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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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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是吗?也许不是。至少对邓欢君来说不是。
她和易帆远分手了。谁也没有辜负了谁。当两个人合作的生意越来越大,以至于相对无言唯有钞票的时候,这段感情也终于走到了它的句号。
齐氏大厦,新来的小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个不停。高高的个子,淡淡的笑容,细长的手指托着蓝色的文件夹,低头的时候栗色的秀发随意的遮在额头上,掩住一双桃花眼。
“好好工作,你前途无量。”连声音也很动人,好像露珠滑过花瓣。
小妹英勇的留下第一滴口水。
“醒醒。”进公司已经一年有余的王安娜不客气的往新员工脑袋上面奉送一粒暴栗。作为学姐,她认为自己很有义务把这只菜鸟从花痴的悬崖中拉回来:“八项注意三项准则,第一条就是不准勾引有妇之夫。”又怜悯的看了她一眼:“估计你也没有什么机会。”
小菜鸟姓刘单名星,连忙正衣冠,收起花痴,向学姐讨教:“刚才的那位是?”
“副总经理齐飞。”王安娜轻敲桌子,向刘星提醒:“这个男人已经死会了。终结者吗,就是你从找工作开始就挂在嘴边说个不停的,我们齐氏集团市场部总监冷翡翠。”提及冷翡翠的名字,两个人的眼睛同时闪了闪光。
“我现在向你介绍我们集团的黄金单身汉排行表,第一名,老总,齐渊。……”
对于自己现在还是单身的现状,一开始,齐渊还是有腹诽的,不过,真的勇士,就要勇敢的面对惨淡的单身。他现在执着的正在敲隔壁邻居的门。
应门的是年轻的保姆,看到年轻有为的黄金单身汉,微微一笑,开了门。。
“萧小姐在吗?”齐渊问。
保姆还没有回答,一个小不点已经冲到怀中:“叔叔。”
“升官,发财呢?”齐渊抱起叫自己叔叔的亲生儿子。
“发财正在躲猫猫。我们正在捉迷藏。”升官显然很喜欢这个叔叔,歪了脑袋问:“我叫你叔叔好还是爸爸?”
“爸爸。”齐渊掏出新买的玩具,不惜贿赂儿子:“爸爸。”
“妈妈,你为什么在这里。”另一个房间里面的衣橱里面,小小个子的发财抬头看见妈妈。这辈子遇见最大的挑战,萧怜欣认为非对付升官发财这对双胞胎莫属。“我在衣柜里面就是躲你们。”萧怜欣苦笑的放下手中的电话:“发财,你在我的衣柜里面打算干什么?”
“捉迷藏。”发财回答:“妈妈躲在衣柜里面为什么?”
“躲着你们偷偷工作。”萧怜欣在心中怒吼一声,无奈的放下PDA,走出书房,正看见抱着升官的齐渊。
“我带升官发财回家一次。”齐渊征询萧怜欣意见。
“好。”萧怜欣说:“等我,我一起去。”齐家多的是豺狼虎豹,萧怜欣可舍不得自己的一双儿女去冒险。
升官发财当然只是孩子们的爱称,胖胖的爱笑的升官是一个男孩子,学名萧之渊,齐渊取的名,藏了自己一个小小的私心。娇娇小小爱耍脾气的是妹妹,唤作齐于飞。萧怜欣取的名,对仗哥哥的名字。一个龙,一个凤,托着他们的时候,仿佛人生也在这一刻圆满。
“好妈妈。”齐渊嘲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说话间萧怜欣冲进房间更换衣服。绒面绸缎料子的连衣裙压上新买的翡翠项链,纤纤十指清一色的素净无修饰。记得有一次在齐家的饭局里面,不知齐渊的哪一个私生子姐姐嘲笑萧怜欣寒酸,白白生了十指纤纤,却戴不上一粒小小的宝石戒指。萧怜欣听后放下筷子,冷笑一声,答道:“我怎么能够戴戒指。两个孩子早上睁开眼睛便喊妈妈要我抱,稍微迟一点就放声大哭。手上戴了戒指,孩子的皮肤嫩,划上一道口子,怎么办?”面对众人夹杂着怜悯的复杂神情,萧怜欣的嘴角露出柔软的笑容:“这样,很幸福。”
这种滋味,虽然累的要死,又甜蜜的要命。
齐渊看了看从房门款款走出的萧怜欣,露出惊艳的神色。
这个女人,无论戴什么首饰,穿什么衣服,最夺目的永远是她的人和气质神态,静静在人群之中绽放。
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心神,齐渊侧开身体,拎起在地上扯他裤子的另外一只,微微一笑:“我们出发吧。”
林纳一直坚信自己长了一张大众的脸,现在也不例外。
她站在自己公司的专卖店里面,生意很冷清,售货员靠在墙壁上面,懒洋洋的看着她,准备逐客令。她进去之前,盯着店门口金光闪闪的大招牌看了很久,终于想了起来,某种意义上说,这不是自己的公司,这是她的前公司。犹豫许久,终于踏上一步前行。
