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重回北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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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按捺着自己那归心似箭的感受。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在这雪山之下，运河之侧的娴静之地，呆了整整五天了！
北珏想着宿子清，都过了几大天了，也不知道何时才带着他自己回家。北珏心里那是个火急火燎呀，每天都要窝在客栈的大床上，打好几个滚，才能够平息下自己那颗浮躁的内心。
北珏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闺中怨妇一般，含情脉脉，怨念十足。
“与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北珏甩甩脑袋，让那脑海里的怨曲远去。
当宿子清看见北珏这般模样的时候，他明显是惊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神色，对北珏道：“珏王殿下，今日我们就启程了。”
北珏听到宿子清的话，最开始是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自己这几日走火入魔了？
北珏有些呆呆的问：“你说什么？”
宿子清也不在意，又道：“珏王殿下，您就要回北境了。”
北珏那张“怨妇脸”上，浮上苦瓜脸一般的笑容，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终于到时候了，终于回去了。”
宿子清见北珏有些神痴模样，想着这珏王是怎么了，不会是这几天憋出毛病了吧。
宿子清道：“珏王殿下，您没事吧。”
北珏笑，一口白玉牙齿冰冰凉凉的渗人，“我能有什么事？我这是高兴，太高兴！”
宿子清是个江湖之人，什么东西没见识过？何况，他还是个老江湖，那见识的更多了。可是看到刚刚北珏的样子和神情，宿子清觉得，像极了他曾经在金陵老城里面遇到的乞丐疯子。
宿子清道：“珏王可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启程还不着急，您可以慢慢地收拾。”
北珏怒道：“还收拾什么呀！快点启程！”
宿子清看着面前的北珏，越来越觉得相像了。忙说：“好好好！珏王殿下随我来。”
一艘大船，木制而成。甲板上不断来往着人们，背着大小不一的箱子，从靠近船只的码头上，走着一块搭在船上和路上的木板上，把陆地上的东西背到船上的仓库里放着。
北珏和宿子清走上船去，倒不是和那些背夫同一条上船的木板，而是从另一个地方上的船。没有背夫那里的热闹，这条上船路倒是冷冷清清，不见有人。
北珏见四处无人，本想着用轻功上船去，也方便许多。但看着一旁的老江湖宿子清都在他自己面前慢悠悠的走上船，北珏也多出一条心来，慢慢地跟着宿子清走上船。
走上船去，北珏才发现，这是位于船尾的房。
宿子清道：“珏王殿下，就先行在此住下吧。”
北珏四处打量了一下居室的大致情况，微微点点头，还不错。在这样的一艘货船上，怕是也是最上乘的居室了吧。
北珏道：“多谢。还不知道，几日能够到北境呢？”北珏还是想要有个心理准备，自己在外许久，也不知道北境国内发生了什么。毕竟是一国大将军，还是个王爷，在外几月有余，怕是也会引起一些事宜。
宿子清知道北珏归心似箭，想起一早北珏那“怨妇”般的脸，宿子清这张老脸，差点就想笑了。只不过，凭借着这些年的经验，宿子清还是把那油然而生的笑意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宿子清依旧神色如常，就是那说话的呼吸，倒是没有了寻常的平静如水，显得有点断断续续，但若不是和宿子清熟知的人，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宿子清道：“两三日便可到。珏王殿下不必一问在问。”
北珏听了宿子清的话，也晓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确实有些烦人，但是北珏那颗心呀，真真是急！急的很呀！
北珏微微吸气，有些小委屈的道：“我知道了。”
宿子清见北珏也没了一早的那般痴狂归国的模样，便也安下心来。若是带回去的北境大将军真的有些痴狂了，那他可就真是逃也逃不掉那北凌的冷眼了。想起霖渊那家伙拜托给他的“好事”，宿子清真想回去好好和霖渊那家伙切磋切磋“琴技”了！
宿子清对北珏道：“珏王殿下，歇息吧。一会儿会有人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
北珏道：“好的。多谢。”
宿子清点头，道：“珏王殿下客气了。”
一个人窝在有些封闭的船上的居室里，北珏坐在唯一的小窗户下的木柜上。透过小小的窗户，北珏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景色。
北珏想着这几月发生的事情，心里滋味难言。
一回朝就被他那北凌皇帝陛下收了手里的三千精锐，帮着北凌把他的朝上的对手给铲除掉，虽然兵权倒是大握手中。可是还没窝到半个月，就在南域遇到了刺杀，还意外的去了西蜀那个北珏一直挺想去的国家。最后北珏还中剧毒，爬雪山，现在又要渡运河。
北珏感觉自己真是传奇人生，传奇人生。
但是这几月，北珏倒是学到许多。自己不再掌握兵权，也似常人一个，游于他国，所见之事，所感之情。一件一件的，都如同那笔上墨色，点映在北珏心间的巨幅画像之上。
