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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恋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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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华浓的沁芬,在典藏的珍贵时光里。润如酥的小雨,一点一点轻轻诉说初恋的欢愉。千里莺啼,寻觅绿映红岸的水村,在一缕炊烟渺渺升起的小镇,用一壶清酒来诠释青涩年华。红尘作伴,应有的良辰美景,都和一叶小舟一起,随着飘零的落花,与流水付之东流。)
整个校园,肖杰的名气越来越大了,接踵而来的表白书也越来越多。而在众多的礼物中竟然还有男同学送的,声称是崇拜他的声音,结果被叶无明吐槽了一个星期。
这个时候,肖杰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心思,他一心回味着那天晚上和璐洋产生的电流,不过,自从那天晚上以后,璐洋却一直借口躲开自己,除了必要的必修课,几乎见不着面。
已经好多天没有和璐洋独处的肖杰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当时扬州电台有个很好的心理谈话类节目,主持人北燕言简意赅一针见血的辅导意见帮助多数人解决了生活上的难题。
逼于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无奈,肖杰决定向北燕咨询。
晚上十点,和宿管员说了个善意的谎言,肖杰就跑到学校对面的IC电话亭打电话。
电话比想象中好拨通。
“北燕,您好。”“这位听众,您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我发现爱上了一个女孩,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还是学生吧?北燕首先要说的是学生是不应该早恋的。”“哦,不,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大学生?好吧,所有的学生都应该以学业为重吧?”“北燕老师,您说的我都懂,只不过,前两天我两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几天她一直躲着我,我的内心就一直好像有一件牵挂的事情一样,您说我该怎么办呢?”“这种情况,在情窦初开的年龄是很容易发生的。我觉得现在你能做的有两点,要么和那个女孩表白,但是你要承受有可能失败的残酷结果。要么将事就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慢慢去判断自己产生的这种情感是否真实可靠。但是,作为一个年轻人,一般都是不愿意轻易放弃的,所以,我建议你在合适的机会下或者试着表白,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就这样,好吗?我们接听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北燕爽朗的建议对肖杰的触动还是挺大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对,如果不去争取这样的机会,凭什么就断定一定会失败?要试试,自己一定要试试。肖杰暗自下定了向璐洋表白的决心。
因为是匿名咨询,肖杰自以为做得完美无缺,万万没想到,名字是匿掉了,声音却有很高的辨识度,结果,全校大部分有熄灯后收听广播催眠的同学们纷纷在猜测校园广播王子到底为了谁而被情所困。
阶梯教室,叶无明悄悄地问:“肖杰,你昨天说的女孩是不是璐洋啊?”
一听到璐洋,肖杰头皮发麻,眉头紧蹙,赶紧问:“什么昨天?什么璐洋?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叶无明用夹杂着狡猾的目光开玩笑,“今天早上,学校上上下下可都传开了,电台小王子为情所困,不是你还能是谁?”
肖杰悔到肠子里了,他才意识到,都是自己那难以掩盖的嗓音和收听率极高的催眠节目在作怪,现在,他忐忑不安到了极点,一方面,希望璐洋可以听到节目而有所触动,另一方面,他又害怕,以璐洋的个性,一旦成为全校的话题,或许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厌恶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油然而生。
“你是真对她动情了?”叶无明打算追根问到底。
难以包住的烈火早已烧穿白纸覆盖的层面,肖杰索性点头承认,“对,我爱上她了,怎么着,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叶无明一脸忸怩,说:“肖杰呀肖杰,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璐洋那一枝花?你又不是没接触过,她是一个难以沟通的冷血动物,整天还跟着嚣张跋扈的女霸王,这个经典组合谁敢招惹啊?”
肖杰一脸不高兴,“去去去,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你要相信哥,犹如鹰一样锐利无比的眼镜,一定不会看错人的。”
叶无明憨笑,津津乐道:“鹰?你不是近视眼吗?反正,和一个没有情趣的人在一起,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过,就璐洋那待人处事的风格,我倒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真会在一起。”
肖杰厌恶地注视着叶无明,道:“少给我泼凉水,如果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把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给改变了,那我也太不够坚强了吧。”
“好好好,不说扫你兴的话,加油,祝你早日融化冰山!”
这件事情确实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女生宿舍502的四个人一边走去阶梯教室一边在议论。
“你们说说,肖杰昨晚在电台节目大张旗鼓谈暗恋,是不是有炒作的嫌疑啊?”孟嘉瑶八卦的毫不避讳。
“不至于吧,平时看他正儿八经的,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林雅说。
“你移情别恋啦?”王芸立刻插嘴。
林雅气得就要追着黄芸打她。
“不对,我也觉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那他暗恋的人到底是谁呀?以他的颜值和才华,以及知名度,那些低智商还自以为是情种的女孩还不贴着脸上?哎,璐洋,你说肖杰暗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孟嘉瑶问。
璐洋有点心神不定,她一直在联想肖杰打电话参加电台节目的事情是不是和那天晚上停电后他们独处一室有关系。回过神,也没听清楚孟嘉瑶的问题。
“璐洋,发什么愣啊,说说看,谁会是肖杰暗恋的对象?”孟嘉瑶重复。
璐洋摇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两平时走得那么近,看不出一丁点端倪?”
