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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连夜琵琶 ...

  •   连夜琵琶

      醒来时,我在一个简陋的小砖瓦房里,床铺十分简单,硬硬的,睡的我有些腰酸背疼,我起身准备下床时,左脚踝一股生疼传来,都到脑门上了,我“呀”的一声叫出来,低头才发现脚踝被缠的结结实实,我轻轻触碰了一下,又是一阵微微的疼痛,于是我只能处处小心翼翼,平时的一个简单抬脚动作也做得十分艰难。
      费了半天劲终于做到屋子里的桌边,木门此时“嘎吱”一声打开,二公子端着一碗面进来,看见我欣喜的说:“你醒了,昨天你可吓死我了。”
      我问:“这是哪里啊?”
      他放下面条说:“快吃东西吧,昨晚不是嚷着要吃面吗。”
      我看到香喷喷的牛肉面,胃口大增,再也不问其他,端起来就一股脑的吃面条,也不管吃相难看不难看,我实在是饿了。
      等我吃完后,二公子才娓娓道来,“昨天真不知道你在慌什么,你既不愿意上云梯我又不会卑鄙的强拉你去,你跑那么快干嘛?现在倒好,脚扭了,不知道要几天才会好,我看姜婆婆这里环境不错,所以你就在这疗伤静养吧。”
      疗伤静养?我反驳道:“我又不是什么内伤重病,干什么要静养,我要回去。”
      他按住我的肩膀严厉的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老爱和人对着干,我这又不是害你。”
      “可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嘛。”
      “二公子。”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位老媪全身粗布麻衣,手拿一根简易的拐杖,双眼有些奇怪,满脸皱纹,皮肤黑黑的,给我的感觉也很冷,她应该就是二公子口中的姜婆婆,就见她对二公子不急不忙的说:“您的鹿筋好了。”
      二公子好像才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口中还嚷着“谢谢你姜婆婆。”
      姜婆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那双眼的确让我有些胆寒,我僵硬生板的挤出一个笑容,别提有多傻多尴尬了,又见她一句不言的转身离开,我这才松口气。
      我小心翼翼的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什么也没有,只是远处有几株枯萎的夜来香,看来这姜婆婆平时是不喜欢种花剪草的。院中有一石桌,桌边围着四个石凳。
      我扶着桌子坐下,单手托腮想着爸妈,我出来十几天了,又不能通电话给他们,此刻应该很着急吧,我得想想办法让二公子到我去见高城主,好让我离开这里。
      “你怎么出来了,小心又着凉。”二公子端着热气腾腾的鹿筋炖汤来该我,“趁热喝吧。”
      看起来挺不错,口中生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快比上我妈的手艺了,我说:“味道不错,你炖的?”
      “猜对了。”他得意的说:“怎么样,我的手艺好吧。”
      我点点头,“你也一起喝吧。”
      “我看着你喝就行了。”
      “这么多我也喝不了啊。”
      “好吧。”他盛了一碗和我一起喝。
      几口后,我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顿时没了味口,放下碗,双手托腮像双打的茄子一样焉。
      “这么快就没味口了?”二公子问。
      我开门见山道:“你带我去见高城主吧。”
      “见他干嘛?”
      “我想我爸妈了,想回家。”
      他眼中透出一种失落,说:“我能理解,可是我爹现在处在闭关的关键时期,我也没办法。”
      “这样啊。”我又恢复霜打茄子的样子,难道我真的要等几个月才能回去吗?
      “你……真的那么想离开吗?”
      “不是想离开,是我太想家了。”
      “这么说,只要可以,你还会再来这里?”他突然喜笑颜开。
      我点点头:“大概吧。”
      他笑着:“这样吧,我回去看一下,或许能找到其他办法。”
      “真的?”我眼中充满希望。
      “不过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没问题。”我又重新开始喝汤,味道似乎比刚才更好了。

      夜晚,山风在屋外呼呼的刮,还伴随着鬼叫般的声音。真没想到这山上的风能刮得这么猛烈,幸好这房子结实。
      门此时“嘭”的一声开了,倒不是开门的人力气大,而是那风太大。二公子抱着一床棉被进来给我铺上,“今晚特别凉,你得多加床被子,晚上可别蹬被子。”
      我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早点休息,我走了。”

      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半夜正昏昏欲睡时,忽闻外面的一阵清晰的琵琶声音,起初我没在意,等我睡着不久又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琵琶声依然再响,而这时的乐声充满了悲伤之情,与之前听到的轻快截然不同。
      我想起身出去瞧瞧,可刚一打开铺盖,一股凉意袭来,直打了几个哆嗦,立刻缩回被窝。屋子里都这般冷,外面指不定能冻成冰块,还是别好奇了,夜深人静练琴没什么嘛,我不也经常晚上弹古琴吗?!这有不是摇滚音乐,民乐只会让人安然入睡,加上我住的社区都是和我又相同爱好的人,所以没人来投诉我。今夜有人弹琵琶,虽然悲伤但还挺好听的,何乐而不为?
      于是躺下听这乐声,最后然然入睡。

