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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探苗府二英雄较高低 应龙图包拯遇公孙策 是夜,月明 ...

  •   是夜,月明星稀,晚上初鼓之后,展昭换上黑色夜行衣,潜入苗家集,来到苗秀家。运轻功蹿房越脊,昏暗中见前院有待客厅三件,灯烛明亮,房内有低语声传出。遂蹑足潜踪,隐住气息,悄立窗下,只听得屋内苗秀问:“你如何弄了这许多银子?我今日在潘家集也发了个小财,得了三十两银子。”便将遇见一个俊公子替还银子的话说了一遍,说罢大笑。只听得屋内一男子亦笑道:“爹爹除了本银,得利息三十两,如今孩儿一文不费,白得了三百两银子。”
      苗秀听了,惊讶道:“这又是何缘故?”
      “爹爹有所不知,今有庞太师之子安乐侯庞昱,几日前遇到田起元之妻金玉仙上香,见那妇人颜色艳丽,貌美窈窕,动了心思,抢将了回去,怕此事暴露,差孩儿在东十里近郊处寻了个隐蔽府邸,以便掩人耳目,谁知那妇人性烈贞洁,寻死觅活,不肯就范,正好前些日子,艳春楼王大官人赠与我一瓶藏春酒,说是任何女子饮后都会□□焚身,孩儿便将之献给了侯爷。侯爷正为此事发愁,欢喜我献计解难,便赏予我的。”
      展昭在窗外听至此,已是怒极,强压火气,正欲有所动作,忽闻身后有轻微动静,不由嘴角微挑,回头见北边屋顶处白影一晃,细看之下发现果然是潘家楼所遇白衣侠士,不由暗笑道:“当真傲然无畏,竟夜探不着行衣。”却不知那白五爷向来艺高胆大,目空一切,夜行衣本就是一身亮白。
      原来,白日白玉堂还苗秀银子时,眼里一瞬的心思竟被展昭看了个明明白白,心下就知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正好自己也恼苗秀仗势欺人,便问了详细欲夜间行动,果然不出所料又遇上了,本就羡他侠骨风采,如今相遇更觉其乃投缘之人。却未曾料想,正是这一“缘”字,令两人之后的命运完全转离了原本的行程,在此处且不作细表。
      却说展昭正欲行动,忽然远远灯光一闪,惟恐暴露行迹,一伏身盘柱而上,贴住房檐,再往下看,那人也已不见身影,不禁玩心大起,当下寻思:“他也躲了,应也是盘在那边柱子上。我何不合他二人,闹个‘二龙戏珠’。”想到此脸上已是笑意盈盈,眸中潋滟水光,更是闪若璨星。
      这边白玉堂也发现有人早他一步潜入苗府,却不知是那路英雄,是敌是友。正欲上前一探,却见那边灯光一闪,也是赶忙蹬脚盘在柱上,月色下,看那人也是同样举动,轻灵敏捷,心中暗暗称赞,“好俊的轻功,竟不在五爷之下,他应已晓得我潜入,至今未有动作,许是友非敌。”见方才灯光似在移动,便迎了上去,原来是苗秀之妻同丫鬟执灯前去入厕。
      玉堂隐在暗处,等丫鬟将灯放下,回身取纸,便举剑架到那妇人脖子上,后退几步道:“别动,敢叫嚷,立刻取你首级。”妇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叫得出来。他将妇人拽住衣领拉入厕内,心道:“老匹夫你逼着旁人亲人分离,好不狠毒,现白爷爷也叫你家人不得安宁。”随即撕下一块衣裙塞入妇人嘴里,从靴内摸出一把三寸短刃,刀柄上的宝石闪过一丝光晕。只是一瞬,未挥臂,刀已还鞘,却见那妇人早已双耳落地,血流如注,晕了过去,好个狠辣的白玉堂!后又将妇人掷在厕旁的存物屯内后,听见有人过来,跃身而起,隐在树荫暗处偷看。
      丫鬟回到厕内,找不到主母,唤了几声,仍无回应,忙奔至前厅报信,不一会儿,就见苗秀父子从西边匆匆赶来,他却从东边转至前厅。见厅门未闭,晓是那父子二人匆忙,进得屋内,却正巧看见刚才先潜入之人揣了银钱,正欲脱身。见他进来回过头来,却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促狭笑意,在灯光下流光闪烁,宛若灵猫,不由得呼吸一窒,竟愣住了。那人嘴角弯起,挑衅般的一笑,瞬间已跃出窗外,竟自逃去了。白玉堂猛地回神,再看桌上布封打开,空了一半,旁边还有三锭十两纹银,顿时火气腾起,心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与我,真真气人。”随即拿上剩余银钱,也是跃窗而出,追了上去。
      等苗秀父子找到妇人,才知是有人闯入,忙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至前厅时,已是人去财空了。因那钱也不是正道而入,不好声张,只能吃哑巴亏,自认倒霉了。