“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的事,我从来都不关心。”
孟嘉瑶自知无趣,没精打采的说:“倒也是,都忘了你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顾自开心的人。算了,我也不管了,反正肯定不是我,谜底迟早会浮出水面,走,上课去。”
整个上午,璐洋都没能安静地把老师讲的任何一个字听进去。她总觉得自己和肖杰打电话的这件事情有关系,并且她发现,肖杰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就连其他同学投递过来的目光也是怪怪的,她觉得周围的空气是烫的,温度高到足以令自己被活活烧死。
下午,因为多次缺席,璐洋被广播站站长点名必须和肖杰一起做节目,两个人如期来到广播站。
趁着肖杰找磁带的功夫,璐洋偷偷打量着他,她打量地小心翼翼,并且蹑手蹑脚,肖杰头稍稍一回,立刻开始做别的事情。
情商迟钝的璐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空气中却有一丝令人窒息的屠捏。节目如期而至,喜欢收听的人也如期而至。在微微有些发黄落叶的梧桐树下,聆听变成了一种习惯,即使已经到了荷尽的季节,有音乐和为了音乐而讲故事的人便可以感受另一种风情。
肖杰确实是有所准备的,配合梁静茹的《勇气》,他讲了一个从图书馆《南风》上摘录下来的故事。卖爆米花的老人,在南方的小镇,因为错过,因为都缺乏对爱情的勇气,最后只能把故事藏在装钱的黑铁罐子中。他不想要错过,所以,必须要让自己鼓起勇气,才不至于把故事永远冰封在小镇细雨绵绵的温柔里。
节目结束。
一边收拾,肖杰一边问璐洋:“一起吃晚饭?”
璐洋没有说话,一直在埋头苦干。
“怎么说?”肖杰追问。
“啊?哦,好。一起吃吧。”内心矛盾的璐洋,本来是要推辞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肖杰。可能是因为和肖杰一起做节目变得稍微有些熟了的缘故吧。
两个人来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夕阳刚刚开始和行人打招呼,这会,一抹西下的微光透过食堂有些发黄的玻璃照射在璐洋的脸颊和黑黑的头发上,一缕素雅,一份清新,也许是情人眼里的西施,或许是情窦初开的心动,这一刻,眼里的璐洋,是那么的真实,犹如窈窕脱俗的仙女,从画中走出来,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轻轻摆动的弱柳扶风,是诗中的绿鬓淳浓染春烟,皎若太阳盛朝霞。
整个用餐的过程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璐洋本来就有些孤僻和认生,弄得肖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有三三两两的其他同学在背后叽叽喳喳议论,好坏人家肖杰也算是学校的小名人,喜欢他的女生大有人在,被撞见和一个异性一起吃饭,总能引起不少话题。很多人在猜测,他们两个是不是因为同在广播站做一档节目而日久生情了。
吃过饭,肖杰送璐洋。
“你回去吧,不用送了。”走到一半,璐洋推辞。
“璐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璐洋不解,问:“你有话对我说?”
“能不能去那边安静点的地方。”肖杰指了指食堂旁边的藤树下。
璐洋再次不解,习惯性再问:“这里不能说吗?”
“恐怕说不清楚。”肖杰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给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切带来无形的阻力。
“那好。”璐洋一边说一边朝藤树方向走。
紫藤树下的静谧是微风带来的清芳,也是Y大发生的爱情故事里,表白成功率最高的圣地。
在一处长凳坐下。肖杰深呼吸,他突然觉得,现实世界的勇气可比歌中的勇气难多了,几次,他欲言又止,璐洋预备离开,他终于豁出去了,说道:“璐洋,我喜欢你。”
璐洋目瞪口呆,她从来都想象不到,在自己的大学生涯中会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生对自己说,我喜欢你。她想确认一下,刚才自己的听觉系统并没有发生误差,她惊叹:“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肖杰喜欢你,璐洋。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肖杰重复的气定神闲。
说实话,璐洋对肖杰也有那么一丝好感,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的大度,他的才气,他的体贴和经得起考验的外形都是女生梦寐以求的对象。她有些兴奋,又多了一些担心,她内心时而欢呼雀跃时而忧心忡忡,最终,现实战胜了想象,把她所有美好的遐想都泯灭在稚嫩的萌芽中。
“我不能谈恋爱。”璐洋说。
“为什么?”肖杰着急地问。
“没有为什么,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必须好好学习,拿奖学金,然后才能找一份好的工作,我没有时间谈恋爱,你明白吗?”