“水随东逝无尽头，到头不过天地中。”北珏轻声呢喃，到头来，都不过是凡世一物，谁也逃不掉，逃不走。
北珏脑子里面忽而嗡嗡作鸣，北珏狠狠的皱起了眉头，面上也生出许多青筋，在额头之上，透过北珏本来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渗人许多。
北珏紧紧的一手握拳，一只手紧紧的捏在木质的窗户上。木质的窗户被北珏捏的嘎吱作响，好似就在下一刻，这窗户就要碎成几块了。
北珏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难道上次的毒还没有解清？可是不可能，会心告诉北珏，他体内已经没有余毒了。
北珏越是用尽全力去思考，脑子就越疼痛。
一会儿，北珏就没什么闲心去想究竟为何了。脑子里的痛楚实在让人难熬，北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痛楚，那痛不似单纯的外伤疼痛，而是好像是从脑子深处迸发出来，一阵一阵的反反复复。
北珏咬着牙，全身都紧绷着，他忍受着，也不想惊动其他人。他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此次模样。那是他内心的傲骨——绝对，不能想任何事物示弱！
北珏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久，也晓不得最后自己如何了。
再次清醒的时候，北珏脑子已经没有了一早的疼痛，不过他的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宿子清坐在木椅子上，一只手里握着他的玉箫，饶有趣味的看着清醒过来的北珏，道：“珏王殿下，可真是不一般呢。”
北珏感到莫名奇妙，不知道宿子清说的究竟是什么，道：“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宿子清倒是一派从容，道：“殿下不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吗？”
北珏心下一惊，却不知道这“剧毒”从何而来。
但是想着近来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北珏还是有些担忧，北珏问道：“是什么毒？”
宿子清叹了声气，道：“我对着毒药之道并不怎么了解。不过我有一友，甚是懂得这些。不如珏王同我一起去荻花宫？”
北珏心下疑虑，不知道宿子清葫芦里面装的装的是什么药，道：“哦？您还认识荻花宫之人？”
据北珏所知，这江湖上有名的荻花宫宫主的两位护法，就是叫做天座，天法。
荻花宫是四国内最大的暗杀情报组织，宫主霖渊武功高强，传闻还妖冶美颜，一袭红衣惊艳四方。座下的两位护法，天座天生体毒，用毒致胜，江湖人无不畏惧其毒药害人；天法功于练武，一把长青剑行云流水，飞燕抚镜，杀人于瞬间。
北珏确实没有想到，北凌竟然和江湖之人，有所联系。
宿子清倒是不知道北珏在心里做的这些无限猜忌，道：“我与……与那荻花宫宫主有些过节，所以认识。若是珏王殿下真的想知道自己身中何毒，最好还是和我同去。”
北珏却道：“前辈既然说自己不通毒药之道，可为何还看出了本王身中剧毒之事呢？”
宿子清也聊到了，大概北珏还不信任与他，道：“珏王殿下怕是猜忌于我。但是这毒药之事我是不会欺瞒与您。这毒，怕是和他中过的一样。”
北珏道：“他？”
宿子清道：“......荻花宫宫主，霖渊。”
这下子，北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宿子清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什么。不过珏王殿下十有八九怕是真的中了毒了。”宿子清想了想，又问：“珏王殿下是否觉得自己有时候记不清楚往事？还有，有时候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北珏细细想想，自己近来确实有些这些感受，道：“真的吗？本王真的，身中剧毒？”北珏很难相信，自己竟然中了毒。
宿子清很是严肃的道：“我很有把握！”
北珏暗暗眸子，道：“严重吗？”
宿子清冷冷一笑，眼眸里光影闪烁，道：“他当年，可是差点屠了一座城呢。”
北珏心里惊讶，却也大致知晓当初荻花宫宫主霖渊差点屠城的事迹，不免心下更多的疑惑不解。
北珏好似感觉自己忽而进入了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周围的事物从不知晓，你每走一步，便有个新的事物出现，让你心生疑虑，不知所措。那一个个的疑虑，织成了一张密密的大网，把北珏笼罩在其中，万分挣扎，却又挣扎不脱。
北珏静下心来，道：“荻花宫在何处？”
宿子清心下一喜，他知道，北珏已经被他说动。道：“不远，再过一日便到。”
北珏点点头，道：“还望你没有骗我。否则，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荻花宫了！”
宿子清当然知道北珏的能力，也晓得北珏那最后一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若是北珏真的恼了，说不定他自己还真是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了。
宿子清道：“怎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重回北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