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妖书》柳小妖

7、牡丹小花仙

　　那边，长歌在宴会中偶遇牡丹仙求救，直至牡丹仙在面前被劫，几万年都不曾动过嗔怒的心有些略微的不舒服，御剑就追了上去，瞬间就出了皇宫，长歌纵剑长空，长吟从黑雾中心透过，黑雾深处有一声沉闷的嚎叫，滚落在地，掉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牡丹仙，另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看着模样，不是人也不像妖魔。
　　长吟光华流转，将那人制住，牡丹小仙捡回一命，瑟瑟发抖，跪在长歌脚下，不停的哽咽：“谢帝君救命之恩，谢帝君救命之恩……”念念叨叨不绝于耳。长歌再一细看，有些了悟，“好好为人，为何求妖魔之道？”
　　面前之人被长吟所伤，鲜血不停涌出，也不畏惧，声音听上去异常的嘶哑：“你是谁？神仙啊？最近的神仙怎么都爱多管闲事。”
　　长歌转向牡丹仙，问道：“他为何要掳你？”
　　“呷，小小草木精也值得贵君大费周章的问上一问？”那人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回目间似瞥了牡丹仙一眼，颇为凌厉，牡丹仙本就瑟瑟发抖，这一下更是抖若糠筛，“就是那人参，大山神的宝不也被人随意摘采来吃掉么，怎么不见贵君拦着别人问上一句，你摘这人参作甚？”
　　“人参再精贵不过是一草木，而她已经修炼为仙有了躯体元神，又岂是你能随意定夺生死的？”
　　眼前之人嘿笑一声，周身腾起烟雾弥漫视野，欲借此脱困而去，长吟对着烟雾刺入，闻得一声嘶哑的痛呼，那人再次倒地，长歌踏进一步，“本尊再问一次，你是何人？”
　　“看样子你是个神仙，我是个人，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有违你们神仙道吧？你敢么？”
　　神仙不得无故屠戮凡人，仙法有是有这么一条，倘若违反，是会有一些果报的，应该挺严重，长歌低头沉吟。
　　那人裹着伤处站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挑衅的笑了那么一笑：“小的这就告辞了，帝君！”却将帝君两个音拉的特别长，看了小牡丹一眼，声音哑哑的有些意味深长：“我倒不信你能回回这么好的运气，你最好跟在他身边一辈子别出来啊。”
　　小牡丹单薄的身子似纸片一般，在风中抖的越发狠了，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不想知道你的那些姐妹都在哪么？她们都很想念你呢。”那人见长歌并无动作，越发放肆起来，凑上小牡丹身旁，在耳边低低的道，“你那些姐妹都很不错，她们都很想你都等着你呢，你不想她们么？”
　　因为凑的太近，小牡丹抖了一个激灵，还未来得及哭出来，那人一阵扬长大笑，逃窜而且，速度很快，转瞬就要消失，就在此刻，眼前忽的凭空冒出一段金光灼灼，他下意识捂上眼睛，整体身体仿若撞在墙上被狠狠的撞了回去，还未落地，胸口一紧，长吟透体而出不染分毫血迹，“你……你真敢杀我……我……和你……”
　　长歌修持数万年，早已不轻易动喜怒，心下沉稳，而这一遭出手也是心下实是无法容忍。方才空中一道金光别人或许看不清他看却的分明，四下一瞥，皇家皇宫之外的荒郊野岭，却原来是一片乱坟之地。
　　“你可知他是何人？为何要害你等生灵？”
　　大神问话，小仙不可不答，小牡丹好不容易止住发抖，答道：“我确实不知。因这人界皇宫有人界的帝皇之气，我等姐妹就在这皇宫花园修炼已有三百年，两年前从第一个玉桂姐失踪开始，一个接一个，莲仙姐，芍药姐，梅花姐，大家慢慢的都不见了，我胆子最小，再也不敢随意出来，偷偷躲在众花体之中。就在今日皇帝设宴，我偶见帝君祥瑞之气，犹豫许久，才壮着胆子出来求救，哪知，方一露面……”
　　“你这胆子，确实也太小了一些。”长歌叹息，眼前略过某个无知无觉，毫无所谓的脸，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牡丹仙，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牡丹突然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苦苦哀求：“求帝君庇佑，愿意与帝君为奴为婢，只求帝君不弃，将我带在身边。”