“我并不认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如果你是在怀疑什么,那么我可以承诺,一定会对你好,一定。”
肖杰说得果断,璐洋却还像是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她冷漠地回道:“承诺?承诺这两个字你永远也不要说出来,因为你承诺不起。”
话刚完,璐洋扭头就走。肖杰呆呆杵在原地,承诺不起?根本就不曾尝试过的事情,她凭什么说承诺不起?也许叶无明说的对,这个女人像冰山一样,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难以融化。
肖杰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叶无明见状,忙问:“杰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掉钱了?”
肖杰心烦意乱,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伤。他说得有气无力,“比丢钱还要难过。”
叶无明调侃:“比丢钱还难过?那是丢了一大笔钱?”
肖杰没有心情接他的冷笑话,他感觉自己沉浸在一个灰色的世界中,眼前所有的人和物都是陌生从未了解过的。
“我刚才对璐洋表白了。但是被拒绝了。”肖杰有气无力。
叶无明明白过来,摇摇头,说道:“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去招惹冰窟窿,你非不听。不过,爱情这东西特别奇怪,就像一个化学反应堆,它要合成的时候,谁又能挡得住?”
肖杰不解,继续唠叨:“我就奇怪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炙手可热,怎么就打动不了她呢?她一句要学习,就把我打发了,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不过我听说璐洋的家境确实不太好,她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高中就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十分刻苦。再说,你就把人拉到小树林随便这么一说,人能答应吗?璐洋?好坏也是校花候选人啊,总得有些体面的仪式吧。”
肖杰皱着眉头,问:“仪式?什么仪式啊?”
叶无明假装起专家来,得意洋洋的说:“虽说,她家境是不怎么好,但女孩子都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不是?爷爷奶奶,肯定更疼自己的孙女,你这么草率,谁愿意答应?你以为都是她们宿舍的王芸,有钱就行?”
肖杰更加疑惑,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么你就装深沉,拿把吉他,一边唱歌一边表白,女孩都爱浪漫不是?要么,你就在她们宿舍楼下点满蜡烛,别忘了围个爱心,凌驾于那多么人的羡慕嫉妒恨上,一定会优越感十足的答应你。”
肖杰半信半疑,心想叶无明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流星花园看多了吧。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唱歌,倒是不难听,但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肯定会面红耳赤不自在。心形蜡烛?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自己想做,宿舍管理员也不让啊。
他淡淡地回了句:“什么馊主意,没一点靠谱的。”
自从对璐洋初次表白,璐洋想方设法躲着他。每天错开时间的匆匆而过,使两个人变得形同陌路。
更加严重的是肖杰听说璐洋已经请辞广播站的工作。他不知道璐洋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才会导致把自己看成是一头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一样害怕。
下午下课,502宿舍集体回去。肖杰快步赶上,冲着璐洋喊:“璐洋,等等我,有话问你。”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璐洋头也不回地说。
肖杰懊恼,急躁地问:“听说你请辞了广播站的工作?你那么不容易才进去,而且又那么喜欢,如果是因为我的事,那么要离开的也是我。”
孟嘉瑶在一旁惊讶地插话:“璐洋,你为什么要离开广播站?”
璐洋有些不自在了,她不想肖杰对自己表白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她极力掩饰眼前的一切,“你想多了,是因为我自己太忙,所以就辞了。”
璐洋说完,快步离开。她知道自己的掩饰是徒劳无功的,回到宿舍,便遭到轮番盘问。
孟嘉瑶:“璐洋,你学坏了,还不从实招来,我们的原则一向是坦白从宽,快说说,你离开广播站是不是因为肖杰?”
一旁,王芸和林雅也睁大眼睛,好奇地等答案。
璐洋一时间手足无措,说话自然吞吞吐吐,“都说了是因为忙才离开的,不关任何人什么事。”
王芸在一旁打岔,“得了,别装作一副一脸无辜的样子,刚才肖杰那望眼欲穿的小眼神早就爆露了一切。”
纸包不住火,再加上三个可以唱几台戏都不嫌多的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火力全开,璐洋终于撑不下去了。说:“不错,肖杰是说喜欢我,但我没答应。离开广播站也是避免尴尬。”
林雅恍然大悟,道:“我说这两天怎么一下课你就往宿舍赶,原来是为了避开他。”
王芸故弄风情,轻描淡写道:“有什么好逃避的,要我啊,先欣然接受,坑他几顿大餐也好。”
“你和璐洋?有可比性吗,一个是天然形成的美玉,一个是后天腐化的A货,谈恋爱,是坑几顿饭那么简单的事吗?要对人付出的感情负责任的。”孟嘉瑶一向对王芸的恋爱观不屑一顾。
林雅走道璐洋身边,说:“璐洋,我看肖杰也挺不错的,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
璐洋无奈地说:“我的家境不好,你们可能也知道些。上大学的钱都是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凑出来的,我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才可以不辜负他们。我不想因为一些了无生趣的杂事影响到学习。”
听完璐洋的理由,王芸直接笑喷,她开始滔滔不绝的嘲笑:“姑娘,这都什么年代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咱们女生,噢,不,是漂亮的女生更应该好好把握青春,真真做到无才便是德,有财才是赢家。”
孟嘉瑶吐槽:“王芸,我看你还是抱着印钞机吃喝拉撒算了!”
