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回北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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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心一大早就离去了。也没有与北珏说道说道，便悄然而去。
北珏去他的房间，小二说他留东西给北珏。
一封信，一个手串。
打开信函：
珏王殿下，不辞而别，实乃无奈之举。
巫族势微，族长年幼，我需早早回去才是。我留了一物，希望您能收下。这是巫族的手链，能够佑人平安。
您是至尊之人，族长能够与您交好，乃是巫族的荣幸。若是今后您有一登天下的权力，还望帮一下巫族。
巫族感谢不以。
会心
北珏迅速看完，合上信函，心里却是四个大字：一登天下！
北珏不敢去想，这是会心的希望所见，还是他的预言所测。
手链是牛皮材质的，编织而成，其间挂着几颗奇异的五色石头，北珏也从未见过此般的手链。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将手链戴在身上，那封信，还是让人烧了的好。
北珏穿着便装，一身水蓝色的袍子，若是再拿上北铖那把扇子，活活脱像极了一个公子哥。看着窗外的运河上来往的大船，只要能够上去，北珏便有机会回去。
北珏站在运河的岸上，劳工们把船上的东西搬下，又把岸边仓库里的东西搬上去。木板被踩得发出“嘎子嘎子”的声音，走上去有些摇晃。
船头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一袭白衣，不染凡尘。双手覆背，看着远处的河面。
北珏心下感到有些熟悉，却又是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转过身，好似看到了北珏，风轻云淡的一笑。
北珏微微蹙眉，竟然是他！
北珏快步离去，仿佛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天的情形，那么荒唐的印在脑子里的记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耳中传来悠扬的箫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格外的令人瞩目。
箫声轻轻的吹奏，就像是蜿蜒的潺潺溪流，缓缓地流淌在心里。
北珏披上外衣，还是去会会这个南域一见的琴师，毕竟人家大晚上的吹着玉箫叫你，不去怎么好意思呢？
北珏负手而立，高楼之上，运河之景一览无遗。
加了外袍，衣角被吹动，夜风还带着寒意，却又夹杂着初春的欢喜。
他依旧站在一旁，早就知道北珏来了，却还是在那里吹奏着。
白衣胜雪，秀发三千。
和当日的惊世骇俗一样的瞩目，无论是在南域的妓|馆，还是在这西蜀寒凉边界。
他裹着厚厚的白狐狸斗篷，黑色的发，白色的衣，那么的对比明显，却又不让人觉得突兀。仿佛，这就是最平常，最适合的他。
他抬眸，看着立在一旁面色淡然的北珏。
眸子里闪过片刻的光色，刹那间绚烂在墨色天边。
他嘴角只是轻易的微动，却带着淡笑的美丽。
“珏王殿下，您来了。”
北珏挑眉，眼中看不出半点心底的想法，说：“热情之邀，怎敢拒绝？”
他手一转，将玉箫插在腰间，碧玉的色泽，配上雪白的锦衣，增添了几丝凡尘之气。
“珏王殿下可是要回北境？”来人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轻松入耳。
北珏走到他的身侧，嘴角的笑容更盛，道：“琴师是北凌的人？还不知道尊姓大名。”
他也没有惊讶，北珏猜出他的身份。
他出现在南域的时候，北珏也没有猜忌于他，可是此番出现在西蜀，会有这般巧合吗？
细细联想，不觉得发现，那日的事，和今日的相遇。虽然只有些许的把握，但是北珏也不妨去试探试探。
“在下陋名，又怎么让珏王您过问。”那人的眼里多了颜色，因为北珏猜出了他的身份？
北珏淡笑，道：“阁下为北凌干什么呢？”
北凌身边的人，都不简单。那个能够找到张丞相证据的女子，还有那些安插在北境朝廷里面各类的高手，都不能小觑。
“在下只是帮一下北凌陛下，我也不想纠纷于朝政权局之间。”那人看着楼下的点点灯火，微微亮光，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无依却又执着。
“阁下是江湖之人？”
“宿子清。”
北珏虽然猜测到，面前这位琴师的身份必然不一般，却还是未猜到，此人竟然是江湖有名的宿子清。
虽然北珏不是什么江湖之人，但是年少时，谁没有一颗放浪江湖的心思呢？北珏当然也是个常人，在外学习武功的那些年里，北珏倒是打听了不少的江湖奇人，奇事。
这宿子清便是一个奇人。
江湖人称白衣相卿的男子，“一袭白衣倾江湖，弦歌绕梁眠乐下”的音波功大师。杀人那是见不到一丝丝血迹的，完全就是个“温润如玉”的杀手呀。
