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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留质与于天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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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巳、莫澜与方夜见过礼后,执明只是微微的做出了点回应。莫澜与方夜有眼见的靠到了一边,只留上官巳一人站在大殿正中,场面一时尴尬了下来,见慕容黎端坐在王座之上上官巳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王上,今日之事是为何?”
“阿离……”执明将声音拖的很长,不是撒娇而是不希望慕容黎拆穿他,可是慕容黎不语似乎一定要得出一个结果,执明只好求助莫澜。莫澜收到示意知道执明已是骑虎难下,便出来解围。
“阿离,你不要怪王上,王上最近政事繁忙,已告知我们先退下,只是二王子他不肯回去……”
慕容黎知道执明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回驿馆,如今这个局面也是他早有预见的,“玉衡使团回国一事,因为我之故已有延期,不如王上今日备宴为二殿下送行。”
“阿离不走吧?”执明虽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想从慕容黎口中确定一下。
“阿巳……”听到慕容黎叫他,上官巳先是一愣后从袖中拿出国书交给了小胖。现在他的心情很是复杂,虽然这个结果只是按照慕容黎与玉衡王的约定发生。
执明接过一看神情甚是复杂,如今他虽已知道慕容黎的心思复杂,但是单凭国书中的内容他还是猜不透慕容黎的深意为何。“阿离不是早就猜到本王不会拒绝!”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算无遗策,我也一样,此事是我应玉衡王的,王上可以拒绝。”
“小胖传令下去,玉衡大王子身患重病,不宜舟车劳顿,本王特许其在天权王宫养伤。”此事在场的人知道来龙去脉,可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执明王是留第一大属国王子为质,以此来震慑各诸侯。
执明拿出一个空白卷轴,放到了慕容黎面前,并将笔递予他。“阿离写吧!本王最讨厌写字了。”
慕容黎看不出此时执明的情绪为何,就如他刚来天权时不知执明是否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之君一样。或许只是他一念的执着,希望执明还是那个有着赤子之心的天权王上。
慕容黎写好国书,执明又将玉印递给了他落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回到慕容黎做兰台令的时候。小胖接过国书交给了上官巳,待他看过之后执明方才开口。
“此约既是阿离一手促成,阿离在天权一日,本王便守约一日,若哪一日阿离不在天权了,或是玉衡有害于阿离,这个约定便也作废,二王子回去便将本王的话带给玉衡王。”
如此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之后慕容黎在向煦台单独见了上官巳,“阿巳觉得这向煦台如何?”
“此处应是天权王宫最好的阁楼了吧!一览望去整个王宫尽收眼底。那个天权王上倒是妙人!”慕容黎先是不语,后又像似是在思考什么到了什么,突然问到:“二殿下觉得这一国与天下相比如何?”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这一国也是一国之民的,本殿下也只是生的好点,却也只是这天下与一国的子民罢了。”上官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慕容黎也清楚他并没有一争天下之心,但是这人心最是难测。
“王兄,为何与父王,算了……”上官巳又将问题咽了回去,他也知道就算问出也是无果。“明日玉衡使团便要启程回国,望王兄在天权一切珍重。”
慕容黎拱手回礼。上官巳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突然道:“王兄永远都是我的王兄!”
慕容黎先是一愣,却不知如何正面回应,只是他想起了一件,“二殿下,其实我并未比你年长……”
上官巳一囧……
执明遥遥的望着在向煦台上与上官巳说话的慕容黎,自己则与方夜在亭中处理政务。
送走上官巳,慕容黎便来了执明的寝宫,想要和他说一下他与玉衡王的事情。到了殿中他发现执明备了酒宴似乎也在等他。
“阿离来了,快坐!”
“王上知道我会来?”
“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会请阿离过来!”
“王上,属下没有…...找到慕容大人!”小胖一跑进来发现慕容黎已经来了,他看了下执明。
“小胖你先下去,本王想和阿离单独待会。”执明为慕容黎和自己斟了酒,“阿离,尝尝,这可是瑶光的烈阳。”
慕容黎送到嘴边的手顿了一下,才将杯中酒饮掉。“烈阳虽是好酒,瑶光之人却也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喝。”
“这么好的酒,为何只在祭祀的时候喝?”
“死去的人才需要烈阳的炽热驱掉彻骨的冰寒,烈焰是毒酒。”慕容黎这么说着却又拿着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饮下,当见他又要倒时执明一下子将酒壶打到了地下。“既然是毒酒阿离为何还要喝?”
慕容黎看着地上撒的酒惋惜到,“这么好的酒,可惜了!烈焰饮下第四杯才会中毒,但是一般人饮下第三杯就会醉倒。”语毕,慕容黎直接醉倒在了桌上。
天枢街市
孟章与仲堃仪坐在茶肆之中看着苏沈两家在那里斗市。前段时间仲堃仪命人放出消息称天权商人要来此采购大批布匹,初起两家对这个消息也只是起着观望态度,但见着有天权的商人在崔琳名下的店铺买走了大批布匹,而且之后还需更多的货量,两家便暗暗囤起了货品,并对原料和工人展开了争夺,然而他们却不知这只是仲堃仪离间苏沈两家的计谋而已。
“王上,我想快了,如今两家关系势同水火,用不了多久两家的矛盾便会现于朝堂之上。”
“无论做什么,最终受害的还是天枢百姓。”孟章此言一出,仲堃仪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如今他们所做的虽是为了铲除三大世家,但也会因此有许多天枢百姓受到影响,就像当初天玑黑狐白鹳之事一样,伤害最大的还是天枢子民。
“此事一了,想办法弥补一下这些百姓吧!”孟章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却品不出其中滋味。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与天权居然如此平静,是慕容黎的有意姑息吗?还是他早已想到他如今会面对的局面?孟章突然觉得这场博弈自己不过是慕容黎手中的一枚棋子,那人早已洞悉了全局,胜负不过在他弹指间。“仲卿可觉得人可死而复生否?”
