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这厢扑个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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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炎晖的父亲，当今的太上皇——姬天衡，如今无职一身轻，瞧气色应该相当地愉悦，丝毫没有受到近来新帝立后风波的影响。崇阳殿与禧宁宫比邻，是太上皇的寝殿，世间最适合颐养天年的地方。姬天衡除去政务后便终日在崇阳殿内游戏，乐此不疲。要说玩什么，太上皇只喜欢下棋，原来想拉太后姜氏陪在身边，可姜氏最不喜欢下棋，他只能隔三差五找上姐夫颜硕，可人家也不是闲人，实在没法就拉随身太监、侍卫来作陪。
这天庞霸天算是自投罗网，刚进院子就硬被太上皇拉着下棋，天黑了都没说上几句话。不过姬天衡早知他的来意，棋间直说要顺其自然，此外再无其他评语。出宫时，庞霸天胸闷得不得了，万万没想到那么英明的衡帝卸任之后就万事不管了。虽说前几任先帝也大多如此，不过像这次那么轰动的立后事件，竟也能不闻不问就实在令人怀疑。
曙风阁内，燕庭熠今天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这也不能怪他，昨夜实在辗转难眠，想爹爹，想家，想念昨天以前的生活。今天起来后便无所事事，结果下午就被叫到禧宁宫陪伴太后拉家常。姜氏见到燕庭熠先是问了他与炎晖交涉的结果，得知儿子的态度依然强硬得很，则转了话题，问起纳言府的近况，两人间的气氛稍稍轻松了起来。
“太后娘娘，草民心中有一事不明。恳请娘娘赐教。”话头忽然一转，燕庭熠正言道。
“孩子，是什么事？”姜后慈爱地看着庭熠。
“虽说是圣旨，可这么荒唐的结果，太上皇和太后都置之不理，充耳不闻吗？”这个疑问是他昨天带进宫的，也是他自信可以全身而退、安然回府的底牌。
“哀家并没有坐视不管，只是哀家当时根本拗不过皇儿，再者考虑到皇儿初登大宝，正是立威的关键时期，不可稍有畏缩之姿，更不能以懿旨强压圣旨逼皇儿妥协，若是强逼，那么皇儿日后定无颜面对百官，无法牢牢镇住群臣。”
“那么以您和太上皇叔叔的压力，皇上应该会有所顾忌吧。”燕庭熠为自己的早日超生继续作努力。
“就别提天衡了，自从退位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儿子的终身大事他都莫不关心，还和哀家说顺其自然，真是把哀家气得不轻。皇儿又异常固执于此事，任哀家怎么苦口婆心，就是一个不字。”姜氏越说越激动，音量也渐渐放开了。
“太上皇陛下一点儿都没有意见？”燕庭熠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消息一般。
姜氏无奈地点点头。
“因为父皇他深知不能阻止朕做任何事。”清冷无比的声音，让庭熠打了个寒颤。
“皇儿？怎么没人通禀呢？”姜氏对炎晖的来到也深感意外。
“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没让他们禀告。”炎晖坐到了姜氏的另一边。
“草民恭迎皇上，皇上万……”
“不必了。”没等庭熠行礼，炎晖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两个小辈一左一右拥着姜氏，但气氛十分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
“母后，儿臣方才已与胡尚书商定了大婚各事项……”炎晖开口了。
“皇儿，这婚事难道就无法转还了吗？如果只是不想让某些人钻空子，母后有很多人选的。”姜氏想做最后的努力。
炎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庭熠，对方明显没有听懂姜氏的后半句，而且被看得十分不自在，不得已说了句：“请皇上三思。”
得到了对方的回答，炎晖坚定地说：“朕娶定燕庭熠了。”
姜氏直摇头，庭熠则在心里骂了皇帝几百遍，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母后，儿臣想和庭熠私下说说话。”炎晖难得缓和了语气。
“好啊。你们去吧。”姜氏在一切努力宣告破产之后也想学着丈夫的样子彻底放手，想必儿子真的有他自己的考虑。
炎晖将庭熠拉出了禧宁宫。
“陛下能放手了吗？”姬炎晖的腕力很大，抓得燕庭熠以为手腕要脱臼了。
眼前人骤然停下，吩咐侍卫撤到百米外后，才悠悠开口。
“和母后聊什么呢？”
啥？那么气势汹汹的就问这个？“没什么。”燕庭熠仰首眺望远处，避开了姬炎晖凌厉的目光。
“一会儿内务府有人会到曙风阁替你量体裁衣，不要闹别扭。记住你这是在皇宫里，只要朕乐意，要了谁的头都可以！”姬炎晖很强硬。燕庭熠万万没料到几次饶恕他忤逆的皇帝竟然出招了，一上来就是狠招。他明白那人命指的一定不是自己，否则根本称不上威胁。
“草民明白。皇上请放心。”燕庭熠痛恨自己的无力，如今他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朕本不想如此。只是你，为何不能顺了朕呢？”燕庭熠抬头看了看姬炎晖，皇帝竟然摆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这表情在他眼里别提多欠扁了，恨不得抡起拳头砸过去。
什么玩意儿？！现在是我受威胁哎！！怎么搞得像你成了受害者？！你最好给我早点去死吧！
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表面却依然风平浪静。
见燕庭熠无动于衷，姬炎晖的目光移开了去，头微微上仰着。小皇帝就保持那样，让庭熠无所适从。良久，燕庭熠终于忍不住开口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炎晖这才收回心神：“朕走神了。”说着迈开步子，向銮鸣殿方向去了，临走时随意地吩咐了句：“你可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