“阁下的弦乐确实妙哉。”北珏想起南域的那一经历，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宿子清知道北珏说的话是何弦外之意，却也毫不慌张，说道：“珏王殿下夸大了，在下不过尔尔罢了。”
呵呵。
北珏扯扯嘴角，又道：“那宿子清大师您，打算何时带本王回北境？”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北珏心下却想：北凌还真是深似海，究竟自己了解他多少？
“再过几日。”，宿子清面上覆着温和之气，道：“珏王殿下，您可以叫我宿子清就行。大师，我可谈不上。”
北珏道：“呵呵，阁下谦虚了。”
宿子清道：“若是珏王不介意，也可叫我子清就好。”
北珏无可再对，却又想起刚才宿子清回答他的话。北珏微微蹙眉，问道：“为何要再过几日？”
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北凌要让宿子清随北珏再过几日才回去。
“这是为了珏王好，还是再过几日吧。”宿子清淡淡的说。
月色如此好，月亮是那么的圆，可人心却那么难猜。
北凌，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也许从小，北珏就没看透过，却又故作聪明的想去弄清。
无论是从前在太学里的无知纠缠，还是这些日子的是否知心，亦或是那朦胧不明不敢去触碰的爱恋。
几分真心？几分真情？
北珏无奈的笑笑，“都道皇家好，锦衣玉食欢颜笑，谁知道，人心难测如天高。”
天边初晨，微弱微弱的柔光倾洒。在这靠近北部的寒冷地带，倒是让人感到很是暖和。
北珏昨夜也天座没有谈多少，便回了客栈卧房。虽然心里有千百疑惑与谜团，但是，他现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随着他回到北境。
北珏一人，也觉得无趣。会心大师离去，他自己又不可能去找宿子清打听些什么，江湖之人，还是老江湖。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告诉你什么东西呢。
北珏一个人坐在屋里面，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无限风光。
!
北珏忽而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嘴角挂上浅浅的邪笑。
又来到那河边，北珏仔细的寻找着那日遇到的大姐。想去那大姐家里，看看她那个想要从军的儿子。
看看，万一自己给叶桦找到了个人才也不一定呢。
北珏又是笑了笑。
“小伙子，咋又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北珏晓得，来人便是那天的大姐。
北珏看着依旧来此浣衣的大姐，道：“我来此处，续当日之约。”
“啊？哦哦，小伙子你还真是，那好，反正大姐衣服也洗完了，你就随我回去，你和我家那小子年纪相仿，也好说话。你啊，就给我那儿子好好开导开导。”
北珏笑笑，道：“大姐谬赞了。我也就是想去看看。万一您家儿子真的是个将才也不一定呢！”
大姐笑意上脸，摆摆手，说“哪里会啊！就我家那小子，烂泥扶不上墙！”
“您太谦虚了。”
“哎，小伙子，你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人家家的小子，早就成家立业，哪有像他那样的，怎天在外游手好闲的，没个正经样！”大姐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北珏也不想再深聊下去，便说：“大姐，咱也别在这里说这些了，还是……”
“对对对，走，去大姐家里面，坐坐。”大姐一脸热情难却，“你往我家一坐啊，真真是添彩咯！”
“哎，哪有哪有。”北珏无奈，大姐咋一直这样。
“好好好，小伙子谦虚。”说完，不忘欢心笑笑。
北珏无奈，只得尴尬点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略显僵硬的淡笑。
这运河之处颇有些人家，虽在雪山之下，寒冷异常。但这运河在，便有无数的机遇在，利润在。也不免多些人家再次定居生活。
已入春，但在这雪山之麓，依旧冷冷的。运河向东而走，不要数日，北珏便可重回北境。
北珏一边走着，一边联想着回去。心里也渐渐乐了起来。心情也顿时舒畅许多。
也许是因为想着事情的缘故，北珏感觉才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大姐说：“小伙子，到了。快进我家来坐坐，也不知道我家那混小子又跑出去了没有？”
大姐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倒弄的像是北珏他扭扭捏捏一般。北珏也甚是觉得自己如此，便也随和起来，答了大姐一句，“好的。”
大姐见北珏没了先前的拘谨，心里也高兴些许，看着面前这般温润如玉的一位翩翩公子，想起自家那个只晓得练武从军的傻小子，心里暗说一句：别人家的孩子呀，就是这么完美。说完，还不忘在心里暗自叹了好几声气：唉唉唉。
