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比翼，缠缠连理》小肆菌

9、8 继续补完异

　　“陛下稍安勿躁。请恕臣慢慢道来。炎华国相较周边其他国家，人口出生率要低一些，炎华国民身份越尊贵，则生育率越低，尤其是皇室，凡是皇帝后宫的女子，一生中无论多么受宠幸，无一例外只可能生育一胎。陛下可能要问，皇后的孩儿也不一定是男孩儿，若万一皇后没有诞下皇子而是公主，又该如何？”
　　秦晓顿了顿，像是酝酿着怎么往下说。
　　“微臣先说子嗣，炎华祖制规定了皇帝与皇后之子才能继位，没有规定皇后若诞下公主或者不育的时候，皇位继承的办法。其实原因有两点：一，纵观历史说明每一代的皇后只会生下男婴。微臣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应该说，世上没有巧合之事。炎华皇室的低生育率乍看之下会引发皇位继承危机，外族人的确都这么认为，包括西面的偈国，曾经妄想籍此来撼动我国的内政，好有机可乘，只不过，令他们大失所望。皇帝钦点的皇后所诞下的都是男孩儿，而且必定会诞下子嗣。”
　　炎晖此时活脱脱似一个学子，专注听讲，心里却不断念叨着，庭熠若真的成了皇后，是怎么也不可能生出孩子的。
　　“而且，由于这样的体制已经经历了十代以上，千年之久，这样的制度某种程度上被理解为一种牢固不破的信仰，民众也变得深信不疑。这样的事情在微臣看来虽觉得神奇，却也是不可辩驳的事实。只因为微臣确信一点，前十代帝王皆是天意民心所向。”
　　这也十分显然，千年的历史见证了，除却某几位的后宫曾经传出丑闻，在政绩上，先祖们都是值得炎晖敬佩效仿的典范。
　　“而这二嘛，陛下可曾记得登基大典？”秦晓引出另一话题。
　　“记得。怎么？”炎晖纳闷地看着秦晓。
　　“登基大典之上，储君必须过‘青炎试练’，告知天下其正统身份。”
　　“‘青炎试练’就是储君需进入青炎祭坛中央，受青炎灼烧，如果周身成靛蓝荧火则可登基为帝。可朕一直以为那只是形式而已。”炎晖有些期待地看着秦晓。
　　“并非形式。先祖皇帝曾经偷偷尝试过在未成年前进入祭坛，当时发现自己周身并无靛蓝之光，当即消沉。之后终日担心自己并非正统，差点逃离登基大典。但最终还是过了试练。之后，先祖皇帝就研究起青炎试练，他找来宫中男女老幼做实验，却都没能看见自己登基时的靛光。而自己一踏进青炎就被靛蓝笼罩着。可见，青炎试练不虚。这也是又一个让这种传统根深蒂固的铁证。”
　　青炎试练，那是炎华人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
　　炎晖适时吩咐下人给秦晓斟茶，进而又追问。“那岂不是得等到成年才知道？”
　　“储君的确立未必非得等其成年。微臣钻研皇室文献，发现只要观察婴儿的眉梢便能得知。未来君主的眉梢都是靛色。您和太上皇，还有历代先祖皇帝都是。而非皇后所出的婴孩，都不具有此项特征。”秦晓品了一口香茗。
　　炎晖眉间也明朗了起来。
　　“闻秦兄言，朕心头的包袱轻了不少，朕听说封后大典也要过‘青炎’，难道，判别皇后人选是否天意使然也是……”终于又绕回皇后这事儿上了。
　　“皇上果然聪明过人。是的。”秦晓点点头。
　　“那么，只要立错了后，倒时必将败露？”炎晖向前倾身，忧色重染。
　　“陛下，错后之事从无先例。如果出于主观故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伪造青炎试练的。毕竟知道其中乾坤的只有历代皇帝以及少数人，百姓们、绝大多数朝廷官员皆是听信大祭司的真言。”秦晓沉声。
　　“原来如此，能判别青炎试练结果的只有大祭司。朕登基时也是由大祭司首肯的。朕经常听母后和皇姐聊到大祭司，朕也十分敬仰他。大祭司并不会轻易被左右，祭司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无欲无求，淡泊名利，因为全国信仰的中心绝不可受人驱使……”沉思片刻，炎晖又说到，“秦兄，朕不知，究竟是朕的真心，还是责任，让朕做了这样的选择。”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先帝们都出于一种强烈的感觉才择出中宫人选的。这是一种情感还是天意抑或是帝王的使命感，微臣无从判断。”秦晓坚定答道。
　　“秦兄，告诉朕，您觉得庭熠会是第一个错误吗？”炎晖笑着，苦涩无味。毕竟，所谓的强烈感觉究竟是情感上的，还是出于巩固朝纲的执著，炎晖自己都迷惑了。
　　“陛下，请遵循您最初的感觉。微臣不认为古老的循环会被轻易破除。”秦晓非常坚定的说道，“最后成为皇后的一定都是炎华皇帝的命定之人，陛下无需过虑。”
　　“秦兄真有自信啊，不，应该说，朕不够自信。”炎晖暗色道。
　　“臣认为，皇上在此事上最正确的态度应该是顺其自然，不用过早计算结果如何，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便可。”秦晓斗胆地伸出手，在炎晖肩上一拍。
　　“多谢秦兄，朕会谨记。”微笑之中，忧虑虽未散去，却显得清爽了许多。
　　“眼下的形势甚为吃紧，陛下须步步为营。”末了秦晓只是提请炎晖注意局势。
　　近三更时分，秦晓退出了御书房。姬炎晖长舒一口气，握紧双拳，重重一捶，桌板一计振响，如同战鼓初擂。

作者有话说

　　本章交待了很多炎华的背景，虽然无趣，确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