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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爆炒回锅肉,为心上人仿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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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至,夏至时节的花瓣随着潺潺而流的雨水散落在草色青翠的地面上,被行人匆忙的脚步踏进松软的泥土中。清淡的花香的在空中依稀浮动,迟早早伫立在木槿树下仰脸凝望木槿花,如此美景和芬芳馥郁使她情不自禁地用食指轻触着花瓣,触手处,丝丝缕缕微薄的清凉渗透开来。
槿花又开了。
迟早早安静地站在木槿树底下,繁盛的花叶罅隙间洒下斑驳光点,落在她倾城的精致容貌上,秀眉美眸间华光流转,虽清冽冷然也动人心魄。轻抿的唇淡粉似桃花,勾出淡淡笑意时左颊隐现浅浅的梨涡。
“皇后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身后的男声宛如夹着细雪的夏风。
迟早早回首看向说话的男子。
白暮面带微笑地站立在花海中,左手一直覆在腰间翠玉佩上,华丽的天锦银丝长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几分冷意。
“皇后,两年未见,别来无恙。”白暮认真地看着迟早早,言语轻柔也疏远。
“白……白暮!”迟早早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她未挽起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后随风微拂,亭亭玉立于花海中,如出尘仙女般清丽脱俗。
白暮扯了扯唇角,加深了笑意,柔声道:“难得皇后娘娘还记得微臣。”
“白暮哥哥……”迟早早看着他,竟脱口而出,声音颤|抖不止,“当年……”
“皇后娘娘,微臣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白暮立刻敛去了笑意,弯腰朝着迟早早行了个大臣之礼,礼貌也果断,未等她回应,转身便大步离开。
迟早早红着眼眶,白暮飒爽的英姿在眸中渐渐模糊。
当年若是赴约,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双眸流出两行清泪,滑落于尘土中被掩埋。
一阵风吹动花草树木在耳畔沙沙作响,惊醒的迟早早连忙摸了摸脸颊,刚才看见白暮,她像是魔怔了一样,叫他的名字,试图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解释什么。这个白暮和原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迟早早试图默念“当年”一词时,竟心痛万分。
白暮的出现,似乎把原主这颗心脏扎得千疮百孔,痛觉渗透到迟早早的灵魂,疼得她不禁捂着心口皱了眉也弯了腰,眼泪还在流,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灵魂迟早早的,而身体连同五脏六腑都是原主的。此刻,她像是被禁锢在一个很狭窄的笼子里,逃不开,被迫受着看不见的痛。
白暮。
这个在原主记忆中,寻不到一点线索的男子,却给她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白暮哥哥……”
哽咽和眼泪被风吹散在漫天花海中。
“爱妻遇故人竟红了眼,莫不是旧情难忘。”
远远听得那人淡淡讽刺的声音,迟早早微愣须臾抬眸望过去,美眸含泪,迟迟不肯掉落倒有些固执得令人惆怅。
丞瑾扫了她含泪的眸一眼,从旁走过,慵懒地坐在石凳上,俊容冷得很,直直地盯着迟早早纤瘦的背影:“朕是不是错想了你?”
迟早早不知道原主感情纠葛的来龙去脉,方才心痛和出言无故而起,本就吃惊原主的执念如此深,当看到丞瑾一副质问的模样,不免有些恼火:“随你想。”
原主出事也没见他劳心劳力。
“皇后可记着,你是朕的人。”
“你的人?”迟早早忍不住为原主苦笑一番:“当初寻我入宫相伴,今日却与她人恩爱,既守不了誓言,何苦让我错付一生。”
迟早早欠身,仓促地施了礼,拂袖而去。
丞瑾面色几分冰冻,迟缓地看了一眼迟早早逃离般的步伐,没有说话。
花风中飘零,凭空划出孤独。
“然儿,你觉得我当太子妃那时,皇上待我如何?”迟早早试探道。
她说话时用手托着腮,微侧着脸看着对方,显得一副天真模样。
然儿在木盆里舀了一瓢水,弯腰浇在花丛草木中,忙着时,回想了一下,道:“嗯……我觉得那时候的皇上特别宠爱娘娘,只要皇上在哪儿,娘娘必定在身旁。”
坐在花丛石地上的迟早早点了点头,本来还想问问白暮这个人的,但她怕唐突了往事,惊了平静的现在。
看看原主的后花园,总觉得这些花草寄托着原主的情感,才会如此繁茂。
莫名心疼这后宫的女子。
“早点歇息吧,明日开始要忙碌起来了。”迟早早嘱咐了一声。
她轻轻地站起身来,华丽的裙裳迤逦开了,上面的各色各类花瓣顺着裙翼滑下。长袖染花,衣襟流香。她的笑愈发透着温暖,看看她周围的一切,平静安好,灯火阑珊,这些都应该珍惜。如果原主情路坎坷,那她代替原主活着,便不要这情路了。从古自今,“情”一字,惹了多少人成伤心者。
从现代穿越到丞朝,已有大半个月了。
收起胡想的心思,好好赚钱,离开这里。
卯时,天未亮。
迟早早起床打开门伸了伸懒腰,风吹得她的青丝微有些乱。迟早早捋了一下发,眉眼之间隐隐带出一分浅淡的笑。
今日她也没有着平日华贵逼人的锦服,只是简简单单的粗布常服,她和原主都是一种吃不胖的体质。佳人腰亦极细,不堪一握。
“皇后娘娘,您先坐着,奴婢给您弄点水来洗把脸。”青诺刚起,用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迟早早抬起脸,轻轻地笑了笑:“不必大老远跑水房打热水,这儿可以自己烧。”
“对哦,我都忘了咱们有自己的炤台了。”青诺开心地笑眯了眼。
迟早早看着青诺,看来古代真的很不方便,条件也有限,这么点小事都能让她们笑得比蜜还甜啊。很快,她敛去了笑意,叫住正要转身去厨房的青诺,微微严肃,道:“然儿,梓涵,还有青诺,你们听好。从现在起,我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不必行礼。你们也不必叫我皇后娘娘,若是觉着唤名不自在,就叫我姐姐也好。你们且记好一句话,守好一颗善心,礼貌懂事有教养。任何时候,都不得忘了自己,行恶事。记住了吗?”