      且说展昭,见白玉堂往灯光闪烁处迎了上去,想他应会有所行动,便再次隐上房梁,静观其变。少时听见丫鬟匆忙奔至,声称夫人在厕内无故失踪,苗秀父子急忙随丫鬟赶去查探,便知道是那人倒得鬼。心下道,“我何不把这对无良父子交给他,先赶去东十里救出那只因上香就被无故绑去的妇人。”到此,当即就跳下房梁,窜进屋内,拿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正欲先去救人,却见白玉堂运轻功在空中旋身一翻,未加缓冲,便已落地无声的站在了屋内。因是练武之人,只这一招展昭便知,此人轻功独特,不在自己师父所传轻功绝技燕子飞之下。瞬时好胜心起,故意面带挑衅,跃窗而出,想激他与自己比试一场。谁知白玉堂本就是个最受不了激的,果真追了上来,展昭计成,一路上更是将绝世轻功发挥到了极致,步伐精妙,招式敏捷,飞檐走壁,向着东边而去。
      身后白玉堂也是步步紧追,将轻功已是运至十成,却总与之前那人隔着一段距离,心里暗暗赞叹,自己的轻功是师父那老东西自创亲授的,比起寻常轻功已是高出很多,而前面之人轻功却更是在自己之上,看他年龄也是与自己不差多少。想到此,脑中闪过刚才屋内那张俊美的脸上宛若灵猫般的眸子,再看那人在前方蹿房越脊,如履平地,身手轻灵敏捷,连尘土都未曾带起一缕,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他真是九命怪猫转世的?”刚说罢就连呸几声,顿觉郁闷,自己的名号是锦毛鼠,现在却说那人是猫转世,不是自寻晦气吗。片刻间,玉堂心思已是百转千回,不知不觉,脚下便慢了下来。
      展昭一番施展,那人却总跟在他身后不过一丈处,遇到了与自己不差上下的高手,心里大呼难得。却觉察身后之人行速减慢,以为是气力不支,心下自责只贪一时好胜,却失了江湖道义,再看二人所处之地已是东郊近十里,见道旁有一破旧方亭,因自小习武,夜能识物,借着月光木匾上“十里长亭”四字隐约可见,。遂展昭停步转身。
      白玉堂还犹自沉浸在方才才的思量中,未发觉前面之人已经停住脚步,被一声“兄台”唤回神思,因行速快,一时止不住步,脚下踉跄,险些扑到展昭身上。幸亏展昭伸手一扶,才算稳住身形。抬首间,发觉那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近看更是眉清目秀,温润俊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竟又愣住了,被第二声“兄台”叫醒后,竟一时面红过耳,说不出话来。平日里的伶牙俐齿,舌灿生花,都不知所踪,当即就想干脆挖个洞把自己活埋算了,偏偏那害自己频繁失态的罪魁祸首还笑的一脸歉意,天真无暇。
      原来,这少年成名,艺震江湖的锦毛鼠白玉堂,平日里就桀骜不驯,为人放肆刁钻,最好面子。十五岁就已经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花魁歌娘喜他家底丰实,俊美潇洒,武艺超群,又是文采非常,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到如今已是红颜知己满天下。博得个傲笑江湖,风流天下的美名。不想今次竟在一个不过相貌俊美的男子前出丑,如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般手足无措,哪里还有半点风流的样子,一向自以为傲的轻功也是技不如人,当真算是颜面尽失了。
      展昭见唤了两声“兄台”,此人却只是看着他不回话。且脸色甚是阴沉,仿似风雨欲来,忙退后一步,双手一揖,道:“兄台见谅,展某并非故意挑衅,只是方才在屋内,见兄台轻功高强,是难得的高手,一时心血来潮,想讨教一二,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你究竟是谁,为何潜入苗府?又为什么引我来此,有何目的?”白玉堂一时无语,本欲发作,却又见展昭已经道歉,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展昭看此人终于肯答话,心下一松,本就欲与之结交,遂将在潘家集所遇和苗府听到厐昱强绑金玉仙一事告知白玉堂。白玉堂听后,早把方才失颜面的恼怒丢到一边去了,大怒道:“竟有如此之事,庞吉老贼仗女得宠,在朝中为非作歹,残害忠良。他儿子果然也是狼心狗肺,欺男霸女的恶徒。既我已知此事,若是不管,岂不枉称侠义之士,江湖豪杰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敢问兄台贵姓?”
