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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白梅·爱慕 ...

  •   清晨,当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下的时候,亦乐馆的华丽就已经突兀的让早起忙碌的人们不禁驻足片刻。那金灿灿的圆顶,惹火晃眼,彰显着炎华国的雄厚国力。
      白仙馆内花香迷漫,令人心旷神怡。然而,这花香并不是出自建馆人的精心安排,也不是园丁的匠心独具,只是来源于馆主人倾慕者的尽心竭力。白仙使节下榻到馆内那天起,每日必有一盆白梅置于使节卧房门口。起初,白君晴还以为是炎华国皇帝的待客之道,欣然接受。可时间一长,发现他国使节并未有如此待遇,随即令手下人问清盆花来历。
      “奴婢不知。”一位经常出入白仙馆的丫鬟摇了摇头。
      “奴才没看到。”一位在白仙馆当值的杂工如是说。
      一时间,白梅事件竟也成了个谜。
      白君晴非常喜欢炎华国特有的白梅。“梅花香自苦寒来”,就是对白仙人最贴切的比喻。从古至今,白仙人尝尽了世人的白眼,团缩在小小的城闱之内,谨言慎行,深居简出,日日提心吊胆,生怕给整个族带来灭顶之灾。白仙人忍辱负重,承载着千金重担,由古老的年代走来,风风雨雨过后,终于得到了今天这般太平安稳的日子。
      每每看到白梅,君晴总能振奋精神。那些来历不明的白梅,都摆放到了卧房窗口下,排列得整整齐齐。日后即使查出是误会一场,眼下则能尽情欣赏它们的芬芳,任花香飘荡满园。

      清晨的露水,由花蕊经花瓣滑落,滴落到面庞,轻轻溅起小小水花,惊醒梦中人。
      “少主,您怎么在这儿睡呢。”福伯提着灯,心惊着问。
      “是福伯啊。什么时辰了?”白君晴揉揉眼,伸了个懒腰。
      “寅时三刻了。少主,今日昶王造访。您该准备准备了。”福伯示意侍童上前。
      “炎畅过来?”白君晴看着侍童手托的华服,心想着那家伙会正式过来拜访够稀奇,便掀开身上被褥,从藤椅中坐起身,脑袋还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福伯,多谢您了。”
      “伺候少主更衣是份内事。”福伯正纳闷今天的君晴很客气。
      “不是,是被褥。我好像三更的时候就睡着了。原本还想看看这花究竟是哪里来的,怎知就舒舒服服地睡到了早晨。唉?!”说话之间,白君晴立刻惊讶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第三十七盆花。再这样下去,院子里都堆不下了。
      “糟糕,又没逮到!”白君晴颓丧着捶胸顿足。
      “少主?”
      “什么事?”
      “老奴才入少主庭院,被褥的事并不知情。”这话一讲,白君晴立刻从藤椅里蹦起来,像是大难临头一般。
      “侍卫呢?来人啊!”福伯被君晴的喊声吓到,一时忘了该干什么。
      “属下在。”彻夜守在院门口的侍卫听到了传唤,进到院中。
      “昨天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君晴没好气地问。
      “禀少主,昨夜一切如常,未发现异常。”
      “什么?!我跟前多了一大株白梅还说没异常?你们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君晴暴怒,守卫不敢抬头回话。
      白君晴感到了一种恐惧。能无声无息潜进他的庭院,又送白梅又替他盖被子的人,当然也能轻易要了他的命。而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了。
      “少主息怒。他们是否擅离职守,一会儿查问便知。老奴看这送花之人并非恶徒,无杀气又武功高强之人,自是很难察觉到。稍候老奴要馆方加强警备便是。时辰不早了,少主请洗漱更衣。”
      “……”君晴拉长了脸,一甩袖,进了屋。

