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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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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桥,轻松了许多,桥下湖水浮了许多风吹断的木枝,马车停在北村的小林,林木蔽天,空气清新了,七禾与子付从容的上了邻家的白马车,白色的马,白色的车,冲过了桥,奔向了东村长长的小巷。
荒凉的东村长街,白马行过东村百姓的市场,包子铺关了门,空的木屉堆放在半开的木窗上,茶棚开在长街上,一张方木桌上落满了风吹的树叶,无数的栀子,淋了清气,一路开到东村市场的东门口。
白马车行过东村长街,到了百姓村落,今童和玉弥在马车经过玉弥阿嬷的院落时下了马车,玉阿嬷在屋门站了很久,姑娘到现在都未归来,看到马车到了,下来的是玉弥的朋友。
其他两位公子先行离开,今童被玉伯伯请到了内屋避雨,他先向两位老人家请了安,不安的说,“阿嬷和阿伯,对不住,玉弥和我原是去北村的姑姑家吃饭去了,回来却遇上风雨。”
玉阿嬷也没多说什么,摸了摸垂头丧气的今童,“没事,你是今老儿的小外孙,我与你倒不认识,但和你爷爷年轻时是一个学堂的,只不过你爷爷没什么出息,老了还是那个样子。”
今童听到爷爷被面前的老妇人这样的评价,居然也没生气,玉弥的阿嬷风韵犹存,气度也雍容,不似小户人家出身,记得玉弥说过,她的阿嬷年轻时在李尚书府上当过夫人的侍茶仆人。
玉伯伯倒是生气了,对小孙女和东村异性少年来往,当然是不能允许的。“弥儿还小,你们少来往。”
玉弥躺在床上昏睡了半天,醒了看见一旁睡的沉沉的阿嬷,另一间屋子,今童小心的卧躺,听着玉伯伯沉稳的呼吸和长长的打呼,半夜不能入眠。
子付下了车,七禾和少年扶了阿伯下车,此时雨分天气至傍晚,七禾和子付同时投来视线,少年礼节性的说,“各位在这休息好了。”
是方院落,乌门半掩,白的灯笼,子付和七禾换了后生的干净布衣,坐在竹椅上,后生扶阿伯到床上休息了。
后生转去灶上用小锅煎了一副生姜汤,上面搁了几只枣,倒了一小壶的白棉糖。左看右看,绿树上结了梨子,水汽淋漓,切了几片白白的梨子扔到姜汤,蒲扇轻轻的扇小锅下旺旺的灶火,炊烟升起,梨气清甜,姜汤浓郁,枣子糯香。
子付和七禾分了杯,喝了姜汤之后舒服了,他们也去忙生火煮饭了,子付淘了米,煮了半锅的米饭,七禾摘洗了青菜,切了点绿的黄瓜,后生煮了白菜汤。
他们坐在不大的桌子上,白的米饭,青菜,蒜香黄瓜,不到片刻功夫,喝空了半碗白菜汤,七禾点评似的说,“素菜也好,米饭也清新。”
阿伯醒了,休息了半夜,喝了姜汤,又用了素的和佛门斋饭似的米饭,对坐在床旁的几个人说,“阿伯连累了几个小儿。”七禾没有让阿伯说下去,而是对着后生问道,“你不是说上午和渔夫去打鱼了吗?”
不等后生回应,“可我方才在你的厨屋找不到任何鱼呢,你怎么能这样框骗你的老父呢。”
老伯讶异的看着儿子,不过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儿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借口来瞒着自己。
后生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谎,我是去找渔夫捞了几条大鱼,不过鱼在半路放生到河水中了。”
老伯无奈的看着这个良善的儿子,从来长不大的,对小动物怀善意,却又总是那么懦弱,“你有这份心,为父的已经很知足了,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来的重要,以后可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
后生没说话,他记得那两个人在路上说过,年迈的家父放心不下,在大雨中揣着油纸伞,只为了等他从渔夫那里回来,好给他打伞,怕他被雨淋了,老父自己却淌倒在了大雨中。
子付卧下了,七禾在另一间屋子,他半天安寝不了,眠在枕头上数羊,屋外下了一夜的雨,扰人清梦,七禾掖好青灰的棉布被子,“一只羊,三只,五只,七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