北珏倒是没有梨彩那般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当然也晓不得就在刚刚与大姐对视的一瞬间，面前的这位大姐心里面竟然说了那么多的话。
北珏随着大姐进了她家的屋子。
屋子不大，却也干净整洁，四四方方的建筑样式，倒也是寻常。就是在屋顶铺了一层厚厚的干稻草，大概是用来御寒所用。
大姐走进屋内，放下手里的东西，给北珏倒了杯水，“我这里也没什么上等的茶叶之类的东西，只有这烧的白开水。还望公子不嫌弃。”大姐说着，递给北珏一个碗，里面装着寻常的水。
北珏笑笑，接下大姐递的碗，道：“怎会嫌弃呢。”说完，还把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大姐见北珏如此，也笑笑，说：“哎，公子真是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是我家那混小子有你一半这样，我也不用愁啦！”
北珏道：“还不知道大姐您的儿子真的是否如您说了。”北珏四处看看，先前在屋外没见着什么人，这屋里也没人，便问，“怎么不见他呢？”
大姐叹气，道：“这混小子肯定又跑去那东山坡下练武功去了。”想来一口闷气，又说：“你说他这小子，又没什么天赋的，又没个正经师傅的。一天想着学武功，上战场。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
北珏也瞧出这大姐心里的火气，便说：“大姐你怎么知道您儿子没什么天赋呢？万一是个天才也不一定呢！”
大姐听了北珏的话，想着北珏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还是说：“也许我那小子是有些什么武学天赋。可是上战场那种事，我还是盼着他不要去。现在虽然没打仗，可谁说的准呀！指不定哪一天几个国家就打起来了。到时候，那还不是玩命的活儿。我可只想着我那傻小子稳稳当当的生活着，不求大富大贵，就求身体平安，儿孙满堂。”
北珏听了大姐一大团话，心下想着，也是。这四国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就像是那平静无波的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北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大姐口中的她那个混小子。若是真的不是那块沙场上的料，他也可以去劝劝。也算是为这位好心热情的大姐做些事吧。便说：“大姐知道怎么去您说的那个东山坡下吗？”
大姐疑虑一下，随即知道了北珏的想法，道：“公子可是要去找那混小子？哎，你去劝劝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那个人呀，像牛一样倔。”大姐想着自己那儿子，自己是真真疼到了心眼里。“公子你年纪与他相仿，想必能够聊得来一些。我这老妈子的话，说不定还没有一两句话有用。”
北珏摆摆手，道：“怎会怎会。”
大姐道：“那东山就从这一直往西走，走个不到一里路就到了。”
北珏向大姐拱手，道：“多谢大姐告知。我一定尽力而为。”
大姐看着北珏，心想：多有礼貌的翩翩公子呀。要是自己有个女儿该多好。可惜啦，自己只有自己家里那个倔牛一样的混小子。
大姐说：“公子，真是谦虚了。大姐还要谢谢你呢，帮大姐去劝那混小子。”
北珏也不想再和大姐再这么谦虚去，谦虚来，便道：“那我先走了。”
大姐有些不舍，说：“那公子慢走不送。如果你不嫌弃，有空可以来大姐这里玩呀！”
北珏不好意思回绝大姐的好意，可毕竟自己是真的不可能再来了，便说：“好的。”
走了不久，北珏便到了大姐所说之地。远远的，便见着了一个影影约约的人影，在山坡下的土地上身姿闪映。
北珏远远望去，却也看不出那小伙子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便一步一步走近。
那小伙也发现了北珏的到来，停下来，心里有些防备，警惕的看向北珏，倒是没有直接向北珏打来，却还是像只随时都要扑上来的小花豹。
北珏见那少年如此，心里还是轻轻地笑了笑，不过面上却是一如往常之色。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个像倔牛一样的人，北珏便先说了话，“你练的是何武功？”
想着少年怕是个喜欢武功之人，北珏便直接投其所好，直接问了关于武功的话。
少年看向北珏，打量些许，算是放下来些许戒心，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只晓得我是按照一本书上练的。”
北珏想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专门学习武功之地，按照书上练武，却是也说得通，不过，北珏还是很想看看，面前的少年的功夫，究竟如何。
