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禁》空景明

5、终将面对失败 有人在□□

　　有人在□□群里查到高考成绩了，蒋大为在高中班级群里看到。这是上午时间九点多。
　　有人泄愤，要去查分。有人窃喜，比预估的高。蒋大为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幸运的事情一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不管怎样，还是得知道结果再说，他暗想。
　　身处另外一个城市，时间似乎是变慢了一般，对周围的环境有了更多的体会和感受。尽管这样，时间一晃，半个月也过去了。这样的生活很安宁，每天看日出日落，走沙滩吹海风。
　　时间一点点逼近，最让蒋大为不安的时候终于来临了。冥冥之中，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已经做好接受一切嘲笑的准备。
　　桌上放着的油条干瘪瘪的。这里太潮湿了。还没吃早饭，蒋大为这会有了一顿饥饿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就担心周围有人察觉。那笔记本电脑也是董兰馨的，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么阔气，花得起大几千块钱去买电脑。更何况，还是苹果pro。
　　关于高考成绩，他只希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分数就好了。而他的分数又是那么地让人期待。蒋大为暗想着，待会查完成绩后，一定把浏览记录清除个干净。
　　进度条卡顿着进行，官网在慢慢载入，网页上的图片一点点拼接起来。这网速太差了，蒋大为暗想。
　　输入准考证号，输入密码。蒋大为紧张着进行。好了，回车键确认。网页却是卡住不动。
　　怎么会是这样！刷新，刷新，刷新，刷新，蒋大为不停地点着鼠标右键。在蒋大为的着急下，浏览器终于崩溃了。
　　蒋大为无奈地面瘫一般面对着桌面上弹出的警告窗口。“程序已崩溃……”
　　任务栏的企鹅头像不停地闪动。是许如的信息。“大为，成绩查到了吗？”
　　还有其他同班同学的信息，都是纷纷来打听成绩的。
　　蒋大为只回了许如的信息。“还没有。查分系统进不去。”
　　许如信息:“我查到了。”
　　蒋大为回:“怎么样？”
　　“不太理想，这分数应该只能读个三本。”
　　“嗯。别太担心。”
　　“嗯嗯。查到分数跟我说一声哈。”
　　“好的。”
　　许如不再发来消息，他的头像也变成了灰色。桌面右下角的图标不再跳动，蒋大为合上了电脑。
　　董兰馨闯进门开。吓得蒋大为一阵冷汗。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你没吃早饭啊？”董兰馨看着桌上没动的油条豆浆道。那是她放的。
　　“嗯。起晚了，一点胃口都没有。”海风从从窗外灌进来，他确实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看到群里有人说，可以查成绩了。你查到没有？”董兰馨问道。
　　“还没有，查分系统进不去呢。”
　　“也是，全国考生都在查。”
　　“你查到了吗？”
　　“还没有。但其实，高考多少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只不过是去体验下高考而已。”
　　“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我已经通过美国大学的申请了。”
　　“哦，”蒋大为内心有点失落，道，“怎么一直没有听你说起过。”
　　“是你不够关心我啦。”董兰馨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嬉笑道。那感觉仿佛，她早已经习惯了蒋大为的冷漠。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蒋大为细细想着，这才意识到，原来有段时间董兰馨忙着托福考试是在准备留学的事情。
　　混蛋，竟然有点小失落。本来，这是与蒋大为没关系的事情，他倒是希望见不到董兰馨这个麻烦女人是最好。蒋大为也只是个普通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更好。更何况，是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
　　“今天，可是我们在海边最后的一天哦。吃完中饭，我们就要准备去坐车回去啦。”
　　蒋大为只是点头。
　　本在蒋大为想着接下来要干点什么，是去收拾行李呢，还是发一会呆。反正，现在的时间没那么紧张，足够浪费。关于收拾行李，以蒋大为的性格，往往是在出发前十分钟开始收拾。在蒋大为看来，一方面他的行李从来很少，另外一方面，除了紧要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简单解决。他不是那么细致的人。
　　还是发会呆吧，蒋大为暗想。只是，手机的铃声响动打破了他安逸的想法。
　　是班主任王利银打来的电话。
　　大事不好，蒋大为心中一顿不安。他缓缓接通了电话。
　　“喂，老师。我是蒋大为。”
　　“你现在在哪？”老师上来就问。那语气，是有点着急的愤怒。
　　“我在外面旅行……”蒋大为语无伦次。
　　“赶快给我回来，我要见你。”
　　电话挂了，只传来嘟嘟嘟的短音。
　　蒋大为放下了手机，那是个诺基亚手机，老人机。他叹了口粗气，电话那头老师肯定是气炸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已经证实了一切，情况不理想。尽管，电话那头老师并没有说太具体的什么。
　　不查分了，回去见班主任，蒋大为暗自决定。
　　蒋大为一阵失落时，董兰馨拿出新买的手机递给了蒋大为。三星的新款，屏幕色彩惊艳得很，摄像也相当清晰，拿在手上把玩相当流畅。
　　“这手机怎么样？”
　　“很好啊。很贵吧。”
　　“倒是不贵。”
　　“不贵？至少五千多吧。”
　　“送你了。”董兰溪爽快说道。
　　“不要。”蒋大为又将手机放在桌上。他并没有多开心。
　　“你那手机太烂了。都是要上大学的人了，用个好一点的手机呗。”
　　“我要用好一点的手机，我自己赚钱自己买，用不着你给我，”蒋大为道，“更何况，我能不能上大学还不一定呢。”
　　“你嘛，肯定没问题啦。”
　　“我很烂啦。可能考不上了。”
　　“怎么可能。你总是学校第一名。第一名都考不上，谁还能考得上。”
　　“那是以前。总之，这次可能考不上。”
　　“别说，这么气馁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成绩不好，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很奇怪，蒋大为嘴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还知道我对你好？”董兰馨，道：“更何况，我对你好，又不是因为成绩好。”
　　“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