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哭泣，我会流泪》131

14、不属于他的笑容 “关于设计

　　“关于设计院室内设计一班列天同学的处分”
　　海天的公告栏在学校中心最醒目的地方。
　　“是半兽人啊！！”林芬芬的眼睛差点贴到布告栏上，她的后面还拥着十几个同学，“我就说啊……我就说了，看吧，打架，天哪……把人的手臂打断了，真是……”
　　“芬芬！什么啊？”桑籽晴突然出现出现在人群中，一脸阳光明媚的笑容。
　　“好东西啊！你看啊……”林芬芬有点得意的笑。
　　桑籽晴把视线转向布告栏，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列天那个臭小子啊！就知道他会闯祸……唉！你……”林芬芬吃惊的看着桑籽晴。
　　她竟然一扬手把那张列天的处分通知撕了下来，快速的撕成碎片，像片片白色花瓣飘落，然后一语不发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离开，连林芬芬都惊得忘记了说话。
　　半晌，林芬芬才想起要去上课。
　　上课的时候，林芬芬悄悄把这事告诉了夏澜，两人偷偷议论了一番。林芬芬忍不住传了一张纸条给桑籽晴，纸条准确地扔到了列天专座上，列天今天没有来学校，所以芬芬比较大胆。
　　“你惨了！为什么那么做？”
　　桑籽晴看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下课铃刚响过，校园广播里面就传来了教导处钱主任愤怒的声音：“室内设计一班桑籽晴马上到教导处！室内设计一班桑籽晴马上到教导处！”这样连续喊了五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籽晴你也会被处分的……你干吗那样啊！”林芬芬倒是比谁都慌乱了起来。
　　“芬芬……”夏澜制止了她的慌乱，沉默的看着桑籽晴走出教室。
　　那边，在广播第三遍的时候费轶已经冲出了教室，虽然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罗哲宇停止了与其他同学的笑谈，马上播了列天的电话。
　　“嘿！那个臭小子搞定了没有？……啊，跟你讲，一个好事两个坏事跟那个丫头有关……先听哪个？”
　　“罗哲宇！”
　　“要有耐心嘛，别急……啊，第一件坏事：学校把你给处分了……好事是：她把你的处分给撕了！她竟然敢！”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罗哲宇偷笑了一下。
　　“所以，现在，她给逮到教导处了……”
　　“你不早说！”列天低喝了一声。
　　罗哲宇还想说话，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他拿着电话忍不住笑，竟然能这样耍列天，他好像掌握了列天快乐与愤怒的密门。
　　列天在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那是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脸上的乌青瘀血让人辨不出他的年纪，那人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的声音。
　　列天一挥手，奔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
　　教导处的大门被用力踹开，里面的人都吃惊地把视线投向门口，列天一脸凌厉的怒意，像一株激愤的野生植物。
　　“你们来了这么多人想干什么？今天是桑籽晴同学一个人的问题！”钱主任看到列天的出现就更加来气了，但在列天的威势下心内却有些暗惧。
　　列天快步走到钱主任面前，愤怒的瞪视着他。
　　“列天！你想干什么？”钱主任强撑着严厉的声音，大声呼喝。
　　列天举起办公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举过头顶，举得很高。他的眼睛闪动着暴虐的锋芒，钱主任在他的逼视中心内阵阵发寒，刚想伸手去抓住列天高举的手臂，笨重的水晶烟灰缸已经擦着他的头顶砸向身后豪华的书橱，巨大的碎裂声，水晶和玻璃华丽的碎了一地，灿烂的跃动着愉悦的光芒。
　　钱主任惊得脸上的皱纹霎时深刻了许多，脸色灰败，又恼又怕的瞪着列天。
　　列天用力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捏紧了拳头，但他经脉凸现的手臂却被一双温热的小手握住。
　　“列天，帮你撕一次处分我已经很倒霉了，你还想让我撕第二次啊？”桑籽晴拉住他想要扬起的手臂。
　　他清晰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这种温热让他的心脏怦怦跳动。
　　“对，大家都不要冲动，我们可以好好地解决这件事情。”费轶也上前来制止这次更大的冲突。
　　列天蓦地松开了手，钱主任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被砸烂的书橱上。
