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34、请君入瓮 燕

　　燕锦坐下来，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瞧着他，笑问：“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通天的本事？也不教教我，以防我哪天也能借着这个赚一把。”
　　“你难道没听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陆世卿难得跟她开起了玩笑，伸过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像攀援过一座秀挺的小山。
　　“对了，这次随白初晚同行的还有一个人。”他盯着燕锦大有意味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目光太过散漫那仿该是盯着猎物的姿态，从额头到她把玩的手指细细打量了一番，一笔一刻画，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眸子，娇柔之中却撑着几分英气。
　　“还有谁啊？”她笑道。
　　“白初晚的二皇兄白初臣。”
　　“他也在你的计划中？预留的后手？”
　　陆世卿却答非所问：“他和白初晚不大对付，二人为了金銮殿上的宝座，早是面和心不合。白初晚这个人空有副皮囊，她那个心腹丫头虽然有些计谋却不成事，”他来回走动着，给她分析着情势，许是怕她听得迷糊便刻意放缓了语调，“白初臣内有城府，手段不入流表面功夫却做得极好。听闻他曾收了一个女子入府，那女子娇俏乖僻，生得靓丽通透，白初臣倒是宠她，只可惜，却成了他兄妹二人的牺牲品，白初晚没扳倒白初臣，却把那女子搭了进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才势成水火。”
　　燕锦托着腮的手滑到了下颌，像个老学究一样食指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道：“你这是要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也是这个意思。”大燕国的事她未必了解，皇室之中但凡牵扯到皇位总是错综复杂的，要她谨慎些总是好的，免得到时搞不清状况，惹祸上身。
　　燕锦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你这就把要紧的东西都收拾好，免得走时慌张落下了什么东西。这个你走时戴着。”陆世卿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坠牌递了过去，燕锦接过来左右翻看了下，疑惑道：“陆国公的令牌？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戴着就是了，总有用着的时候。”说着便折身才要开门出去，而后想到了什么，侧过脸说：“那日踏马出行，你着的素衣很是好看。”燕锦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地回了句“恩，我知道了。”
　　她眸子来回流转，忽而又看向空荡荡的门口，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略显模糊地面容，覆上手指，镜面折出来的路径有着微微的凉意。她淡淡而笑，不必倾国绝色，却也教人风月恍惚。
　　没过多久，一切便都入陆世卿所料。贺松山收到了消息，他二人此行的目的，收集的证据，都一一呈现在贺松山的面前。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倒是被人当猴崽子耍了，他怒从中来，喝道：“好个陆世卿！跟他老子一样猖狂，哼，倒说不准是朝廷里的那帮老狐狸们指使他做的。当初，就不该心软，好让他一开始就没命来这里。”
　　“大人，那眼下……我们要不要……”侍卫说道这里，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再没有比死人更教人放心的了。
　　贺松山厉色说道：“你赶紧调一些死卫，务必将陆世卿除掉，不能让他平安到达京城！要是让他给跑了，你们也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是！”
　　“这个贺松山，派些人来也这么慢！”早些时候陆世卿便来到了燕锦这里，说今晨得到消息探子去回禀了贺松山，不出几个时辰，他便会派人来追杀。故而他们隐在暗处稍作停留，好将贺松山的人引到白初晚面前。
　　燕锦着了那日的素衣，简单绾了个发髻，像是扇面中的美人，她等得有些急了，悄声地抱怨道。陆世卿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惆怅道：“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那又如何。”他幽幽道：“不成气候。”燕锦听了这话也不恼，眼睛眨呀眨的，总是有藏不住地灵动。她笑言：“我若是成了气候，哪里还有你的用武之地？”正说着呢，她忽然拽了拽陆世卿的衣袖，道：“来了来了。”
　　陆世卿瞥头看了一眼，果真见到一批批侍卫溜进了院落中。他朝燕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此时方可行动。燕锦点了个头，随后二人分头而逃，故意造出了声响引得了那些侍卫的注意。两个人若是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总不及一人来得方便，二来也好分散这些人的攻击力，迷惑贺松山的视线，教他无从理顺下手。
　　二人约好在依山亭会合，白初晚不出一两日便会到达此处，若是其中一人早到了，便在依山亭附近盘桓些时候，直到白初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