林雅也不认同,“你那个才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假道理,依我说璐洋,要不你先试着交往交往,只要把握住尺度,依然可以做到学习爱情两不误的。”
王芸在一旁补充:“对对对,可以先交往,这也是节省生活费的一种手段呀,交往后,吃的穿的都让他买,正好测试测试他的诚意,就像我对柳浩那样,一旦发现诚意不足,立刻就分手。”
孟嘉瑶表示出强烈抗议,鄙夷地说:“该干嘛干嘛去,别想着什么人都和你一样,喜欢不劳而获。走,璐洋,别理她,咱们去说悄悄话。”
宿舍外面的空气清新了很多。整个心烦意乱的违和指数也开始下降。孟嘉瑶异常兴奋,像个五六岁的孩子得到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一样,充满了好奇心,问:“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问,快和我说说,肖杰是怎么追的你?”
璐洋却闷闷不乐,若有心事的看着孟嘉瑶,说:“嘉瑶,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说实话,从小到大,除了幼儿园有个哥哥对我好,就没有别的男生会搭理我。后来,因为上小学,他搬家了,我变得更加孤僻,想接近我的男生越来越少,大家都认为我是一个怪人,甚至连女生都不愿意和我多说话。其实,对肖杰,我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只是,我好害怕,我不敢轻易谈恋爱,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已经超越了我内心所有的承受能力。”
孟嘉瑶早就知道璐洋的人生注定和她们几个不一样,她问:“还没开始,你怎么就能断定一定会失去?”
璐洋眉头紧蹙,此刻,唯有孟嘉瑶或许是可以唯一聆听她故事的人。
“在我小时候,父亲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然后就和我的妈妈离婚。我还有个孪生妹妹跟着父亲,我,跟着母亲。当年母亲才三十几岁,自然是寂寞难耐。经常可以看到她带着一个俊俏的男人回家,后来,母亲再次怀孕,那个男的说可以和她结婚,但是不能带上我。母亲竟然把我丢在了爷爷奶奶家,然后就渺无音讯。我记得那时候我一直苦苦哀求母亲不要丢下我不管,她都没有听,所以,我不想得到后再失去,不想每个夜晚都做同一个哭喊着但却没有人会帮助你那种恐惧的梦。”
孟嘉瑶听呆了,离奇到和一部电视剧一样的人生,还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年纪却要承受父母同时离开自己,和两个老人家一起度过的灰色童年,太过于悲惨,太过于怜惜。
“原来你是有番苦衷。但是,看得出,肖杰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这样的悲剧应该不会再发生在你的身上了。”
璐洋平淡的说:“他是给过我承诺,但承诺又有什么用?爸爸曾经也给过妈妈承诺。妈妈也给过我让我拥有幸福童年的承诺,生活本来就存在很多变数,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轻而易举的承诺永远都敌不过时间的验证。”
孟嘉瑶感叹:“看来,你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肖杰怎么也没有想到,简单的表白会对璐洋原本平淡如水的生活产生了横七竖八的影响。她对肖杰的拒绝慢慢被传开,有一些肖杰的仰慕者开始攻击璐洋,经常会有无缘无故的匿名信来辱骂她不识趣。
502宿舍,黄芸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白色大信封。她若无其事的递给璐洋,故弄玄虚,道:“瞧瞧,咱们璐洋现在也是名人啦。”
璐洋其实很讨厌这种带有讽刺意味的玩笑式语气,她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就撕掉扔进了垃圾桶,璐洋愤愤离开,孟嘉瑶对着王芸冷笑一声:“看到了吧,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王芸一脸无辜,自言自语道:“我实话实说怎么了?受不起骚别去惹啊。”
整个晚上,璐洋都沉浸在千愁万绪的焦虑中,做家教的时候都有点力不从心。有时候她真有点羡慕眼前的这个小孩,哪怕是被安排了很多很多的待学内容,最终却还是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上没有思考的生活。或者,真正的多虑和庸人自扰是一样的,想的再多还不如随着时间的飘逝慢慢就会让人们渐渐淡忘这件事情。逃避只是另一场烦恼的开始,她决定不再为了这件事情去纠结,璐洋想,慢慢地,总能恢复原本独来独往的平静生活。
下班后,璐洋独自一人来到河边,这个晚上,她突然很想吹吹河风,仿佛飘零下来的树叶发出的淡香可以缓释内心的落寞。
想要表达歉意的肖杰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恰巧碰到了孟嘉瑶。
“嘉瑶,璐洋在吗?”肖杰拦住孟嘉瑶问。
“她不在,今晚她要出去家教。”
肖杰看看表,担心的问:“都这么晚了,家教也应该早结束了吧?”
