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 炎晖的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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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言娶亲后的第二日清早，庭熠别院的一干人都整装待发。前一日晚上被迷倒的侍卫们睡眼惺忪地被召集到门前。与纳言夫妇的道别非常简短，而且是由小顺子代劳的。
皇上走后，下人们去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景象。为皇上安排的客房像是一整夜没人睡过，而庭熠的院子里有些凌乱，卧房惨不忍睹，虽然皇上交待是老鼠闹腾的，这老鼠也太强悍了。既然天子这么说，纳言府上下自然也跟没事儿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昏迷中的莲儿因为庭熠跟炎晖要求，所以一齐被带回禁城，即日起成为皇后燕庭熠的贴身侍女。
炎晖回宫之后立刻传来了秦晓，要他给中过迷药的所有人看诊，以及查验那具尸体。
“秦大夫，辛苦了。情况怎么样？”飓门受令陪同秦晓验尸。
“尸体中度腐烂，照例应该死了不到一周，但死后似乎被做过防腐处理，说不定遇害更早一些，致命伤是后脑部遭重击，应该是钝器所致。被害者是女性，约莫20岁。真是造孽。”秦晓直摇头，不忍地说着尸检结果。
“皇上还命属下调查近一个多月来宫内是否有人失踪。秦大夫可有什么线索？”
秦晓摇摇头：“这个问内事府应该比较清楚吧。”
“秦大夫，您刚才说此人为20来岁的女性，如果是宫里的，那么应该只能是宫女了。”
“经大人这么一说，下官倒想起来了。方才验尸的时候，那名女子身上穿的好像是宫女的秋衣。”
—内事府—
“宫女换冬衣的时间？嗯——应该是一个月前吧。没别的事的话，奴婢先行告辞。”
“谢了，夏尚宫慢走。”飓门目送夏荷离去，心中越发觉得事情蹊跷。到底是哪个宫女在一个多月前遇害了呢？
“怎么搞的，都一个多月了，不想想谁替她干那么多活儿。”飓门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一位嬷嬷神情不悦，嘀嘀咕咕的。
“这位嬷嬷…”飓门上前搭话。
“嗯？你是…御前侍卫大人！老奴眼拙。”说着便要行礼。
“嬷嬷不必多礼！”飓门示意她一边说话，“嬷嬷怎会认得我？”
“老奴乃是祥宁宫的下人，有几次看到您跟随皇上过来宫里，所以认得。大人找老奴可有什么事？”
“我刚才听嬷嬷说什么一个多月的，所以想问问。”
“哦，是翠儿那丫头，她一个多月前回乡探亲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真不知道主子怎么准她去这么久，一般的丫头根本连门都出不了……”
“是吗。”或许，这就是线索。
—曙风阁—
“莲儿……”
燕庭熠自从回宫后，就极少踏出曙风阁，算来已是第四天了。他跟夏荷商量着给莲儿安排了一个歇脚处，夏荷并无异议地指了曙风阁北侧的小屋，那里是曙风阁丫鬟们的集体宿舍。但，莲儿昏迷未醒，庭熠不忍将她置于那里，便请夏荷准备一张单独的床铺。曙风阁的丫鬟仅四五人，都二十不到，资历尚浅，据庭熠观察下来，除了爱说说闲话，聊聊八卦，个个都心地善良，勤劳踏实，也就放心让她们照料莲儿。三天过去了，莲儿依旧未醒，这让庭熠十分紧张。刚回宫的时候，庭熠就心急火燎地要炎晖传太医，来给莲儿诊治，炎晖边安抚他边叫来了秦晓，连庭熠一起受诊。在看过两人的情况之后，秦大夫没有多说什么。之后，曙风阁就只是按照秦大夫的方子定时煎药，给病人喂药。炎晖对曙风阁加派了人手，庭熠和昏迷的莲儿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庭熠接过药碗，摒住气，灌了下去。之前，他曾经想像过，知道真相后，自己会多么快意于揭开小人的真面目，然后再狠狠以牙还牙。然而，现在他即使知道了那个幕后人，也完全无法公之于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边人受害，而不能讨回公道。
