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落牡丹》花蕊

18、落水 一大早璎哥

　　一大早璎哥哥就出门去了，看来他真的急于奔赴白挽月之约了。我在心里不满地咒骂着，恨不得立刻将白挽月逮个正着，大骂一顿，以消我心头之恨。可是，为了不让公公、婆婆看出破绽，不被璎哥哥发觉，我一直坚守到早饭过后很久，才动身欲出门去。不想临出门口却正好撞上玥珞那鬼丫头，非要闹着和我一块去。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反正这事儿她也知道，多个见证也好。于是，我向玥珞讲明了信笺的事儿，与玥珞一起来到洛河边，小心地沿着洛河搜寻起璎哥哥和白挽月的影子来。
　　洛河，作为大燕国一条最富盛名的主要河流，横穿整个燕国国界，途径金陵、汴州、灵州、雍州、梁州等多个城池，最终由海滨城市幽州汇入大海。一直以来，洛河都是一条航运发达、船只往来频繁的河流。宽敞明净，烟波浩渺的河面上时时有船来客往，络绎不绝；更有渔家摇橹江面，游人泛舟河上，童子戏水河边------真是一派生机盎然的繁茂景象！
　　由于，信笺上并未写明白挽月与璎哥哥将在“洛河”河边的什么地方见面，因此，查找起来还颇有些费事儿。不到一会，玥珞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大声地抱怨道：“嫂嫂，我们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就算我们不累死，只怕到时我哥和白小姐早走了！我看咱们还是坐条船，沿河而下，那样岂不又快又方便，还不容易被哥哥他们发现，何乐而不为呢？”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别说，这鬼丫头关键时候，还有些用处。于是，我赞许地笑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咱们现在上哪儿去弄条船啊？”我开始焦急的在河面上四下张望起来——
　　“嫂嫂你看，这河面上到处是打鱼的渔船和泛舟的游船，要找一条船还不容易吗？我现在就到河边问问去，看有没有空船。”说完，玥珞不待我回答，便急着跑下河堤，开始寻问起河堤两边停靠的小船了。
　　我好笑地摇头，“真不知道她这是着的哪门子急，难不成还赶着去抓自个儿哥哥的‘奸’？真是好玩！”
　　“嫂嫂，快下来，这里有条空船！”不一会，河堤下的玥珞已经在向我挥手了，看来是船找到了。我急忙拽起裙角，快步向河堤下行去。
　　来到河道边，我看见玥珞正站在一条半新的游船前冲我欣喜地眨眼睛。“嫂嫂，这里正好有一条空船呢！看来，老天都在帮嫂嫂哦！”玥珞欢喜地说。
　　我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起来，幽幽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也许见到了反而不是件好事；没见到反而好些！不过既然来了，船也找到了，那咱们就赶快上船吧！”
　　“对呀，对呀！”玥珞稍一错愕，连声附和道：“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看个究竟吧！再说就算看不到哥哥他们，咱们划划船、欣赏一下这洛河上的美景也是好的呀！我可好久没划过船了！”说完，满脸兴奋地跨上了船。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船头上那带着草帽、穿着蓑衣的船老板，谨慎地问道：“老板，你这船没问题吧？我可不会游泳，一会儿要是出了问题，那可是要出人命关天的大事的！”
　　“小姐放心好了，别看咱这船小，可它结实着呢！跟了俺好些年了，一点毛病没出过！”船老板爽朗地回答说。我放心地点了点头，“哦，那就好！”说完，在船家的搀扶下迈上了船。
　　待我和玥珞钻进船舱里坐定后，“开船咯！”随着一声高昂的吆喝，船家解开缆绳，划杆使劲一撑，小船“嗖”的一声向河中心飘去。
　　由于不会游泳，对水我有着极大的畏惧心理。我忐忑不安地坐在船上，面色有些局促紧张。看出我的不安，玥珞好心地劝慰道：“嫂嫂你别怕了，你看着河上无风无浪的，船驶得多么平稳那，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听到这话，我那高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了：是啊，小船平稳地驶在河面上，坐在小小的船舱里根本就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晃动。看来，我真的是太过紧张了！没办法，心里有障碍嘛！
　　放下心中的不安，我开始仔细地巡视起河岸两旁的景物，希望能尽快找到白挽月与璎哥哥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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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河边，“相思亭”内。沈璎珞一脸迷茫地站在亭中，凭栏而立，遥望着河对岸的景象，轻叹道：“白姑娘，是我负了你！你又何必再如此执着下去，不如，就忘了在下与过去吧！”
　　白挽月苦笑道：“忘了！谈何容易？公子，你以为要忘记一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真的就那么简单？如果可以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公子，今天你肯来我很高兴，这样至少证明了你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我的！”白挽月由幽怨到惊喜地说道。
　　沈璎珞摇头说道：“我来，只是想劝劝你，不希望你为我而耽误了一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总抓着过去不愿放手，那样你会很累的，你身边的人也会难过的！”
　　“难过？你可会难过，可会痛惜我？”白挽月死死地盯住沈璎珞问道。
　　“我自然也会难过，因为一切皆因我而起。不过，这样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沈玥珞坚定地说道。
　　“是吗，已不可挽回了吗？”白挽月幽怨地道。转即，轻笑着问道：“不知沈公子现在过得可好？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成亲真的就没有一丝遗憾？”
