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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四章 佛骨塔内 ...

  •   云霄试图挽救,可是,凤凰是神鸟。就算尚未进阶到神阶,凤凰的火,依旧是难以扑灭的。
      云舞看着哀嚎遍野的景象,看着在烈火中挣扎的人们,甚至,还有蹒跚学步的孩童。她悲伤地问:“凤耀,你为何要用火?他们都是凡人,只是被魔气控制了。只要净化了魔气,他们就又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如今你用了凤凰火,他们都将无法活命!”
      云舞一边画起符咒,想用防护罩将村民罩住。
      就连一向怯懦的莲心,也在一旁试图将一位孩童拉出火海。
      “啊!”莲心尖叫一声,火燃着了她的袖子,不出片刻,就将她的全身给包围了。莲心痛苦的叫着,向云霄求救。
      云霄驱动内丹,不断的提取水之精华砸在莲心身上。云舞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泪眼婆娑的喊着凤耀,想让他阻止火势蔓延。
      “凤耀!快想办法停止火势啊!你这样残害生灵,又同魔修有何区别!”
      凤耀捏了捏拳头,变为原型。
      一只七彩的凤凰,顶着从天而降的无数雷电,展翅翱翔在火红的天空中。凤凰嘴一张,将所有的火,又吸进了肚子。烈火燃烧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委屈。他没有办法,他死了,还有一次涅磐的机会。但是,云舞和云霄,他们是妖,等到妖力枯竭,无法阻挡村民的时候,再怎么强大的妖,也会被这魔气围绕的村民,伤的流血致死。
      凤耀力竭,被又一道棍子粗的雷电击中后,从空中坠落。
      “砰!”凤耀砸在地上,将地上,都砸了一个坑。
      凤耀咳嗽了几声,有几丝血气一同咳出。昏迷前,看到了云舞飞奔而来的身影。也好,至少,她不会再怪他。
      睁开眼,看见周围都是暗色的水在流动着,还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凤耀经历了一个凡人,从胎儿,到出生、长大、死去的一生。虽然,有时就像凭空跳过了时间一般,突然长大。他娶了一个和云舞一般样貌性情的女子,可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境。可,又是那般真实。
      一场突入其来的风暴,将他和他梦中的妻子、孩子变成了浑身魔气的人。他们只知道攻击那些外来的人,但是,一旦外来的人死去,他们又会恢复原样,魔气皆无。
      妻子的自责和痛苦,孩子的恐惧和无助。他很心疼...直到,他见到了那一幕。
      他看到了他自己,一只七彩的凤凰。一把凤凰火,将他和所有的家人都燃着了。他抱着死去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流下了泪。他知道他错了,当时做错了。
      泪滴落在地上,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尘埃。这短短的几年,就如同梦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怀抱空荡荡的,没有梦里妻子灰白的脸,没有孩子稚嫩的身躯。他想,这个梦,他将永远无法忘却。
      “施主可明悟了?施主身上的魔气已除。不过,另两位施主还未出来,施主不若先在一旁等候。真即是假,假既是真,这一切,都由施主心中自己定夺。”住持在凤耀身旁说着
      凤耀回过神,抬起了头。原来,他已经出了塔。若说一切是真,那么,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夫君和父亲,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妻子和孩子。而造成一切的,却又是他本人。是他一时自私的恶念,导致了这个结果。
      凤耀就这么呆呆的站在佛骨塔边,同样呆滞的,还有莲心。她虽是佛修,却无修为,所以,第一关后被推出了塔外。但是同样经历了自己的幻境后,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然而塔中,云霄和云舞,还在并肩作战着。看着消失了的凤耀和莲心,略松了口气。想来,他们已经出了塔。怎么忘了,若是太危险,出塔便是。想着,就掏出了符咒准备出塔。
      但是符咒没有丝毫反应,他们出不去。云舞和云霄救着地上依旧活着的村民,又将死去的村民埋葬。随后,画面如同水镜一般,破碎了,露出了另外一个地方。