　　“主任，我知道对于桑籽晴同学的行为您非常生气，但是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费轶双目炯炯的注视着钱主任，“我想在这整个事情中沙雪漫同学也要负一定的责任，草率的处分事件中的一方列天同学，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当时列天同学只是想帮助籽晴，出发点并没有错，简单地给一张处分对他也并不公平。”他看一眼列天，后者也正盯着他。
　　“而籽晴觉得事情因她而起，却让列天同学被处分，心里内疚不平，行为过于冲动，但也能理解，还请主任原谅。”费轶不紧不慢的讲完，神情略带倨傲的看着这个脸色依然泛白的老头，他也不喜欢这个胆小又专制的钱主任。
　　“难道我们的学校可以包容暴力吗？”钱主任硬撑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心脏，声音明显低了，“随便伤害同学也不用处分吗?费轶，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好学生啊，难道连你也没有是非观念了？”
　　“主任，我哥也说了他自己也有错了嘛！我哥都不追究了，你还追究什么啊？”说话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她站在沙雪漫的身边，和沙雪漫的长相有几分神似，应该是他妹妹。
　　“是啊，我不追究，反正也不是什么重伤。”沙雪漫看了一眼桑籽晴，无所谓的耸耸肩。
　　“可以让你们这样随便的决定吗？当学校的校规校纪是什么？玩笑啊！”钱主任的声音里依旧恼怒，他忍受不了自己这种孤立的状态，一群学生都跟他作对。
　　门在这时候开了，款步进来的是金芙蓉校长，她脸上淡静的笑容给人疏离的感觉，却又很好的衬托了她尊贵典雅的气质。
　　“钱主任，这群孩子怎么了？”她优雅的笑着，走到钱主任跟前，“真不好意思，是我班里的学生有闯祸了。”
　　“校长，这个列天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他，他竟然……”钱主任急忙出生，眼睛瞪圆。
　　“主任，我们不都说了吗，没什么事儿！”沙雪舞忍不住出声，有点不瞒得看着那个恼羞成怒的老头。
　　“是这样吗？”金芙蓉看着受了伤的沙雪漫，这个男孩漂亮但虚浮，作为一个男孩子，他的皮肤是太白了。
　　“是啊，我们闹着玩儿，不小心受了点伤，根本没什么事儿。”沙雪漫斜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列天，后者正一脸不善的望着他。
　　金芙蓉打量着他们一群人，她的视线触到桑籽晴，心底不禁微微的笑了，这个小女孩竟然会为了维护列天撕了学校的处分，不过现在站在她身边，紧紧护着她的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费轶，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清楚的知道他就是费轶，那样英俊挺拔，气宇轩昂，睿智闪亮的眼眸，优雅迷人的微笑，除了费轶，不会有第二个人，怪不得有那么多学生甚至老师都会选他当本年度的学校风云人物。金芙蓉心下一边对费轶暗暗赞叹，看着他努力维护桑籽晴的样子，一边又对他们两人的关系诸多猜测。
　　她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列天，这个孩子，那么俊美的一张脸，却总是冷得让人无法抚摸，他的眼神总是冰得让人无法凝视，他的心，恐怕也早已冻住了吧。她对他的伤害这么深吗？她的眼底浮起一丝哀伤，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校长，还有这个桑籽晴！也跟着列天这小子学坏了！她竟然胆敢公然撕毁学校的处分通知！太不像话了！这样的行为也是要接受处分的！”钱主任恼怒的盯着桑籽晴。
　　“主任，如果……那张处分通知是不合理的，那么撕毁它，就是一个合理的行为，我们从来不应该为自己合理的行为接受惩罚，不是吗？”费轶冷冷的开口，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日的谦和，竟有咄咄逼人的锋利。
　　金芙蓉在心底对费轶估量了一番，心想列天应该把眼前这小子狠狠揍一顿才对啊，难道他看不出来眼前这小子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吗，竟然把力气浪费在那个沙雪漫身上，完全方向性错误啊。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钱主任，既然都是我班里的学生，那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解决吧。您就别为这些孩子生气了，交给我吧。”
　　“校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只是……你可千万不要过分纵容学生啊，这对我们海天的校风、名声都不是好事啊！”钱主任有点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是校长开口了。
　　“那，大家先走吧，让我跟前主任，怎么更合理的处理这两件事。”金芙蓉看着列天，他却回避了她的注视，扭转头，不看她一眼，沉默着和大家一起走出去。
　　“列天。”沙雪舞叫住他，他正盯着走在前面的费轶和桑籽晴。
　　“这次的事情其实都是误会，哥哥受了伤，大家也添了很多麻烦，好像每个人都很不愉快……”