“死而复生,只不过是人从一开始便未死而已。”
“那仲卿觉得,慕容黎是死是活?”
“微臣只相信眼见为实。”
“当初救我之人便是慕容黎。”此话一出,仲堃仪手一顿杯中茶被他碰倒了。孟章接下来的话虽不让他震惊,却也让其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我在王宫失踪,三大世家或许觉得不好对遖宿王交代,便谎称我已暴毙,但其实那时我已被慕容黎带离了天枢。”
“王上不是想告诉微臣王上是被慕容黎所救,而是想告诉臣慕容黎并没有死,又或许是想告诉臣慕容黎早已掌握天枢如今这局势。”
孟章淡定的饮下手中之茶,道:“仲卿果然睿智!”
“如此,臣倒真看不透慕容黎意欲为何。”
“明日你与本王便离开天枢,前往开阳……”
天权王宫
“王上……”莫澜受召便急急忙忙进了宫,到了执明寝宫,却见执明独自一人坐于桌案边自斟自饮,满面疑云。“王上这是怎么了?阿离不是已经留下了吗?”
“莫澜可知晓这烈阳?”
“这烈阳不是瑶光的贡酒吗?”
“阿离说,此酒三杯过后便是毒酒。”
“什么!不会是阿离所为!”前一句是惊讶,后一句是肯定,莫澜前一句虽是脱口而出,后一句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本王也不相信阿离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瑶光无主又会是何人为何做这样的事情?”
“王上可有跟阿离问清楚?”
“事发突然,本王还在震惊当中,阿离已然饮下两杯烈阳醉倒了。”
“此事王上不如待阿离酒醒亲自询问,臣以为此事怕不是冲着王上来的,做这件事的大概知道阿离还活着。”
“阿离是本王亲自下葬,连本王都瞒过了,还有谁……难道是那个天枢旧臣仲堃仪!”
“这个仲堃仪,臣与阿离一同出使时倒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感觉此人心思太重,只是面缘便已然生不出好感。”
执明也不是很喜欢仲堃仪此人,对那些步步心机,处处算计的人更是厌恶至极,但是不知何时起他也入了这泥流之中,也开始对他人不再推心置腹,甚至对阿离也失了初心。
向煦台
“少主……”方夜偷偷潜入了向煦台,听到他的声音慕容黎准备坐起身,但是身体漂浮,使不出力气,方夜见状将慕容黎扶靠到了床边。
“少主,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慕容黎扶了下额头,勉强让自己清醒一些。“只是两杯……烈阳。”
“烈阳酒烈,食之醉死都不知。少主怎么会喝这个酒?”
“此酒是瑶光进贡给执明的。”
“怎么会,少主走后瑶光已然无主,又怎会有人做出如此安排。烈阳是祭祀之酒,瑶光之人是不会将其拿出进贡的。”
“瑶光之人不会……”慕容黎想到了一件事,“我与孟章对酌之时曾提过烈阳,只是此酒喝之干烈,品之易醉,三杯之后才是穿肠之毒,用其下毒却不是上上之选。”
“那这个孟章王上所做为何?”
“我知孟章的身份,他晓我之假死,如此之举不过是警告罢了。”他扶额沉思片刻,突然道,“孟章想要夺回王权,势必要动三大世家,如今天下皆属天权,天枢若想突出而立,只其一国难成气候,若能联其他各郡却有可能,只是如今各地刚经刀兵,怕是都不想再起战火……”
慕容黎一闭眼中垣地图从脑中闪过,孟章的目的何在他已瞬时了然于胸。“开阳,开阳原为天枢属国,与我和执明又早有恩怨,此次定会棋出险招。”
“那此事要不要告知天全国主。”
慕容黎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我与执明之间如履薄冰,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引来猜疑,此事你我都不能说,扶我到桌案边……”
慕容黎扶着桌案坐定,艰难的提起笔,左手抚了抚桌面上铺的纸张,手上一顿,他放下笔对方夜道。“明日你寻一些普通常见的纸墨过来……”
“是……”
天权王宫的纸墨都是宫中独有的,如若是以前的执明或许不会在意,但是现在的执明,已经不是以前的执明了。慕容黎愣神在这纸墨之间,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方夜走后慕容黎便昏睡了过去,烈阳酒烈,他勉强打起精神也只是勉强,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喂他东西,又听执明在一边训斥着医丞。
“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阿离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大王子殿下真的只是醉酒,喝了醒酒汤休息一下便会醒过来的。”
“这醒酒汤都灌了几碗了,休息也休息了一天一夜了,这人还是没有醒来,本王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来人把这几个庸医都给本王拖下去杖责……”
“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