      清晨,我早早的起床,二公子带着我和姜婆婆吃饭,整个过程桌上安安静静,只是二公子时不时说两句,姜婆婆随声应几下,我则一直埋头吃饭。
      饭后我回到房间坐着,想着昨夜那首悲凉的琵琶曲,我此时是在想,我平常不是怎么怕冷的人,为什么昨夜却那般怯寒,那时的风已经停了,再冷也不至于让我冷成连被我都不想出的人吧,难道是那首曲子的原因?
      “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二公子什么时候来到,让我惊了一下。
      我即刻问他:“昨晚你有没有觉得比平时冷?”
      他又是惊讶又是喜颜:“关心起我来了。”
      “别说笑,我问你话呢。”
      他依然厚着脸皮闲扯,“不会吧,你昨晚盖了两床被子还觉得冷,要不今晚我来和你睡,让你暖和点。”
      我一记拳头砸在他肩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见我有些气,他停止了嬉皮笑脸,说:“山上温度的确是低了些,但也没太冷吧。”
      我又问:“那你昨晚有没有听见琵琶的乐声?”
      他摇摇头:“没有。”
      “你好好想想,我听到那乐声很近的。”
      他挠挠脑袋:“昨晚睡得太沉。”不好意思的笑笑,再问我:“你听到了?”
      “嗯。那首曲子很悲凉,我听的血都凉了,弹奏的人一定经历了一段悲伤的往事。”
      “有那么夸张吗?”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拉倒。”
      “谁说我不信了,你说的我都信。”
      “少贫嘴了。”
      “你不用想那么多,也许只是有人趁晚上安静练琴而已。”
      “大冬天的,谁会在冰天雪地里练琴,还弹得那么凄凉,那对他一定是个重要的日子。”此人一定在‘曾经的今天’经历了一段常人不能想象的悲伤往事。
      出人意料的是,我接下来三天都听到了同样的琵琶声,一天比一天悲凉。
      今夜,琵琶声再次响起时,我披着厚厚的毛毯走出屋子寻着乐声找去,一路上我不停的哈气搓手以取暖,寒气不停的朝我体内钻,冻得我直打颤。琵琶声越来越近,我深呼吸紧了紧毛毯继续向前。
      拨云见月,我看见一个青衣女子坐在河边抱着琵琶的背影,乐声正是由此传来,长发披肩,随风轻飘,悠扬的琴声不断穿越整个夜空,我在树后听得入神时,背后一个手掌拍了我一下,我吓得叫了出来,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是我。”
      同时河边的女子侧回头:“谁?”话音刚落,她便如一个鬼魅般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是谁?”
      一阵轻风拂来,拂起她脸庞的长发,月光下那张伤痕累累的脸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轻扼住自己的脖子哽咽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三魂去了两魂半,六神无主,颤抖的对二公子说:“看来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你。”
      二公子把我护在身后,平静的对那女子说:“我没见过你,我们本地人没有你这样的,你是刚来进来的吧?”
      “二公子。”是姜婆婆的声音。
      回头看去,姜婆婆正步履阑珊的向我们走来,说:“二公子和陈姑娘为何此时还没有休息?”
      女子走到姜婆婆身边,恭敬的叫了声“姜婆婆。”
      二公子问:“她是谁?”
      姜婆婆答道:“她叫小婵,三天前城主把她带到我这里。”
      “我说怎么眼生,原来你是几天前才来的。”复又道:“可是,我看你不像和矜挽同时代的,难道除了矜挽这个年代,其他时代的人也能到这里?”
      我惊讶道:“什么,连你也不知道这些?”
      姜婆婆道:“每个朝代都不是没了就完了,它们会在另一个空间里同样发生,只不过陈姑娘所在的空间是发展在最前面的而已。而我们这里,就像光所折射的地方,不照到,它的存在就不被大家知道。”
      “这么说,人只要找对了地方就真的可以穿越?”我有点兴奋的问。
      姜婆婆点点头。
      我更加兴奋了,要是我能找对地方,既不是可以亲眼见到秦始皇、张良、孔子、老子、孙子等人物了。
      姜婆婆又道:“二公子,夜寒地冻,陈姑娘的脚伤也还没好,咱们还是回屋里去说这些吧。”说话间转身走在前面,小婵抱着琵琶跟在她身后。
      二公子一把楼主我,“这张毯子帮不了你多大忙,还是回去吧。”我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缓缓走着,他也迁就着我的步子,不肯向前快一点。
      “啊切。”我不禁打了个喷嚏,他立刻关心的说:“好奇跑出来,着凉了吧。”
      话罢抱起我大步朝屋里去,我此刻觉得这个怀抱无比温暖。

      屋子里,炭火熊熊燃烧,四人围坐在火炉旁,二公子刻意靠近我身边,小婵一直看着二公子,眼中黯然神伤,说:“公子放心,我不会伤害姑娘的。”
      二公子问:“那为什么只有小挽听见你的琵琶声会有寒气入体?”
      “公子怀疑我刻意针对姑娘?”
      “你怎么解释?”
      我能感到他很生气,难道我对他真的那么重要?
      小婵道:“这很简单,因为姑娘是懂音律的人,每个音符她都能读懂,自然也就读懂我的心事,再则,姑娘本身身体就较弱,冬日里听到悲凉的曲子更觉寒冷也是正常的。”
      “真的?”二公子半信半疑。
      “我为何要伤害她呢?”小婵的反问二公子无言以对。
      姜婆婆道:“小婵不会说谎的,公子有理由怀疑小婵,难道连你父亲也怀疑吗?”
      二公子这才向小婵道歉:“是我愚昧,姑娘见谅。”
      小婵摇摇头,微笑言:“无妨,公子这么小心保护心爱的人,实叫人羡慕陈姑娘。”
      她的眼神此刻变得更加忧伤,眼角泛着星星泪光。
      她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有着怎样的过去?又是什么人下毒手毁了她的面容?我越来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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