孟嘉瑶知道了璐洋心里的想法,但是,她又不能原原本本告诉肖杰,不过,当她看到肖杰那难能可贵的诚意,也会有些触动。她料想,璐洋的晚归肯定是为了逃避肖杰,难道,她早已未卜先知,肖杰会在宿舍楼下等自己?
“家教这个事,时间没一定的,经常会因为几道难解的题目而多加班,可能这会璐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孟嘉瑶直想尽快敷衍了肖杰。
肖杰心慌意乱,道:“宿舍马上要熄灯了,不会这么晚的,我出去找找。”
那么晚的路上,璐洋确实出事了。
一开始,她闲逛了一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心情缓和了些,就准备往学校走。
可是,当她要从河边的小树林走出来,三个男人突然向她靠近。三个人摇摇晃晃,痞痞的样子对于一个孤身在外的女生而言,简直就是一清二楚的不寒而栗。
璐洋想要快步离开,却被其中一个胖胖的男人拦下来。胖男人带有伤疤的油脸色眯眯地一边笑一边说:“美女,去哪里啊,一个人这么孤单,要不让哥哥陪你玩玩。”
身旁的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猥琐和满足的笑了起来。
璐洋像极了一只发现了拿着弓箭猎人的惊弓之鸟,瞬间胆战心惊起来,她想立刻拔腿就跑,却因为过度落荒而丧失了力气。
“你们想要干嘛?”璐洋极度慌张。
“呵呵呵呵,想干嘛?小妹妹你不知道吗?让哥哥来教你。”胖胖的男人说完便开始动手动脚,璐洋不断挣扎,一边喊着救命。
路上零零落落的行人都在赶着回家,根本没有人理会一个危险系数达到了无穷大的女孩。
璐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小到仿佛已经可以感觉到完完全全的力不从心。
“助手。”肖杰迅速跑过去,大声喝道。
三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制止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学生模样的人,立刻不屑一顾。胖胖的男人指着他骂道:“你他妈少管闲事,快滚。”
换做普通人,肖杰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是璐洋。他不顾一切把璐洋拉到一边,怒斥:“你们这些人渣,竟然敢在学校附近撒野,告诉你们,我已经通知了门卫,他们,他们马上就赶来。”
很显然,肖杰的急中生智并没有吓到三个惯犯,胖胖的带头大哥恶狠狠地说:“少他妈吓唬我,管他门不门卫的,老子先来教训一下你。”
话音一落,三个人劈头盖脸动起手来。肖杰虽然也是高个子,但是哪里敌得过社会上的小混混。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
璐洋急得快要疯了,她的头脑此刻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指挥自己的动力。她只是一味喊着救命和哭泣,肖杰挣脱开来,拉着璐洋就往大街上跑。
璐洋惶恐,摔倒在地,三人立刻围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胖胖的带头大哥得意洋洋的嘿嘿一笑,“不是说门卫马上来了吗?人呢?敢骗我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完,他掏出一把匕首。
犹如香港警匪片一样的画面看得两个人都有点胆战心惊。肖杰对璐洋使眼色,示意她先离开。他鼓起勇气,仿佛武侠片里的大侠上身,推了一把璐洋,一面自己冲上去,一面吼着:“走,快走。”
早已没有主意的璐洋,听话的程度连自己都难以置信。她觉得好像只有肖杰的话才是真理,而自己此刻必须很好的崇拜和执行。她拼了命往学校的方向跑,因为稍微慢点,她就能联想到肖杰被刺得浑身是血,倒地不醒。
“救,救,救命。”璐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传达室,话还没说清楚,拉着两个门卫就往肖杰那里赶。
他们赶到的时候,三个人和肖杰还在抱团厮打中。看来,庆幸的是,肖杰并没有被刺伤。
“喂,你们干什么?”两个门卫师傅以八面威风之势呵斥。
三个人本来就做贼心虚,看到帮手,立刻落荒而逃。
璐洋冲过去,看到手受伤流血的肖杰,大声哭了出来,“肖杰,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流血。”
肖杰终于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还心有余悸,他昏昏沉沉的说:“放心,我没事。”
一个晚上,女生宿舍502的全体成员和叶无明在学校的医务室进进出出忙的头昏眼花。
孟嘉瑶惊叹:“什么情况啊,刚刚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璐洋不住的懊恼,哭着说:“都怪我不好,如果不去河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雅在一边插话:“没想到肖杰还挺勇敢的。”
“是呀,为了你命都不要,这样的男人放弃了会不会太可惜?”孟嘉瑶一边帮璐洋擦眼泪一边说。
王芸坐在一旁直打哈欠,不过也赞成孟嘉瑶的话,:“这回我认同嘉瑶,璐洋啊,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号店了。”
孟嘉瑶一个冷眼,道:“哟,猫不吃鱼,狗不吃屎,改性啦,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只是赞同不是认同懂吗?告诉你们,姐姐正在掉一条大鱼,等鱼上钩咱宿舍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全包了。”一说到男人和物质,王芸睡意全无,一下子兴奋起来。
孟嘉瑶讥讽:“你呀,小心把鱼喂得太肥,鱼没钩上来,再把自己搭进去。”
“怎么可能,姐姐可是有超级无限小宇宙智商的,你说的那种情况,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姐姐身上了。”
校医帮肖杰检查包扎完,开了两天的休假条,幸好,只是一点皮外伤。
肖杰左手托着右手在叶无明的陪伴下走出来,四人一拥而上。
他第一个注意到璐洋,赶紧问:“璐洋,你没什么大碍吧?”