      “兄台果真侠义之士,在下勉贵姓展,单名一个昭,字熊飞,常州人士。”展昭听白玉堂一袭言语,对此人更是钦佩。
      白玉堂闻之微惊,他常闻江湖人士赞南侠豪气,却不想本人是如此年轻温文之人,竟不若武生粗潜,倒像个书香公子。忙还礼道:“原来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南侠,真是久仰。在下白玉堂,字泽琰,与陷空岛四位哥哥并称五鼠。”
      展昭早出江湖就听闻陷空五义除暴安良,独立门户治理一方水土,以鼠为号,乃侠义之士,个个身怀绝技,尤以老五锦毛鼠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却不想正是眼前之人,道:“原是陷空五义士,展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白兄千万勿怪。”
      “哪里哪里,你我都是江湖之人,小事何须斤斤计较…”二人寒暄几句,遂联手,共寻庞昱暂居之府邸。
      行至西面,见此处因是近郊,本就人烟稀少,往前大约六七丈处,有一墙高出寻常围墙许多,白玉堂往上一跃,跳至墙头,见此院虽是不大,但分内外双院,后院房屋似乎有人把守,想应该就是庞昱藏人之处,随手掷出几枚飞瑝石,只听得“噗噗”几声,那些把手之人俱是头破血流,昏倒在地。将展昭唤进院,二人进到屋内,见一年轻妇人被捆绑在床柱之上,柳眉杏眼,梨花带雨,衣衫残破不堪血迹斑斑,知必是那金玉仙没错了。看妇人哭的双目红肿,二人俱是不忍,忙上前给她松绑,携出院外,问明住址送回。夫妇二人感激涕零,双双跪地磕头,千恩万谢。二人将自苗府得的银子尽数赠予,吩咐二人连夜出逃,去别处安身。夫妻二人再次谢恩,相携而去。
      展白二人经此事之后,相互欣赏有加,本欲再约时日,把酒言欢,然一陷空岛小仆匆忙而至道,蒋四爷说岛上事忙,要白玉堂速速回岛。白玉堂知道若无要紧之事,必不会潜人将他唤回。只得与展昭道别,相约事后再见。

      话说包拯自断了乌盆案后,被罢职而出了定远县。心中茫茫然不知所措,想自己一身的抱负还未施展,却是仕途早夭,心中很是凄凉,更无颜面归家面对恩师兄嫂。
      “相公,您别太过难受,百姓们都知晓您是好官,那赵大恶事做绝,死有余辜。是天下的报应。”包兴见包拯一脸寒心,赶忙安抚道。说罢自己更觉他家相公冤枉,做了好事却遭遇罢官,心中一酸又险些落下泪来。
      包拯看他一脸难过,还极力安抚自己,不由笑道:“虽说是那赵大罪有应得,但也是我浮躁粗心,妄动刑罚。如今至此,也无可抱怨。”
      “可那斯拒不招供,动刑亦是无可奈何之举……”包兴正欲强辩,却见包拯面色一黯,赶紧收口。“相公,眼下我们是回庐州吗?”
      “如此境地,怎好回去惹兄嫂伤心,恩师失望,还是且回京城,再作计较。”
      一路疾行,主仆二人刚致京师,欲寻客栈安顿下来,途经大相国寺门口时,包拯突觉头晕眼花,竟从马上栽了下去,包兴惊慌失措,擂门求救,幸得方丈正好归来相救,方才平安无事。在寺内暂居下来。
      一日方丈入宫归来,就说皇上要召见他,包拯不明所以,方丈便将一图拿到包拯面前,包拯一看,纸上分明就是他的画像。却听方丈说,此图乃是当今圣上前几日夜间做了一个梦,醒来所作,道,“梦中一神仙告知,此人乃大宋国之栋梁,必要担国之大任,为君分忧。”
      大相国寺乃皇家寺庙,这日正好方丈入宫与皇上对弈,见到此图,顿感惊讶。禀明正是自己所救之人。皇上闻后,龙颜大悦,连忙召见包拯。
      包拯听后,也是暗暗心惊,遂打理妥当后进宫朝见。皇上一看包拯,说正是梦中之人,听得乌盆之案,更是以为包拯就是神仙派下凡来辅佐大宋的栋梁之才,才能审阴判阳,替鬼伸冤。即升用开封府府尹,阴阳学士。自此之后,包拯更是名传天下,夜审阴,日判阳,令作奸犯科之人闻风丧胆。
      一日,包拯下朝回府途中,突遇一人拦轿,掀开轿帘只见,一文生打扮之人立于轿前,面若敷粉,口若朱丹,双眼墨黑深邃,貌美竟更胜女子,只是身形高挑,扁平,形容高洁儒雅。见他掀帘,也不下跪,双手作揖,朗朗男声清晰入耳:“学生公孙策,拜见包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回 探苗府二英雄较高低 应龙图包拯遇公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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