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韦赛里昂》水望木

9、真诚的朋友

　　不朽之殿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毕竟是男巫们所谓的圣殿。扎罗说的也有道理，那些蓝嘴唇的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没过几天，十二巨子之一札罗·赞旺·达梭斯诚恳地来觐见女王，带来一个坏消息：“俳雅·菩厉已经把幸存的男巫召集到一起，想要对您不利。”

　　丹妮忍俊不禁：“你不是告诉我，男巫们跟那些羸弱的老兵一样可笑，只会夸耀当年之勇，全不顾力量与技能早已离他们而去吗？”

　　韦赛里昂没有她这么乐观。他隐约能感觉到魔法的神秘，即使男巫们只掌握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够令人忌惮。

　　扎罗罗列了许多最近魁尔斯城发生的神秘事件，试图证明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男巫的力量似乎回来了。他奉劝丹妮尽早离开魁尔斯，同时还不肯放弃他的白日梦：“您在尘埃之殿看到黑暗的景象，札罗的梦境却一片光明。我梦见您喜乐地躺在床上，将我们的孩子抱在胸口。现在还不晚，跟我一起去玉海航行，让美梦成真！给我一个儿子吧，我可爱的天堂之星！”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向丹妮求婚了。
　　韦赛里昂这几天听他们说起过魁尔斯的婚俗，婚礼时新娘和新郎可以向对方索要一件礼物，而这个要求不能拒绝。所以他每次听到深情款款的“嫁给我吧，我的女王”，都会在脑中自动翻译成“给我一条龙吧，臭女人”。

　　丹妮还没开口，韦赛里昂懒洋洋地抬头，张口就是一团火。橙黄色的火焰里流淌着金子一样的色彩，看上去华贵而美丽，却在瞬间点燃了扎罗的衣服。

　　伊丽早有准备，装满水的铜盆就在手边，她立刻端起盆浇在扎罗身上。男人除了有些烫伤之外毫发无损，但湿透的衣服滴着水紧贴圆滚滚的线条，他瞪大眼睛一动不动，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气晕了。

　　丹妮只是微笑着说：“看来你不够讨我孩子们的喜欢。”

　　韦赛里昂的竖瞳立刻转向这银发女人，心想，倒是有些女王的派头了。

　　扎罗不愧是魁尔斯人，这种时候还能摆出一副伤透了心的姿态，捂着脸悲痛地说：“那您走吧，唉，请您走吧。”

　　当面气势够足，扎罗走后，丹妮却立刻垮下肩，深深叹了口气。韦赛里昂跳起来抓乱她的头发，心里知道，他们又要离开了。但他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丹妮莉丝没有说，他猜连她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他们的前半生一直在逃亡，这逃亡不知道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快了。他向着前方吐出一口火焰，心想，快了。

　　如果不想再次穿越血色荒漠，离开魁尔斯就需要船。扎罗当然不可能免费提供，他甚至直接要求以一条龙作交换。经过上次，这个有钱的赞助人和丹妮彻底翻脸了，他要她离开他的家，甚至要求丹妮归还所有的礼物。
　　女王陛下彻底孤立无援了。

　　这一天，丹妮决定亲自前去码头，找寻能够搭乘的船只。韦赛里昂知道码头乌烟瘴气龙蛇混杂，实在不是王族该去的地方，但他阻止不了丹妮。女王陛下自顾自梳妆打扮，冲着三只小龙莞尔一笑：“乖乖待着。”

　　韦赛里昂看着她穿上褪色的沙丝长裤和草织凉鞋，奖章腰带上悬一把小弯刀。这是多斯拉克人的装扮，姬琪甚至为她编了多斯拉克式的辫子，并在末端系上一个银铃。

　　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俗，一个银铃代表一场胜仗。

　　“我没有打过胜仗，”银铃轻响，她对女仆说。

　　姬琪的语气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崇拜和仰慕：“您在尘埃之殿烧死巫魔，把他们的灵魂扔回地狱。”

　　丹妮将自己当做大草原的卡丽熙，她身边的人也因此而敬爱她。但她终究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啊，怎么能忘记自己的血脉！
　　韦赛里昂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股火本应该焚天灭地，却根本烧不起来。他看向丹妮美丽异常的脸孔和破烂的衣衫，突然意识到，是自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是，这样的丹妮，还是坦格利安家的人吗？

　　丹妮哪知道韦赛里昂身为一条幼龙，心里竟然会有这么深沉的困惑。她换上习惯的衣服，骑上心爱的马驹，带着血盟卫和乔拉，轻快地去了码头。

　　韦赛里昂本来就不喜欢复杂的思考，丹妮走后立刻把心事放在一边，照旧与雷哥和卓耿打闹。三只小龙能够喷火之后破坏力剧增，但丹妮不在的时候，没有人敢约束他们。大厅四周摆满了装着水的铜盆陶罐，两名女仆随时严阵以待。

　　傍晚，丹妮回来时神采奕奕。她带回来两个人，白胡子阿斯坦和壮汉贝沃斯。

　　韦赛里昂还没仔细打量两个陌生人，就听女王向众人宣布：“做好准备，我们三天后出发。”

　　“卡丽熙，我们去哪儿？”韦赛里昂听到女仆之一问。

　　“潘托斯，”丹妮莉丝回答，“我的朋友伊利里欧为我们准备了三条船：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

　　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

　　多斯拉克人或许不知道这三个名字的意义，但韦赛里昂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征服者伊耿和两个妹妹的三头龙的名字。

　　韦赛里昂感觉自己的血要烧起来了！

　　不知是雷哥和卓耿也听懂了丹妮的话，还是韦赛里昂的情绪影响了他们，这两只小龙也同时躁动起来。丹妮微笑地看着三条同时张开双翼的小龙，眼中闪烁着难以描述的神采。

　　韦赛里昂腾空而起，想要像之前一样落在她的肩膀上，但丹妮竟然避开了。

　　“不，”丹妮轻轻地说，“你长大了。”

　　这是韦赛里昂自火中重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肩膀原来并不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