　　沈璎珞正色道：“我过得很好，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说过你不爱她的，难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你就不难受？还是碍于皇命，你不敢说？”白挽月不可置信地喊道。
　　“唉，其实有些事情是会改变的，有些感情也是会变的。就像当初我一直坚信我不会爱上牡丹，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有些感情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滋生的，正如我和牡丹！”沈璎珞感叹道。
　　“不，不会的！”白挽月颓然坐到木椅上低泣起来，巨大的失落、失望正向她侵袭而来，她感到自己正在跌落山崖，跌至谷底------
　　“白姑娘，令你难过绝非在下所愿。只是，我们终究是错过了！何苦再为难自己？希望姑娘以后能善待自己，我不值得你如此的！”沈璎珞真诚地劝解着，希望能化解眼前女子的心结，毕竟这也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痴情之人。
　　闻言，白挽月哭得更加哀怨了。沈璎珞见此，反倒有些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低劝，“白姑娘，你别哭了！这样让别人见了会误会的。”
　　忽然，亭台下的河面上传来一阵阵渔人放歌的声音，粗旷豪迈的歌声传至白挽月的耳朵里，她顿时为之一震，眼波流转，暗暗瞥向身后河面上——果然，一叶扁舟正徐徐向这边驶来。
　　白挽月立刻止住了哭声，迎着沈璎珞诧异地目光站了起来，哀哀凄凄地说道：“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知公子可愿意答应挽月最后的一个请求？”
　　“这，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白姑娘尽管开口吧！”沈璎珞答道。
　　“放心，公子一定办得到。”白挽月嫣然一笑，“我只希望公子可以陪我站到这亭边，共同欣赏一下这洛河上的美景。就当是给我此生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就这么简单？沈璎珞心头有些犯疑。嘴里却爽快地答道：“好，有何不可！在下定当完成白姑娘这一心愿。”说完，走过去与白挽月并肩站到了一起，俯视着船来船往的河面，无声地放眼观望起来。
　　白挽月留心观察着上游正向自己方向驶来的小船，暗道：看来沈玥珞那丫头还蛮机灵的嘛！居然真的把红牡丹引上了船。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了。接着，她愉快地发现小船上已经有了动静，船舱中已经有人探出了头。看来是时候了！
　　接着，白挽月做出了一个令沈璎珞意想不到的举动——白挽月一头靠近了沈璎珞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璎珞，唤了声“公子！”乘沈璎珞恍惚迷茫之际，凑上了自己的樱唇，紧紧地贴上璎珞，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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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你看那不是哥哥和白小姐吗？”顺着玥珞手指的方向，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两个衣襟翩翩，正并肩伫立于前方河岸小亭中，凭栏遥望远方的白挽月和璎哥哥。嗬，好一对知情识趣的“壁人”，居然还有兴致在这冷风中观赏风景！我狠狠地瞪视着前方那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心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他俩骂了个遍。
　　还是觉得不够解恨，我钻出船舱，正想站到船头上好好的大骂一番，更加令我悲愤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该死的狗男女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互相搂抱、亲吻起来。顿时我觉得脚下一阵虚晃，有些站不住地扶住了船舱门——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竟敢当着我的面做这种龌龊之事，太气人了！我听到我的心正在碎裂，我感到我的全身正在冰冷，可是我的心头分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看到亭中搂抱之人又开始无耻地扭动起来（其实是璎珞在奋力推拒死缠着自己的白挽月），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几步冲到船头，冲着河岸上一阵大喊：“沈璎珞你这个该死的，你不要脸！我不会原谅你的——”接着我看到亭中俩人瞬间静止的身影与璎哥哥震惊的面孔------
　　可惜还没等我痛痛快快地骂完，小船忽然一阵剧烈地摇晃与颠簸，船身猛一倾斜，“啊——”我听到一声惊呼至自己的嘴里冲口而出。接着“扑通”一声，我坠下了深渊，四面八方的水都在向我奔涌而来，冰冷刺骨的河水迅速将我淹没。来不及挣扎，来不及呼救，我就被卷入滔滔的河水中——在我意识溃散之前，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可好，便宜了那两个狗男女，真不知道我死了，璎哥哥会不会为我流泪？
　　好闷，胸口好难受，我就要死了吗？我还不想死呢！我想大声呼叫，嘴巴却被灌涌而来的河水胀满，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想挣扎出水面，手脚却没有一丝力气------天哪，谁来救救我啊？等等，我好像听到了岸上传来惊恐、悲痛欲绝地呼唤声。是谁？是谁在叫我的名字，是谁还在牵挂着我------带着心底的疑问和不甘，我终于沉沉地闭上了眼睛，随波逐流而去——

　　河岸上——
　　白挽月死死地拽住想要跳下洛河的沈璎珞，急声道：“你不要去，下去你一样会死的！”
　　沈璎珞冷冷地望着紧拽着自己之人，厉斥道：“你放手！”“你为何这么傻？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吗？”白挽月大声咆哮。眼看，水中随波逐流之人就要没了踪影，沈璎珞无心争辩，狠狠地甩开了死拽着自己之人，迫不及待地跃起跳入了已经平静下来的洛河中——

作者有话说

　　乱七八糟，不知所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