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有些人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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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收回成命！”
“请收回成命！！”
“皇上请三思啊！！”
“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皇上，为臣斗胆，立男人为后有损国威，有辱朝纲啊！”
这是宣旨立后的第二天，姬炎晖在早朝时的遭遇。大臣们的谏言犹如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绝于耳。炎晖默不做声，由得他们发挥尽兴了再说。不过，矛头似乎有些改变了。
“燕大人，您是怎么管教儿子的，竟然蛊惑当今圣上，您怎么还能镇定地站在这儿！”
“是啊，下官好生佩服燕大人的胆色。”
“燕大人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呢！哼！”
阶下的朝臣不知怎的一股脑儿对燕纳言展开口水攻势。
“够了！！”姬炎晖见不得朝臣们的那一副副丑陋的嘴脸，恶劣的举动让他怒吼。
“皇上息怒——”公式化的异口同声，更让炎晖这个新帝抵触。
“谁要是再敢上奏要朕收回成命，一律官降一级！”
“皇上——”仍有几位大人不死心的样子。
“庞卿家、余卿家、胡卿家，三位有事上奏吗？”姬炎晖以阴冷威严的眼神、极其缓慢的速度定定地扫视了三人一遍。
“微臣……微臣只是想请问皇上对大婚的筵席典礼有何吩咐，微臣好照着办。”这是礼部尚书胡顺，这个老尚书向来是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本身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不过深谙礼部事务，又是棵“墙头草”，最终让他攀上了尚书的位子，如今已入老年的他，就等着回乡安度晚年。
“胡卿家有心了，朕也有意与卿家商议，待退朝后请卿家至偏厅议事。”
“臣领旨。”胡顺退回了原位。
“那么庞卿家、余卿家又有何事要奏？”姬炎晖故意不放过他们，因为他明白，要在这段新上任的时期内树立威信和完全掌控局面是非常困难的，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余平和庞霸天两位乃是左右丞相，分掌六部。
余平也是一位老臣，现年257。与胡顺相同，目前的向往就是告老还乡，所以行事特别小心谨慎。
庞霸天，此人原是富民出身，年轻有为，能力非凡。年仅76岁便位及一品宰相，无不令人叹服。此人本系武将，17岁便入军队南征北战，22岁时在一次对偈国的战役中扭转战局反败为胜坚守住了城池而倍受上级青睐，升级为九品修武校尉。25时岁又晋升为五品武德骑尉，并且接受了青炎之礼。之后他屡建战功，连朝中也有耳闻。战乱平息后，庞霸天被引入了京师——华城，时年68岁。没想到，此人除了有武学、行兵方面的才能，在政治方面也有建树，衡帝听取了他关于建交议和的提议，使炎华边疆经常年的战火洗礼后，首次安享太平。
二人见小皇帝颇有欲杀鸡儆猴的姿态，便顾左右而言他，敷衍过去了。至此，炎晖将朝臣们的气焰在面前封杀。
退朝后，燕纳言手执奏折静静地在偏厅外等候小皇帝。一个时辰之后，胡顺出来了。纳言见皇上已议事完毕，便请小太监代为通禀。然而，姬炎晖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竟说些让他放心的话来安抚他，总之燕纳言彻底明白：自家儿子是非“嫁”不可的。
禧宁宫，位于皇城——禁城的偏北部，是太后的寝宫。数日前，还是皇后的姜氏已经入住进了这座殿阁，宫女嬷嬷们已于两日内收拾齐了细软，布置妥当了姜氏的新住所。这位新太后在禧宁宫的头两晚却没有合过眼，一想到宝贝儿子作出那么荒唐的决定，又不听劝告，就食不下咽寝不安枕。可怜天下父母心，从前这个孩子没让她担多少心，这次怕是要一次补全，让她操碎心。这时一股劲风吹进了禧宁宫，带来了一个对皇帝立后颇为关心的人。
“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原来是右相大人啊。平身。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哀家呢？”姜氏表面上虽然是问话，其实心里清楚，这右相——庞霸天，人如其名，有着十足的野心，要不是自家弟弟的刎颈之交，她倒是应该尽量避免与这类人来往的。这次来想必是为了小皇帝立后的事，他家中一女正值大好年华，论身份地位、家世背景都是无可挑剔的最佳皇后人选。原本打好如意算盘，竟然被那么道不伦不类的圣旨搅和了，他自然是坐不住的。
“皇上已择定中宫人选，此人满朝皆知，恕臣直言，百官们断然无法接受此人。所以想来请示太后的意思。”庞霸天这话意思就是想假太后懿旨驳立后圣旨。姜氏虽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心里也不乐意儿子那么做，但绝不会帮着外人欺负心头肉。
“哀家也觉着不妥，可皇儿的脾气硬，哀家也只能认了。”姜氏一副无奈。
“恕微臣斗胆，太后怎可如此纵容皇上。立后关系到国家社稷，皇室怕是要遭百姓们耻笑，这江山怕是快要不保了。”庞霸天口上说是斗胆，但抬头挺胸，义正词严，半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所言极端犀利。
“耻笑？卿家可是用辞偏颇了？民间亦有男风，如何耻笑？！”姜氏有些恼了，虽说是义弟，但第一次被如此评说，还江山不保？！顿时怒上心头。
“太后请息怒，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关键不在男风，而是子嗣！皇家没了子嗣，要如何执掌天下？！如何延续基业？！太后不会没想到吧？”庞霸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抬出了本质问题，也是致命的关键。
“哀家当然比谁都先考虑到了！子嗣可以让嫔妃生。”姜氏早料到了会谈到这点，也把心中最好的应对词使了出去。
“庶出的孩子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历代皇室中也未曾有庶出的皇子继位。朝廷乃至百姓们会有何说辞？将来的皇子又如何站稳脚跟呢？微臣句句出自肺腑，请太后明鉴！”庞霸天再一次叩首。姜氏语塞。
姜氏心中自然最清楚这一层道理，这也是她为何想方设法劝晖帝收回成命的症结，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放弃让儿子回心转意的努力。然而，她绝不会做出要挟儿子的举动，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女人，一方面是因为彻底了解儿子不受任何要挟的脾性。
观眼前的形势，正是炎晖树立威信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丝动摇都可能影响他对朝廷的把握力。
而眼前这位庞右相，年轻有为，位高权重，难保不会有所觊觎。姜氏忽然一个闪念，心想该不会是因为…才立他为后的吧？不过应该有更好的人选呐…
思索片刻，姜氏作最后表态。
“炎华国民生育率本就奇低，不少朝臣也并非嫡出。官位乃是能者居之，庞卿家应该深知这个道理。哀家觉得皇室也没必要非来个正统嫡传吧。哀家尊重皇儿的选择，将来皇子安身立命的问题，谅谁都帮不了也干涉不了。右相的一片忠心哀家明白得很。只是，皇帝的初诏不能轻易驳回。右相还是请回吧。”没有把话说死，如想象中的一样，庞霸天微调了一下眉毛。
“可是娘娘……”
“哀家累了，想歇下了。”
庞霸天见太后并不激烈反对婚事，也暂时无计可施，可他心中的疑团更大了。这显而易见的道理，有违伦常的婚事怎会就这么被允许了？也许应该去太上皇那边探探口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