！”大包平怒，“果然是看不起我吧！”

　　“喂喂，大包平。”莺丸快步上前阻止他，“刚来到本丸就惹事，这样不太好吧。”

　　三日月：“哈哈哈哈。”

　　鹤丸：“......”原来三日月才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么？

　　大包平看到莺丸，语气好了些：“莺丸？你也在这里么。”

　　三日月赞道：“真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啊 ，比我这老爷爷可好多了。”

　　“你是......”大包平眯了眯眼，不甚友善的样子。

　　三日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三日月宗近，如你所想，是天下五剑之一，也是这座本丸的近侍和第一部队队长。欢迎你来到本丸。”

　　大包平不屑地哼了哼，没有答话，心里发誓迟早要取代三日月的位置。莺丸用手里端着的茶来想都知道大包平在想什么，只得摇了摇头。

　　“咳咳，”长谷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郑重其事地拿出了一份出阵名单，“为了带新人适应环境，现在重新编排第一部队，并向江户城进发。队长依旧是三日月宗近，队员是大包平，鹤丸国永，莺丸，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以上，出阵！”

　　大包平咬牙：“队长居然不是我，看来是个没什么眼光的主人啊。”

　　“好啦好啦，”莺丸拍着他的肩安慰他，“你要是拿到誉的话，说不定会让主人刮目相看哦？”

　　“誉......么，好！我大包平一定要拿给那个没眼光的主人看！”

　　莺丸：“......”说主人的坏话不仅说了两次还这么大声真的没问题么？

　　“大哥！我可好久没有出阵了呢！”

　　太郎丝毫不给情面：“那是因为你天天在本丸喝酒的缘故吧。”

　　“哼哼，美丽的次郎认真起来也是可以很威猛的哟~”

　　太郎脚下一个踉跄：“威猛......？感觉真不适合你。”

　　“真是热闹啊。说起来，自从延享以后，很久都没有新的合战场了，所以我们也很久没有出阵了吧。”三日月一边感慨一边问鹤丸，“你觉得呢？”

　　“我才不要回答你这种老爷爷才会问的问题呢，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也像个老头子么？”

　　“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是事实了。”

　　鹤丸没有转头，斜着眼看三日月，还是回答道：“毕竟是以前的合战场，完全没有新鲜感啊。不过大包平才来到本丸，若是遇到检非违使还是会很危险吧？”

　　三日月盯着鹤丸眼里的水光，心有些痒痒的：“这种时候就不要乌鸦嘴了吧？”

　　“过奖。只不过若说乌鸦嘴，我怎么会比得上天下五剑来得灵验？”说完，鹤丸还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然后拍了两下，“天下五剑啊，请保佑我们平安归来吧！”

　　三日月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往前走的鹤丸的背影，自语道：“天下五剑么？不过是个名号罢了，比这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对吧，鹤？”

　　结果莺丸还是受伤了，所幸只是轻伤。

　　该说鹤丸确实乌鸦嘴呢，还是该说天下五剑确实没有那么灵验呢？他们遭遇了检非违使，莺丸为大包平挡上了一刀。其实大包平完全可以躲开那一刀，只是他过于在意抢夺“誉”而太过心急了，难免会有疏忽之处。

　　“可恶！”大包平跪坐在莺丸旁边，狠狠地将拳头砸向了地面，“难道我真的还不够强大么！”

　　虽说莺丸只不过是轻伤，但还是要在手入室休息一段时间。

　　“并非如此吧？”接话的不是莺丸，而是突然推门而入的鹤丸。

　　大包平不满道：“不会先敲门么？”

　　“嘿嘿，这次拿到誉的人是我，你不会是迁怒吧？”

　　大包平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怎么样？天下五剑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吧？”鹤丸问他，又补充道，“当然，在我看来，三日月是最好的就是了，不过，这与他天下五剑的名号并无关系，只是因为他是三日月吧？”

　　“哼，你倒想得开。话说，三日月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啊，”鹤丸笑眼看他，“怎么，他可以来么？”

　　“......难道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

　　“当然不是，”鹤丸爽快道，“毕竟你是一把小心眼的刀嘛！”

　　“你......！”大包平气急，幸亏莺丸及时拉住了他：“鹤丸先生，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吧？”

　　“那么，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鹤丸站起身来，凑到大包平耳边说道，“话虽这么说，三日月好像很期待与你聊一聊？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找他吧。”

　　“哦......”三日月看着茶杯中的倒影，微微回过头去，“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怎样啊？”大包平颇为无奈地坐下，“鹤丸怎么不在，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一般是在一起没错，不过今天嘛......”

　　“因为我么......哼！”大包平抱着手，“是说，你到底喜欢鹤丸那家伙的哪里？”

　　“哦？想聊这个？”三日月的眼睛亮了亮，认真道，“大概是因为，他是上苍带给我的惊喜吧。”

　　“惊喜？奇怪的说法。”

　　“哈哈哈哈，非要说喜欢哪里的话，反而说不上来吧？因为大概是全部都喜欢，我认同了他，认定了就是他，只是这样而已。”

　　大包平沉默了一会儿：“......该说是不愧是天下五剑么？如若我也......大概会更有自信吧？”

　　“并非如此，”三日月否定道，“鹤也如此说过吧？在我看来，与天下五剑之名无关，你不过是期望得到世人的认可，并有可以为其证明之物罢了。”

　　“......也许你说的没有错。”

　　“其实你想要的，应该已经在你手中了。”

　　“......！！”

　　“不错，你来到本丸，大家都很欢迎你吧，这难道不是认同你的证明么？”鹤丸走过来，顺便回答用眼神询问的三日月，“难得有这么有趣的事，我还是不想错过啊。”

　　“原来如此。”

　　“重要的并非天下五剑，自己的名号自己去取得，你究竟想以什么为名呢，嗯？三日月？”鹤丸问着三日月，却似乎也在问大包平。

　　“是，”三日月伸出手去，将鹤丸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些，“鹤，以你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