      辰时二刻,昶王大队停在了亦乐馆前,声势可谓浩浩荡荡。附近的居民相继从屋内探出脑袋,春心萌动的少女们为能亲眼目睹逍遥王的风采而雀跃不已。姬炎畅身着绛色的皇族服饰,款款有形地向着白仙馆而去,与之同行的还有御医秦晓。炎畅及随行的一小队来到白仙馆外时,以福伯为首的白仙侍者已经恭候多时。
      “恭迎昶王大驾。昶王路上辛苦了。”
      “福伯不必多礼,快起身。”炎畅平易近人地笑着扶起眼前行跪拜礼的福伯。
      “君晴人呢?”炎畅在环视了一圈无果之后问道。
      “少主还在屋里头。”福伯语调听来颇有歉意。
      炎畅微微颔首,由福伯身边通过,进到了馆内,熟门熟路地到达了主屋前。院内扑鼻而来的白梅香,仿佛混沌奢靡中的醒神剂,沁人心脾。晨光照耀中的白梅,好似白雪垂坠枝头,晶莹剔透,傲立寒冬。白梅枝姿态万千,少女挽发、孩童嬉耍、青年舞剑、老翁垂钓,株株不同。
      “这些白梅照料得真不错啊。”炎畅不经意地低声嘀咕了一句。此时,主屋的大门洞开,白君晴气势汹汹地走出。
      “王爷大人到访所谓何事啊?本少今日精神欠佳,不宜见客,望请见谅。”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屋。
      白君晴的语气与措辞,让初次到访的秦晓乍舌,暗中偷偷瞟了炎畅好几眼,对方却好像丝毫不感到惊讶。
      福伯见炎畅身边的来客面生,虽不知对方身份,但少主如此怠慢总觉得不妥,从旁缓和道:“王爷别见怪,我家少主昨夜睡得不好,身体有些不适。两位进屋喝杯茶吧。”
      白君晴不情愿地由着炎畅进了屋,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
      “君晴?你脸色不好。正好秦太医来了,让他瞧瞧怎样?”炎畅得知白君晴身体微恙后,便一脸紧张。“秦大夫,您替君晴看看吧。”
      秦晓一点头,欲上前察看,不想白君晴又发话了。
      “不必了,睡一下便好了。”白君晴制止秦晓,胸口憋着气,谅在有外人,不好发作。
      “君晴,真的不用让大夫瞧瞧?秦大夫可是太医院的一把手,医术精湛,上次你进宫医的那人就是秦大夫治过的。”炎畅这番话,让秦晓出了一身汗,所幸厅内除了他们三人仅有福伯,应该不打紧,可心里还真是不放心这个昶王,言谈间稳重不足轻率有余。秦晓开始担心,选择炎畅是否明智。
      “哦。”事情似乎峰回路转,白君晴双眼瞬间神采奕奕。
      “王爷又取笑在下了。人可是白公子救回来,在下只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浑身解数。”秦晓的自惭形秽在白君晴看来却是谦虚。当时他就曾经惊讶于庭熠的病征,伤势虽重,却处理得非常到位,医者绝非泛泛之辈。
      “秦大夫不必过谦。您当时所做的所有处理,都是最恰当且有效的。令本少很是佩服。敢问秦大夫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白君晴的一双明眸坚定有神,不容置疑地注视着秦晓。
      这样的眼神倒是令秦晓犹疑不定起来。
      “这……”秦晓不自知地又瞟了炎畅一眼。昶王正意犹未尽地边品茶,边欣赏恢复生气的“美人花”。
      “秦大夫但说无妨。”
      白君晴那过于直面不讳的眼神,倒让秦晓有几分招架不住。
      “承蒙白少主抬举。请恕秦某开门见山。秦某日前偶尔得到一种罕有的毒物,可苦思冥想查遍史料均未有记载可循。因此想过来请教一二。”秦晓小心翼翼地由上衣里袋摸出一个布袋,再抽出一方巾帕,铺于桌上,将布袋颠倒,从里面泻出少许晶莹的颗粒。
      白君晴低头仔细察看了一下,立刻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君晴,这是什么厉害的毒吗?”炎畅打破僵局问道。
      “秦大夫,这毒的来历,不瞒您说,本少不便相告。”白君晴一反刚才热情的态度,让秦晓和炎畅当场遭了一盆冷水。炎畅很清楚白仙人的脾性,尤其是眼前这个白仙少主,固执得很,一旦做出结论,绝不更改。
      白君晴随手端起茶碗,等着眼前两人知难而退。
      啪——!!
      方才还在君晴手中的茶碗瞬间已沿抛物线撞击地面摔得粉粹。头顶有一丝响动,白君晴迅速冲出主屋上了房檐。而炎畅则俯身研究起那个破了的茶碗。
      “秦大夫,您看这茶水。”
      秦晓虽然还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王爷问话不可怠慢,他凑近一瞧,果然大有问题。茶水泛青,与自己带来的毒物特性有些相似,难道……
      不一会儿,白君晴又进到主屋内。不知因为追击那个响动耗费了体力,还是因为恼怒,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翻着红潮。
      “秦大夫,毒的来历,本少自会给你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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