漂亮的水钻饰品安安静静的躺在柜台上。林韵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创立了这个品牌,做她的生日礼物。另附一把小小的团扇,画了江南秋色,哥哥在扇面上题了字:自在飞花轻似梦。当时林纳取笑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在小扇子上捏着笔写酸词,别扭不别扭。
只记得当时林韵拿了扇柄敲了敲她脑袋,佯怒,训斥:“女孩子就是天生公主,但是你这个皮皮的样子,怎么让人当你公主。”
心里有一种酸酸的苦涩在发酵。
有一些东西,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抽身离开,可以潇洒前行,不经意间,旧日的灰尘已经悄悄沾上衣裳,把最深的回忆收藏。
货物价格一如既往的精致,商品陈列却有些过时,隐隐透出货物流转缓慢的迹象。林纳一遍快速扫过货架,一边开口:“义乌一带也有差不多的货源,价格应该是进价的十分之一。”
这句话终于惹恼了售货员,她斜在墙角开口:“这怎么能够一样,买义乌货的客人不会买我们的东西,嫌价格贵,我们的客人不会喜欢义乌的货,嫌弃做工不好。客户群不一样。”
林纳刚刚准备击节赞叹她回答的有水平。谁知小姑娘又继续说下去:“就像人也分三六九等,正正经经办公室是一份工作,乞讨或者当小姐卖肉也是一份工作。”
还是不要表扬她了,林纳想,笑了笑,想一笔带过:“作小姐也要乘年轻,现在立志好像太晚了。”
老虎成功的被惹火了,横眉冷对林纳,下逐客令:“我很忙,你走吧。”就差补上一句话,“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林纳万分恼火,刚要出口教训,转眼一想,我应该是用什么身份教训她?我已经离开林氏两年,我是什么人?
回首已是百年身,万般心思谁与共。
想了想马上还要和邓欢君他们开会,赶紧提起精神离开。
会议的主题其实也很简单,自己家的出厂产品要质量还是要价格。邓欢君一如既往的流氓本色,见钱眼开的坚持低价战略。易帆远则在会议室里面咆哮着质量就是产品的生命线。一向沉默的林纳在两个人世界大战的休战时期终于插上一句话:“现在,是我们考虑设计和质量的时候,否则,我们公司做不大,也赚不了大钱。”
邓欢君闭上嘴。
当初开公司全凭一时冲动,后来才慢慢发现随着生意越来越大,自己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在这方面,林纳一直担任她半个导师的角色。
“我们卖的手机的核心技术很容易掌握,所以,现在,我们卖的产品价格越来越低,现在,差不多已经和成本持平了。”林纳指关节轻敲桌面:“下一步我们要做的是,拥有我们的设计,建立我们新的品牌形象。”最后轻轻敲桌面一记,继续说:“我们已经完成了最初的原始资本积累。……”
邓欢君点头。易帆远不服气了:“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和我唱反调,只有林纳说话你才听?”还没有等邓欢君反驳,林纳赶快调停:“不同的意见一起听听,企业或者团队才能够顺利避开障碍稳健发展。你们两个这样才好,总是一个意见,那才要麻烦了。”
两人点头,谁也不服气谁。其实都知道自己的心结在哪里,不过公事上面,意气用事,怎么看都不够职业化。
散了会,易帆远提议:“一起喝咖啡?”邓欢君点点头,答应了:“晚上吧。”
当天晚上,去的不是咖啡厅,是酒吧,还是闹哄哄群魔乱舞的盘丝洞。林纳在喝酒,易帆远在和林纳说话,邓欢君在飙舞,一个人在舞池里面扭的象一条蛇。
“欢君越来越明亮了。”林纳看着她对易帆远说。
“你却越来越模糊。”易帆远回答。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各自盯着自己的饮料看。他们两个,从暧昧的情人开始,时间越来越长,感情越来越醇,沉淀到最后,成了知己。不暧昧,不彷徨,不冷淡。
“我第一次看见你,穿着鲜艳的牛仔裙,好像一团火焰,能把周围烧起来。”易帆远回忆:“泼辣的要命,一不顺心,还拿东西砸我。”
林纳手中正捏着一杯冰水,听他这么伤感的回忆,手一抖,灌入嘴中:“过去的事情我不会怀念,我只珍惜现在,跳舞吗?”
易帆远大笑,跳舞吧,与其坐困愁城,不如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