梓涵低下头,抿了抿唇:“娘娘,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迟早早抿唇轻扬唇角,柔声道:“我们是姐妹啊。咱自家人,不说那些客套话。”
青诺红了眼眶:“娘娘可真是亲姐姐,奴婢永生难回报。”
噗通一声跪下,磕了头。
梓涵和然儿也跪下。
她们没读书识字,说不出什么感恩戴德的美词,似乎,唯一能表达的,就是屈膝下跪。
“这是最后一次了。”迟早早也懂,嘱咐了一声,便拉她们起身,“干活吧。辛苦你们了。”
三个丫头倒也懂事,抹了眼泪,展开笑容,奔着厨房去了。
洗了把脸,迟早早从寝宫大木箱子里拿出了四双袖套和四件围裙,这是她昨儿熬夜加紧缝的,要说年龄小,要吃的亏不少。这围裙和袖套是睡前突然想到的,本想第二天在做,可是想到古代没有洗衣机和洗衣粉什么的。做菜,一整天下来,那衣服可油腻又脏,用皂角煮水洗衣,根本洗不掉油渍。想了想,还是爬起来,用放在大木箱子里的布料,挑灯做衣。
“皇,姐姐,好漂亮啊。”然儿看着粉白|粉白的围裙和袖套,也开心了起来。
“哇,新衣服。”梓涵痴痴地摸了摸上好的布料。
迟早早道:“这可不是衣服,等会就脏了。”
青诺叹息:“那真可惜。”
迟早早轻轻拍了拍青诺的肩头,微微一笑:“好啦。我们开始准备食材吧。”
“嗯。”
想到自己动手赚钱,三个丫头比迟早早还兴奋。
迟早早安排她们剥蒜,切葱,择菜。她在一旁想了想,做点荤素搭配的早餐,让她们既有营养,也能有体力些。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宛如白雪夹梅花,用菜刀切成薄片放入沸腾的水中煮一分钟捞出过冷水,锁住肉质最原始的香味。旺火夹上冷锅加入冷油,加入葱姜蒜爆香,把红椒剁碎方放入锅内炒,带油色变微红,倒入回锅肉,用大火煸炒。随着滋滋的声音,辣味夹着肉香味扑鼻,撒上适量的盐,酱油,味精;搅拌均匀。出锅装盘。
水煮大白菜,凉拌黄瓜,炒土豆丝。
做好三菜一汤,她们也已经把全部的食材都整理好啦。
“哇哇!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些菜,都叫啥名啊。”
“端起饭碗,我好幸福。”
“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自从迟早早做菜以来,她们每天的饮食都很好,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
“皇上,繁锦宫那边已经升起了青烟,方才路过的小李子说,从那边传来很浓郁的香味,让人十分的垂涎。”
丞瑾似乎没听见小福贵的话,写完了“钱”字的最后一笔,拿起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放下。这才对小福贵,淡淡道:“把这些拿去发给每个嫔妃宫中。”
“奴才这就去办。”小福贵弯腰,双手伸出去接过丞瑾手中的一叠宣纸。
面朝丞瑾后退三步,转身走出寝宫,小福贵直起腰来,才看清手中所拿的是厚厚的一叠宣纸,纸面上是两行字:“繁锦宫开业大酬宾,不好吃不要钱哟。^-^”
小福贵停下脚步,盯着与冷然的皇上不相符的笑脸,一脸惊讶地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小福贵眨了眨眼睛,也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皇上这字,咋那么丑?”
歪歪扭扭,倒像鸡爪在沙地上胡乱扒拉出来的。
“小李子,来来来,有事找你帮忙。”小福贵找到小李子,走到他跟前,“帮我发下这个,每个宫一张,办好后请你喝酒。”
小李子把抹布往肩上一甩,接过了小福贵拿的一叠宣纸,叼着一棵草,看了一眼上面的两行字,含含糊糊道:“咦,小福贵,你这大总管的字也太丑了吧。”
什么,他的字。
小福贵低头看手里宣纸上的字,瞧了又瞧,拍了一下大|腿:“我说这字这么变丑了,难怪……呸,谁谁的字丑了,这叫个性。”
小李子皱了皱鼻子,十分嫌弃,挥了挥手,“记着啊,请我喝酒。”说罢,扭头就拉着几个宫女走了。
小福贵送了一记白眼给小李子,不带这么瞧不上人的,哼。
郁闷兮兮地派发单子去了。
此时,御书房书写密旨的丞瑾,一脸惆怅地看着自己写的字。
歪歪扭扭,不成体统。
已经用了好几十张宣纸了。
昨夜仿小福贵的字,写了几百页,难不成还改不了了是不是。
丞瑾气恼地放下毛笔,叫了宫女把文臣褒及叫来。
“福贵这字不成体统,爱卿有空教他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