北珏道：“你可愿与我比试几招？”
少年有些惊异，也许是没想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会提出来和自己比试武功。少年道：“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习武之人。在下鲁莽，怕是伤到了你。”
北珏挑眉，自己难道就那么不像是习武之人吗？真心想让面前这个少年去见识见识宿子清。
北珏道：“你不必有所保留，若是能够胜于我，你便可以去做西蜀的大将军了。”北珏说着，不免心里有些得意。
少年微微眯眯眼睛，心里猜测这面前男子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道：“你究竟是谁？”
北珏扯扯嘴角，道：“你母亲叫我来的。”
“什么！”少年大吃一惊，瞪大眼睛。
北珏心下笑笑。
“与我比试如何？若是你真的赢了，我帮你劝你的母亲，让你参军。”北珏道。倒不是北珏墙头草两边倒，北珏就是想看看这个自学的少年，是不是能够成才。
“好！”
北珏和面前的少年赤手空拳的搏击着。北珏倒是个主动派，先下手为强，抢在了少年的前面出手，而且，那一出手可是花了近半成功力呢。
虽然北珏说着叫少年不要有所保留，不过北珏还是怕自己伤着了少年，只用了三四成的功力和面前的少年比试。毕竟，少年家里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母亲，还望着北珏能够劝好自己的混小子呢。
北珏擅长右手，右手的招式看的让人眼花缭乱，如那蛟龙探渊，也似那雄鹰俯空。时而手腕转过，躲过少年的攻击，时而化作坚刃利器，向着面前少年。倒是那左手，无处安放，只好被北珏背在了身后。
少年也很难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男子，竟然武功如此高强。一招一式，经验老道，狠辣迅捷。
若是此刻有旁人，便可看出，北珏打得十分轻松自在，一只手应敌的他毫不慌张，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还有些许的飘逸自然。倒是少年有些窘迫，在和北珏比试的过程中，少年精力逐渐丧失，一招一式没有之前的有力和轻松，倒沉重许多，速度也减缓许多。
北珏轻轻的笑笑，道：“累了就不必了。”
少年却瞪了北珏一眼，道：“我还没倒下！”
北珏心里叹道：真是个执着的小子呀。就是不知道这份执着，是会让他乘风破浪呢，还是会让他头破血流呢。
北珏看向有些不服气的少年，一只手捂住他的胸口，面上倒是热汗涔涔，道：“是我输了。不过，你武功是在哪学的呢？据我所知，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厉害的习武之人。”
北珏知道面前的少年心里已经没有了对自己戒心。也不想有什么保留，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人。”
少年道：“也是。”看向北珏，觉得北珏器宇不凡，便又道：“那公子是何处人？”
“北境人。”
“骁勇善战。”
“多谢夸奖。”北珏欣然接受了少年的夸奖之词。
北珏道：“听闻你想去参军？”
少年想想，大概知道北珏是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的信息，想着自己没有胜于北珏，心下也没什么信心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他人这么正式的比试武功，就输了。自己参军之梦，怕也是个梦罢了。
少年道：“是呀。我从前可是雄心壮志呢！想做大将军的！”
北珏问：“为何是从前？”
少年道：“我这样的武功，怕是痴人说梦吧。”
北珏也察觉到了，觉得这次比试，怕是伤着面前的少年的自尊心了。北珏劝解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好的老师，有一个好的展示舞台。万事无绝对，不要轻言放弃，你都坚持了这些年了，难道就因为一次的成败，就一蹶不振？那怎么能够承担的起，守护一国百姓之责？”
少年听着北珏这般慷慨成词，道：“可是，公子你也知道的，我家里那位老母亲，可是一万个不同意。何况，父母在，不远游。我也不想，离开他们。”
北珏道：“世间安得两全法？忠孝难两全，你也要做出必要的选择。一旦想好，动摇不得。是常伴父母身侧，还是沙场挥剑饮血。”
北珏知道，面前的少年正在坐着心理斗争，自己若是再说些个什么，也没什么大的用处。北珏道：“若是真的从军，我把这匕首与你，望你如你所愿，一展雄鹰之姿。”
说着，北珏把叶桦送与他的匕首给了少年。想来，西蜀之物，留于西蜀。若是少年真的成了西蜀大将军，说不定，将来还能在沙场相遇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回北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