      刚才的是幻境?然而,画面又是一转,她和云霄置身在了一个像是宫殿的地方。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大人们,今日是初一了,可要接见信徒?”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又带着崇敬。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慎重。“这又是幻境么?”云舞小声地问着。
      “应当是了。先去看看,你跟着我走我后面。”云霄将她拉至身后,宽阔的背影将她挡住。
      云霄拉开了门,门外是一个青衣的少年,少年见到他们后马上伏地,又是激动又是敬仰地询问着他们是否是要去大殿。他们跟着少年到了大殿后,喧闹的大殿顿时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会,随后纷纷跪下,不论老少全部敬仰的看着他们,仿若望着神明。
      这是怎么回事?云舞心里想着,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刚才引路的青年大声让众人起立,众人站起后有序的排在一旁的供桌后。青年扫视了一下众人,而后弯腰站在一旁,拿着纸笔像是准备记录。
      排在第一的是一位老妇人,老妇人马上按捺着激动说:“大人们,我家小儿今日乡试,我家清贫,如今他已双十还未说亲,如若中举,家里就能免征赋税,也好说亲了。还望大人赐福保佑啊!”说完,她伏地跪拜着。
      云舞刚想扶起老妇人,青年却开口了。“徐大娘,大人们不喜欢这样跪拜,诚心的说出愿望,将贡品放一边就可以了。”
      老妇人忙拍了拍裙子,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将一支梅花银簪子放在了供桌上,银簪子上的梅花不算精致,但是银被磨蹭的光滑发亮,可见是经常小心擦拭并且抚摸的。
      这算是什么贡品?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并非神明,凡人对着他们许愿并无用处的。可青年的话语和老妇人的熟悉中可以知悉,这并不是第一次了。青年托起供桌上的瓷盆到他们跟前,半跪着说:“请大人赐福。”
      云舞一头雾水,她行走人间的时间短,不知凡尘中的世俗礼节。云霄到是看到过庙宇中有人拿着净水瓶中的柳枝向信徒撒水,也有用朱砂点额间的,这么一盆水,大致,也是相通的吧。云霄用手沾了一些水化作雪花洒在老妇人头顶上方,雪飘飘洒洒慢慢的落在老妇人身上。
      “神迹啊!谢大人赐福,谢大人!谢大人!”老妇人激动的跪地扣头,眼神越发的崇敬了。
      后面排队的人皆是神情激动,脸上满是敬仰,将他们视若神明。
      一天就在接见信徒中过去了。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个应该也是一个幻境,那些民众将他们视作神明,用心中最珍惜的东西作为贡品向他们许愿祈求,而每次洒水赐福后,愿望往往都会成真。信徒渐渐多了,后来定了初一才会赐福,且时间不定。
      后来他们出去过,这里与人间无二,街道上的人凡是见到他们,神情皆是敬仰又和善,连恶霸见了他们,也都是绕行。
      这次时间像是过得缓慢,第二天,因着不是初一,他们去了别的地方,见了许多人许多事,没有人不认识他们,人们会向他们祈求各种愿望,他们能帮助的,就会去帮助他们,帮不了的,只能洒点水,权当是给他们一个慰藉。
      结果刚过了两天,时间却又像是突然变了。人们的愿望开始变了,那些他们无法帮助的,却仿佛赐福是神助一般,都能实现,穷苦的人们因为祈愿变的富有,那些富有的,因为祈福而更加富有;人们开始祈求更高一些的愿望,而富人则开始祈求官位,甚至祈求竞争对手遭遇横祸,更有甚者,祈求容貌常驻或是长生不老。
      他们决定不再赐福,人们渐渐发觉他们不再为人赐福,一次的初一,人们举着各种武器、农具围住了他们。云舞觉得,他们是做错了吗?为什么明明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却竟慢慢的长出了恶念。云舞觉得,或许回到当初,他们没有实现愿望,那他们还是善良的。云霄点头,或许如此,但人的恶念,并不一定是因为满足而出现的,或许不满足,也会生出恶念。他们用神水洒向众人,默默地许愿一切回到从前。
      重新变回穷人的富人,有些会明悟,转而一起帮助他人。有的会憎恨,但是却发现,只会自食苦果。
      当这里一切和平,乡邻们相亲友好的时候,幻境又换了。