璐洋摇摇头,“我没事,多亏有你。”
肖杰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忙说道:“应该的,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拔刀相助。”
现在孟嘉瑶有点想撮合他们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肖杰走出来,她倒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与之前碰到打招呼也好,面对面也好,完全不同。她甚至有点羡慕璐洋,或者说,无论哪个女孩,如果看着那样一个大义凛然的英雄,都会对故事中的男主角渴望至极吧。
她对着肖杰半开玩笑,“行啊,肖杰,没看出来,以一敌三,哪个门派的俗家弟子啊?”
肖杰继续脸红,“嘉瑶,你就别戏谑我啦,看在受伤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看呀还是你饶了我们吧,璐洋,肖杰看着也没什么事了,咱们回宿舍睡觉吧,我都困死了。”王芸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
璐洋看看时间,十一点多,确实不早了,四个人还要用孟嘉瑶的应急灯半摸黑回宿舍,她对叶无明说:“叶无明,肖杰就麻烦你送回宿舍,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叶无明点点头,“你们先回去,这里有我放心吧。”
璐洋也点点头,“嗯。肖杰,再一次谢谢你。”
肖杰忍着手上的疼痛,故作坚强,“一点小事不用客气,快回去吧。”
四个女生走后,叶无明就开始调侃肖杰,“杰哥你可以啊,苦肉计。。。。。”
肖杰皱着眉头,“你不嘲笑我会死啊?快扶着我回去,我可是一个病人,百分百虚弱的病人。”
“哈哈,虚弱?虚弱还硬着头皮挨人几刀子?”
“那都是为了璐洋,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还袖手旁观吗?”
“现在她倒像一块强力牛皮糖,黏住了你甩都甩不开啦。”
“我愿意被她黏住,你管得着吗。”
叶无明扶着肖杰上楼,感叹道:“搬石头砸脚,我看你以后是有的苦头吃了。”
刚刚回到宿舍的璐洋还有点惊魂未定,林雅递给她一杯水,“还有点害怕吧,别想太多,以后这么晚自己一个人就不要去河边了。”
林雅充满了温情的水让璐洋觉得温暖万分。此刻的她除了心有余悸还有对肖杰的愧疚。小时候的往事像一个显而易见的深疤,变成她对爱情和生活度量的标准。这样对于肖杰,肯定是不公平的。她还在回忆肖杰让自己先走的一幕,竟然再一次潸然泪下。
孟嘉瑶一边擦头发一边问:“璐洋怎么啦?怎么又哭了?”
璐洋摇摇头,淡淡的回道:“没什么。”
孟嘉瑶就更觉得诧异了,“没什么你哭什么啊?别怕,大不了以后我都在那个路口等你,和你一起回来。”
璐洋看看孟嘉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担心肖杰啊?”林雅问。
璐洋点点头,抽噎着说:“如果他的手上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和伤疤,还觉得真有点过意不去。”
王芸在被子里探出个头,对着下铺的璐洋说:“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直接可以以身相许,反而可以让他感动万分呢。”
“我,,,,,,”璐洋竟无言以对,一个人走去阳台清净。
孟嘉瑶跟过去,递给璐洋一瓶水,说:“一个愿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男人,真的不愿意给个机会他?”