“竟然是借刀杀人啊。”他轻声地自言自语着，不经意间伸出手摸了摸莲儿的额发。下一幕跳入脑海的画面竟是，火热温柔的嘴唇，灵动滚烫的舌头，纠缠着自己的……
“…公子……燕公子？”
“啊，什么？”刚回神过来的庭熠无辜地看向侍女。
“把药碗给奴婢吧。”
“哦…给”还了碗，庭熠整个人就背向床外。
“奇怪，这药不烫呀。”看到庭熠无故潮红的脸，侍女轻轻嘀咕了一句。
晚膳后，秦晓被邀至御书房。与飓门一起向炎晖报告调查结果。
“陛下，微臣已查验过了众侍卫的身体状况。恕臣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实在不知歹人到底用了什么毒。不过，这毒与上回燕公子中的，倒有些相似，而且绝非一般。”秦晓有些汗颜，这次他又没能帮上炎晖什么忙。
“竟然如此玄妙？看来若是破得了毒的来历，就能水落石出了。”炎晖沉思片刻，“秦兄，可还记得上回替庭熠医治的白仙人氏？”
“回陛下，臣自是记得清楚。白兄弟的医术甚为了得。”
“若是他，会否知晓其中乾坤？”也许是个突破口。
“微臣以为，陛下不妨查问查问。”
“朕曾在伏龙园宴会上询问过，当时未能探得细节，总觉得他似乎刻意回避着什么。秦大夫可否再替朕去问问他，或许会有眉目。”
“是，陛下。微臣明白。”
“对了，飓门。”炎晖转向飓门，“那个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吗？”
“回禀皇上，那名刺客原本是祥宁宫的侍女，名叫翠儿。”飓门抱拳道。
“翠儿？”有些耳熟呢。
飓门将从嬷嬷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跟炎晖叙述了一遍。炎晖顿时想到了什么。
“此事不可对外声张。秦兄，毒药的事烦劳您了。飓门，有个事你去调查一下。”炎晖将事情单独交待给飓门后，便命两人退下。
在书房内踱了一会儿，炎晖拿出藏于柜中的密折展开。边看边思考起了两个月来的种种不寻常事件。
樱音阁事件中，祥宁宫的侍卫，奉了朗悦公主的旨意，将庭熠带去了冷宫禁地樱音阁，之后在樱音阁的树下发现了新埋的樱花簪子，燕庭熠被指为狐妖。
事后查验发现，盛放簪子的匣子并非樱姬那个年代所出。充分证明了这次事件纯属栽赃。
纳言大婚当天，庭熠别院迷烟缭绕，莲儿中毒成为刺杀庭熠的傀儡。之后出现的刺客武艺高强，却是已经死亡一个多月的祥宁宫的侍女。同样是这个侍女，樱音阁事件中，被指曾与守卫搭讪，后守卫昏迷数分钟。这个侍女名叫翠儿，两个月前刚被安排到祥宁宫，原先是庞相府上的丫头，侍奉相爷千金。看来，庞家人跟这两起事件脱不了干系。
最后，朗悦公主自己也中了无名毒，身体虚弱，终日萎靡不振。
炎晖眉头皱得紧，这一连串的事情，绝不是毫无关联，相反，可以一环扣一环。如果不出所料，一定是那个“别出心裁”的决定，造成了这样的局面。炎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代表自己的罪孽又深了一层。不过，这都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了。
甜蜜无比的柔唇，香软的舌，湿润可爱的杏眼，爱闹别扭的个性，凄凄楚楚地抱怨着：“还没举行大婚呢……”——看着想象中的画面，笑容不禁上了炎晖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炎晖整了整思绪，视线捕捉到了在门口待命的内官。
“小顺子。”
“奴才在。”
“明日早朝后，让礼部尚书胡顺到朕的御书房来。还有，明日派人前往祭司院，与大祭司约个时间，就说朕要带皇后去拜会他。”
虽然尚未参透事情玄机，但该办的事还要及早办妥。大婚过后，看那小家伙还怎么做怪。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