　　“你到底想说什么？”列天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沙雪舞漂亮的脸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说：“下周六我哥的手臂就可以拆绷带了，我们家里准备办午餐会来庆祝，会请一些政界商界的好朋友，都是年轻人，你也来好吗？”
　　“沙雪舞！”后面的沙雪漫不悦的叫，“你干吗邀请他！”
　　“哥！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沙雪舞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列天，“以后大家就是朋友，这次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你会来吗？”
　　她等不到他的回答，顺着他的视线，是费轶和桑籽晴，桑籽晴亲密的挽着费轶的手臂，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神都非常亲昵。
　　沙雪舞转头看着列天的紧绷的脸庞，结霜的眼神，她竟有一瞬的晃神，她希望被他望着的是自己，无论他是以怎样的眼神，都希望他能望着她，只望着她。她失神的望着他快步走去的背影。
　　“女侠，你还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费轶一脸调侃的笑容，全然不同于刚才冷淡与凌厉。
　　“噢，哥……虽然我是宇宙无敌勇气美少女，你也别那样夸我啊。”她咯咯的笑，笑声清甜。
　　“冲动美少女吧，看来今天晚上要带你去吃点降火气的东西了……吃什么好呢？”他做势摸着下巴思索。
　　“人肉叉烧包。”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做筷子，去夹他的手臂。
　　“那我也来点。”费轶也用手指去夹她的肩膀。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列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胸口闷得隐隐的疼，看着他们两人那么亲昵，他们不是兄妹吗？他们怎么能这样亲昵，他们真的是兄妹吗？他的胸口闷得很紧，他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凉，于是握紧了拳头。
　　“不去上课了吗？”他惊异于自己声音的异样。
　　桑籽晴听到他的声音，转向他的时候，眼中仍有盈盈的笑意。他的心沉闷的跳动着，他无法直视她的笑容，这样灿烂的笑容不属于他，他的心继续沉闷的跳动着。
　　“哥，今天的事情……”她有点犹豫的开口。
　　“放心，不会让家里知道的。”费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去上课吧。”
　　对啊，今天她是为了他，为了他才做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她竟然会为了他这样做。
　　“等一下，桑籽晴，费轶，你们都等一下。”沙雪舞追上他们，“下周六我们家办午餐会，你们也来好吗？邀请的都是政界、商界名流的孩子，大家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以后也都要接手家里的企业，现在有机会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不是坏事。”
　　“对啊，你们也来参加吧。可以把你们的朋友也带过来……这次大家一场误会，以后还能做朋友。”沙雪漫也跟了上来，他看着桑籽晴。
　　“可是，周六晚上学校艺术文化节由活动让我参加。”费轶笑着皱眉。
　　“而且，我们既不是政界，也不是商界名流的孩子。”桑籽晴调侃的笑，看了一眼沙雪漫，“我不太想去。”
　　沙雪漫对她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的动作，眼神很认真。
　　“别这么说，我知道费轶家里也有企业啊，到时候也有财团的人，认识一下不是很好吗？时间是下周六中午12点开始，晚上学校的活动我们也会去看啊。”沙雪舞努力说服他们。
　　“那我们就去吧，好不好？”费轶转向桑籽晴，征求她的意见。
　　“你去的话我也去好啦。”她考虑着点头。
　　“我和籽晴一定准时到。”
　　“那列天你也要来啊，带上你的朋友。走了，去上课了。”沙雪舞笑着跟大家挥手道别。
　　几个人就各自回教室上课去了。
　　被浓荫包围的长廊在炎炎白昼也显得有几分幽暗，列天和桑籽晴踩着地上星点的阳光碎屑，慢慢地走着。
　　“那个姓钱的老头说……你是跟着我学坏了，是这样吗？”他轻轻的开口，明亮的眼眸中有微微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难道是……鬼上身？”她被自己的猜想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她，笑了起来，在静谧的长廊里大声地笑了起来。
　　“不想回去上课了，最后一堂课都过了半个小时了。”桑籽晴看了看时间，觉得都快下课了还进去课堂有点多此一举。
　　“举双手赞成，吃饭去吧。”他笑着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