此时的璐洋纠结万分,这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过的自己。她眉头紧皱,回话:“我好乱,真的没了主意。”
孟嘉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特别想要帮助肖杰的意思,仿佛只要璐洋和肖杰能够顺利在一起,自己就能功德无量一样。“要不然试试呢,如果因为一些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而错过,将来说不定会后悔。”
“嘉瑶,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理好乱好乱啊。”
孟嘉瑶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让璐洋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她是一个成年人,必须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对结果负责的承受力。正所谓得之她幸,失之她命,哪怕感情的事从来都说不清楚,但是,作为璐洋,她只有通过自己对未来无怨无悔的选择,才不会怨恨,懊恼和留有遗憾。
当事人的璐洋,没有办法用早已凌乱不堪的内心去领悟,心乱则一切都乱,曾经独立和孤僻的人生,早已让她失去了对承诺的信心。但是,肖杰,一个注定在自己的生命中担当着不平凡角色的人,让自己失去了可以果断决策的能力,或许,这个就是所为爱情的纠结。她开始羡慕王芸,整天毫无心思的活着却对自己的爱情有着独一无二的判断力。她又开始羡慕林雅,就算在生活中也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孩,可对于自己所爱的人从来都是百分之一百确定的。孟嘉瑶已经离开自己回房间睡觉,在初冬微凉的深夜,忽如其来的一丝暖意,她决定不再纠结,给肖杰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二天中午下课,璐洋在食堂买了点小炒,就直奔肖杰的宿舍。
得知事件的经过,宿管员倒也通情达理让璐洋进去。璐洋有些不安,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孩送吃的,内心顿时七上八下。
因为璐洋的到来,杀了肖杰一个措手不及。男生宿舍百年不变的凌乱和臭味,肖杰来不及收拾,倒产生了歉意。
他无头无脑的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来,宿舍实在是太乱了。”
璐洋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面无表情,一边拿出打包的食物一边不苟言笑的说:“我向你道谢才是真的,特地买了酱猪手,你快吃吧。”
看着桌子上的菜和坐在对面的璐洋,肖杰有些激动也有些心满意足,这是因祸得福的节奏吗?但是,他觉得此时此刻不能盲目的把自己的内心表露出来,对于璐洋的捉摸不定,令他勇气丧失了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一边吃,一边强忍住了波澜起伏的内心,夸赞,“这个酱猪手是我最爱吃的,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
璐洋低着头,本来就有点腼腆的她与肖杰独处更增添了一份欲语含羞,只能假意翻书,“喜欢就多吃点,你为了我受伤,如今我帮你买点吃的也是应该的。”
肖杰始终觉得,不该让受伤成为他们维系关系的理由,他急忙说:“昨天的事别放在心上,看,我不也是没事吗?”
“嗯。”璐洋点点头。
肖杰继续吃他的爱心午餐,璐洋则在看她的假意小说,宿舍里除了肖杰吃东西发出来的声音,竟然一片死寂,气氛失去了融洽感就会带来无尽的压抑。
“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还真好吃,我赶紧给肖杰带了一份。”楼梯口,传来了叶无明的声音。
听到宿舍其他人的声音,璐洋有些慌张,竟不安起来。
一行人回到宿舍,叶无明刚想炫耀,提着手中的糖醋排骨就要大喊,一下子,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当然,同时惊呆的还有其他两个人。
璐洋起身,行色匆匆的说:“我还有事,你吃吧,我先走了。”
肖杰停下手中的筷子,一面说,“我送你”,一面对叶无明冒失和迅速的回来感到万般憎恨,好好一场美梦,就这样被打呼噜的人惊醒。
璐洋推辞,“不用了,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璐洋低着头,走得行如闪电。肖杰一脸厌恶,只能坐下来继续吃饭。
璐洋下楼后,几个人立刻活灵活现起来,开始盘问肖杰。
叶无明不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糖醋排骨,抱怨,“亏得我花了巨资帮你买糖醋排骨,你倒好,早就佳人有约。”
肖杰放下手中的筷子,回了他一个怨气,“我说你们平时吃饭那么慢今天怎么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的都变成了百米赛跑的冠军,哪怕晚个五分钟回来也好啊。”
叶无明委屈到了极点,不高兴地说道:“我们是怕你在宿舍挨饿,倒怪起我们来了,要不是为了你的午饭,谁愿意三下五除二的半嚼半吞折磨自己。”
“好好好,是我不好,等我手好了,请你们唱歌,行了吧。”
一听唱歌,耿沈豪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接话,“好呀,肖杰,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以为我是叶无明吗?我肖杰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叶无明明显不满,一个唾弃,“怎么什么不好的都往我身上扯,话说回来,唱完这一出,你和璐洋能有下文吗?”
真是八卦谁都爱听,一提到璐洋,三个人齐身而上,洗耳恭听。
肖杰一本正经,“不好说,璐洋这个人,你们也懂得,很难弄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
耿沈豪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吧这个女人碰不得,当时你们还不信。”
万年不聊女人的张新阳也跟着附和,“这个我倒是也有感觉,刚刚她走过去的一刹那,好像是一阵阴风吹过来一样。”
“倒也没那么复杂,我想,真诚用到家,铁树也会开花的,我感觉已经离幸福不远了。”肖杰说的信心百倍。
肖杰自我感觉良好,叶无明无趣的讽刺:“你得了吧,还铁树开花,我看你现在就是农夫捂蛇,等蛇醒了,有你好受的。”
“去去去,我才不听你那套歪理邪说呢。”
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一周。
周日,璐洋不用家教。在食堂门口,她正等着肖杰。
“早。”肖杰打招呼。
“早。”璐洋有些不自在。
“一起吃早餐?”