　　长歌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独来独往，逼不得已，也是缘法到了，身边多了个七七，实在不愿身边再多一累赘，况且这牡丹小仙的胆子实在是小，人说兔子胆就是小的了，这牡丹小仙的胆子竟比兔子还要细上三圈，别没被敌人打死，先被她吓死。他刚要开口拒绝，见这满脸的泪痕，微有动容，道：“你不适宜跟在本君身边，不过本君也为你寻了一处好去处，你且放心。”
　　小牡丹连连点头：“帝君寻的去处一定是好去处！多谢帝君！”
　　夜风猎猎，将地上死人脸上头发吹散，长歌摇头：“不好好为人，偏要修为妖魔，有违天道。”
　　小牡丹看了看，咦了一声，“这人的脸好像见过！对对，真的见过！”
　　“何时？何地？他是何人？”
　　这么一问，小牡丹哽住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半晌才望着天道：“从华表宫往北五里有一处宫苑叫冷香函，这个冷香函传言闹鬼已经弃置一百多年了，其实根本没有闹鬼，那是钟灵毓秀的一个地，灵力充沛的很，是个福地。”
　　长歌默默的看了看她。
　　小牡丹又哽了一下，见长歌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的眼神，心一横眼睛一闭说的极快语速如飞：“五年前的一个深夜我曾看见这个男人和太子妃在冷香函一起……一起……一起滚床单！”说完这句才如释重负，还补了一句，“那天白天我修炼的太累了，就在冷香函院子里唯一的一支牡丹花上睡着了，其实那地很适合种我们牡丹，只是凡人愚昧，认为那里风水不好，种什么死什么才只剩了那么一支挨着墙角的。瞎，他们是牡丹仙还是我是牡丹仙，哪里适合我们牡丹我还不知道么？”
　　“然后？”长歌发觉这个小仙一旦过了害怕的劲，说起事来还真有些滔滔不绝的话痨架势，和某人配极了。
　　“那天晚上不知是何方大神渡劫，天雷滚滚把我吓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两人滚在了一起。我还在好奇，这没准一会还要下雨，居然也能这么赤条条的滚在院子里……我一时好奇，就飞了上去看了一眼是谁，太子妃的脸我还是认识的，那个男子就很陌生了，直到方才仔细的看了一下才认出来，就是他，不会错的！”
　　小牡丹抬头对上了长歌的目光，连连摇手：“我就看了一眼他们是谁我就飞走了，太子妃倒是常见，就是再没见过这个男子，直到今天，原来就是他抓走了我的姐妹！会不会是伙同太子妃一起？帝君，求你救救我的姐妹，我们这些姐妹从不为恶的！”
　　“你说的太子妃与这男子的这桩事，还有谁知晓？”
　　“只有我知道……”小牡丹低下头，声音特别轻。
　　“还有呢？”
　　“还有……莲姐姐……”
　　“还有？”
　　“桂花姐……”
　　“还有？”
　　“……姐妹们都知道……”
　　“还有吗？”
　　“……”小牡丹低头，“树伯伯……草弟弟……我们那一片成仙的小仙们都知道……”
　　“……”
　　“喔！”小牡丹一拍双手，“一定是他知道我们知道他和太子妃的丑事，才伤害我们姐妹的！一定是！”
　　“五年前此人身上可有妖魔气息？”
　　小牡丹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没有！我还在他眼前飘了一圈呢，若是他当时就有这能耐了，还不直接掐死我。”
　　“所以，他既不知道五年前的事，又怎么会在五年后对你等下手？”
　　“帝君英明神武，慧眼如炬，我等拜服！”小牡丹认认真真的拍起了马屁。
　　长歌有些无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疑惑道：“太子妃？”
　　“嗯！太子妃！”小牡丹一个劲点头，“就是沁妃啊！”
　　天空中仿佛轰隆一声闷响，长歌如当头棒喝，回身朝着皇宫方向起身而去，虽只片刻，却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七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