      睁眼,满目鲜红,双目诧异地对视。云舞从云霄眼中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凤冠霞帔,颊飞红霞,而云霄,也是一身红色婚服。环顾四周,他们坐在铺满红色锦被的雕花床上,桌案上还有两杯饮完的酒,红烛燃烧着,火光摇曳。
      云霄愣住了,痴痴地看着云舞,眸光中,散发着怀念,爱恋、忧伤、赞叹、还有一丝不敢置信。这像是在喜房中,而新床上,坐着他心爱的姑娘。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化作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有些想要流泪,伸出手想要抚摸她透着红的脸颊。
      云舞躲开了他的手,有些害羞,“这个,我们先修炼吧。这里是幻境,我,我不是你真正的配偶,这…反正就是修炼,你想睡就先休息吧。”她说完就坐在了一旁开始打坐,但是脸上的红霞和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昭示着她的紧张。
      云霄有些失落的收回了手,却在她红着的脸颊和紧张的情绪中,无奈又温柔的笑了笑。手捏紧,终是呼了口气,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一旁挂着的汗巾。他不该心急的。至少,她回来了,能等到她已是幸运。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不是么?都等了那么久,他应该忍耐着。
      面上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云舞蓦地一惊,双眸睁开,对上他温柔缱绻的眸,如此专注。
      “别动,我先将你面上的粉擦了,一会再将你发髻拆了,戴着这些东西不沉么?一会先休息下吧,这里也不能积攒天地灵气,你修炼也无用。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这样与你待在一处,我已很满足了。”云霄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脂粉。
      她低下了头,睫毛掩住了她眸中的思绪万千。“我自己来...”
      话还未说完就云霄打断,“别动,我来就好,这个发髻繁琐不好拆,脂粉有些不好擦,合眼。”
      云舞感觉到云霄抬起了她的下颚,闭上了眼后,声音却像是扩大了般,呼吸在耳边轻易可闻,噗通噗通噗通,一声一声。温热的毛巾散发着暖意,如同他的手一般,他将她发上的凤冠拆下,将繁琐的发髻打散,却未弄痛她一丝一毫,轻柔的好似风拂过。
      外面突兀的传来一些窸窸窣窣声,还有压得很低的话语声。
      “老家伙,你说霄儿是不是不会啊?你那些交给他了吗?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女人这么说着。
      “这我怎么知道,难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男人摸着下颚疑惑地说着。
      “额呵!”云霄在两人的身后咳嗽了一声。
      两人吓得一个哆嗦,转过头一看是云霄,女人忙拍拍胸口,一边用手肘耸了耸男人。男人无奈的看着女人,想了想,从袖袋里拿出一本书。
      “霄儿啊,不会没事啊。这本书好好看看,媳妇要温柔着点哄着,一次不成还能再试试嘛啊。这个,我和你娘,这不是习俗嘛。我们这就走,不用送了啊,好好看啊!”男人将书往云霄手中一塞,而后就要拉着女人走。
      “你!你个老不修的!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书!说!你是不是日日都带着!”女人生气地说着,扯着男人的头发走了。
      云霄颠了颠手中的书看着两人的背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云霄转身回了屋,云舞询问是何人,云霄对她说了两人的身份,而后将书递给了她。
      云舞翻开书本,只翻了两页,蓦的脸涨得通红,将书往云霄手里一塞就走到耳房后去了。云霄翻开书本,之间书本上画着一对赤裸相拥的男女,再往后翻,还是一对赤裸的男女,只是姿势变化了。他合上书,耳朵也红了,将书往桌上一扔,一边往耳房方向走,一边说着:“小舞,这书是方才那人给我的,我没翻也不知这是什么书,你别生气。”
      云舞涨红着脸,隔着屏风对着云霄说:“你别过来,你先去休息吧,我,我想在这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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