“嗯。”璐洋点点头。
这样的关系,对于肖杰而言,已经算是进了一大步。他清楚记得曾经在食堂门口那几个嗯就打发了的日子,如今能和自己一起吃早餐,说明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决定先不辞去广播站的工作。”璐洋一边喝粥一边说。
“那样看来我们还可以愉快的做节目,真不错。”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买磁带?”璐洋问。
“对啊,最近有新歌出来,沈磊让我去买,其实我估计是他想要听。”
璐洋咽下几口豆沙包,又喝了一口粥,说:“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吧,本来就是应该我们一起做的事情我却缺席那么多次,真有点过意不去。”
肖杰有些激动,虽然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他觉得这是璐洋第一次主动约自己,立刻心潮澎湃,呛了一口,道:“好,好,一会吃完咱们就去。”
周日的国庆路人头攒动,爱美的女孩喜欢在这里买衣服,爱吃的男孩喜欢在这里淘美食,肖杰和璐洋来到广播站指定的音像铺,一路走来,除了买的一包糖炒栗子,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
挑好了广播站需要的,肖杰看到周蕙的新专辑,《好想好好爱你》,他还记得,璐洋是喜欢周蕙的歌,但是鉴于自己的家庭情况,璐洋才舍不得买,于是自己自费买了一盘。
出门走了一段路,肖杰突然觉得有些忸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在无形中生长出来。他从口袋中小心翼翼拿出那盘《好想好好爱你》,对璐洋说:“我知道你喜欢周蕙的歌,这盘磁带好听的歌挺多的,送给你。”
璐洋有些目瞪口呆,她极其矛盾的内心已经折磨的自己快要奔溃,她很开心,可以得到这盘磁带,但是,她又很担心,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行动来维系因为这盘磁带而和肖杰产生的种种交集。
她支支吾吾,问:“送给我?”
肖杰点点头,“对呀,送给你。”
“我以为你也喜欢周蕙呢,其实你给我也没什么用,我又没有随身听,还不如自己留着。”
“拿着吧,以后总会有用的。”
璐洋低着头,此时此刻,她的勇气终于战胜了一次寡断,她把这盒崭新的磁带收到书包中,内心却有异样的兴奋,她觉得这种兴奋不仅仅是因为收到了心仪的礼物,更是因为礼物是眼前这个优秀的男生送给自己的,而此时她纠结的是到底要不要开始这场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恋爱。她有些期待了,她想想象一些关于甜言蜜语的场景,但是,脑海中却始终会出现父亲和母亲曾经那些不够和谐的点点滴滴,这会令她后怕,只不过,有些记忆就像烙印一般,一旦深刻,便是永恒。
阳光又像那晚在食堂一样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在璐洋身上,初冬刮在身上的细风可以感受到连这种光芒四射都散发着令人微凉的冷光。回学校的一段小路在梧桐落叶的衬垫下显得祥和而宁静。三三两两的行人,或在讲笑,或在匆匆而行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肖杰和璐洋并肩而行,时而的触碰,像极了一对情窦初开却羞涩难忍的痴情男女。
肖杰有些冲动的情绪,自古窈窕淑女,君子自然好逑。尤其又是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之环境,他觉得必须要试一试,反正自己已经是厚脸皮了,反正和璐洋的事情也差不多人尽皆知了,这不是一场闹剧,而是自己的真情,对,为什么不再试一试。
他硬着头皮,歪打正着拉住了璐洋的手。瞬间,那股那天晚上因为停电在广播站的触电般感觉又回来了,对的,他确定,这就是爱情。更加意外的是,璐洋没有反抗,这意味着什么?肖杰兴奋不已,但是还要佯装镇定以免破坏这个梦一样的美境。
璐洋低着头,还是那样一副冷若冰霜的面无表情,只不过肖杰却可以感受到与之前不一样的另一种温柔,“你的手那么用力,倒是恢复的挺快的。”璐洋说。
肖杰立刻松了一下自己的手,笑着说:“还不是多亏了你买的酱猪手。”
璐洋抿嘴一笑,肖杰也跟着抿嘴一笑。这是两个人的初恋,在这样一个寒蝉凄切的古城夜色下开始,他们都对未来充满了奇幻梦境般的想象,因为,在他们的青春岁月中,初恋,俨然是最最美好的记忆,许多年后,或者几十年后,它仍然会像一把丢了钥匙的铜锁,深深地锁在我们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