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雁行3 ...
-
“别急嘛，这不是正要说么。”上官婉儿笑着说道：“顾学士请看这幅画，图中这只雁一边飞一边回头而望，那是在留恋故土。雁行门发迹于南渡之时，此后南北往来如同大雁迁徙，他们当年交给武林豪客的信物便是以此图为信。但凡收到这种回头雁图样之人，便能成为雁行门的客人。若是你识得雁行门中人，便成为成为他们的北客，北客行走天下时，只要出示此图，并说明赠图者为谁，即可得到雁行门人的鼎力相助。不管你要的是金珠还是美人，雁行门人无不双手奉上。而你若是说不出此图的来由，便会成为他们的南客，而这南客……”上官婉儿说道这里神秘一笑。
“南客会怎么样？”
“会被普天之下的雁行门人全力追杀！！！”
顾霄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刚搬家就遇到这种糟心事呢！大哥选的这园子风水是不是忒差了些。
不过……
“那些成为南客的人真的傻到自己出示图样让人杀？”难道前两次刺杀与此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谁还能傻到自己把这惹祸玩意儿拿出来嚷嚷？
只听上官婉儿道：“雁行门当初赠图与武林高手，乃是为了反抗周武帝，自是不愿走露风声。持图者若是能说出赠图者为谁，那便是受邀而来共同御敌的贵客。若是说不出，那便说明造反之事很可能已经泄露，此图十有八九是杀了雁行门中人夺来的。雁行门的南北客之说知之者甚少，世人只知收到雁行门的雁飞图便能成为他们的贵客，得到金银财帛，美人珍宝。是以大多数人一旦得到雁飞图便迫不及待地向与雁行门人联络。当然，也有不少不自量力之徒伪造雁飞图，结果可想而知。”上官婉儿看着顾霄的神色，忽而妩媚一笑：“顾学士一定是在想，只要别叫人知晓你有这雁飞图，便可安然无虞，是也不是？”
被上官婉儿说破，顾霄正琢磨着该如何应答，却听上官婉儿幽幽说道：“可是婉儿已经知道了呢！”
顾霄闻言心中一惊，这娘儿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想用这事来要挟自己吧？
“不知上官姑娘此言何意？”
上官婉儿又是一笑：“顾学士无需着急，婉儿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于顾学士。”
果然如此，相求云云不过说得好听，看来上官婉儿真的打算以此要挟他。
顾霄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不知在下有什么能为姑娘效劳的？”
“效劳之语过于言重了。公主的拜帖顾学士想必已经收到了。”
“刚刚看过。”
“如此甚好，婉儿所求之事便是想请顾学士拒绝她。”
上官说轻巧。
“那可是太平公主啊！”
上官婉儿无所谓地玩着手中的折扇：“我知道，拒绝她。”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会将你得到雁飞图的事情宣扬出去。”
顾霄二话不说便去撕那羊皮图纸，可撕了半天却纹丝不动，连边角都不起一点皮。
什么玩意儿嘛这是？小手撕不破的唐朝先行版？
上官婉儿莞尔一笑：“我劝顾学士还是不要妄图毁灭证据了，雁飞图乃是以雁行门中的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犀羚皮制成，别说撕不破，你就是将它投入火中也分好不损。”
这么牛批？居然还能防火,顾霄深深地震惊了。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玩意还能刀枪不入？”
“确是如此，雁飞图自现世以来总共只有三张，若非如此，如何能流传百年。”
上官婉儿话刚说完，便听系统叮地一声响起【获得道具雁飞图】
不对啊，这个提示应该在他收到信的时候就应该响起才对，怎么到现在才提示呢。
【系统自有判定，无须用户bb】
顾霄在心里给系统竖起了中指，转头向上官婉儿道：“制诰大人请回，你所说之事，容顾某再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你是贺兰的朋友，我不会害你的。”上官婉儿说着一展折扇，朝着顾霄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顾霄回到屋中，看着太平公主的拜帖，眉毛拧成一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他要怎么拒绝。拒绝了她，她以后会不会在武后面前给自己小鞋穿。上官婉儿这妮子说得神神道道的，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瞧她这些年将贺兰敏之玩弄手中就能看得出这女人很是有些手段的，如果真拂逆了她的意思，只怕也很麻烦。
顾霄这边厢正烦恼着明天要不要见太平公主，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却来了。
“将军，你不能进去。”管家的喊声在院外响起，顾霄起身一看，远远地只见秦翦将管家拨到一旁，闯了进来。
顾霄顿感头痛不已，秦翦这货难道就不明白自己这是在躲他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打发了管家，将秦翦引进厅堂，顾霄扫榻烹茶，将茶盏递到他面前。
不等秦翦开口，顾霄便道：“这是今秋新摘的普洱，你尝尝。”
秦翦嘴唇翕动刚要说话，顾霄不由分说地将茶盏推到他面前：“先尝尝。”
秦翦拿起茶盏一口灌下，根本无闲情逸致去品那茶中之味。正要说话，却再次被顾霄抢了先：“苦不苦？”
秦翦一愣，舌尖这才尝出一丝苦涩。
“这茶是六诏的蛮夷进贡的，自西南蛮夷之地途经川蜀，经飞鸟难渡之川，猿猴不可攀之高峰，不知累死多少人命送到这儿来。可你尝到的是什么？不过苦而已。”
秦翦此时只怕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在干些什么，不过是凭着心中那点悸动追到这里来。顾霄却是个明白人。慢说他不是此道中人，即便真对秦翦起了心思，这条路也太过难走。
是时候点醒他了。
“你还记得今早朝堂上上官婉儿和萧大人的争论吗？”
秦翦点了点头，顾霄接着说道：“乾坤阴阳，自有定理。世上只有乾坤，并无乾乾，只有阴阳，并无阳阳。”
他说得莫名其妙，毫无章法，好似三岁小儿的辩解学舌，词不达意。而且又与今天他在朝堂说的完全相反，似在符合萧世勋之意，秦翦正奇怪，只听顾霄说道：“你是英国公之孙，这样简单的道理断然不会不明白。”
他那样在意自己的身世，以至于闹出贺兰瑾的惨事，肯定不会愿意秦家再因自己而蒙羞。
“不值得的！”顾霄看着秦翦眼睛，说得认真。
秦翦身子猛地一震，终于明白他拐弯抹角说那么究竟意欲何为。脸上震惊，羞赧，激动等神色一一闪过。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伸手想要去抓顾霄，却被顾霄微微一退，不动声色地躲了开去。
他将秦翦的每一点心思每一点反应都计算进去，由不得秦翦再任性胡为。
“秦兄少坐，失陪！”顾霄说完，不再理会他，嘱咐管家几句便转身进了内堂。秦翦站起身来想要追上去，却被管家拦下。还待再往里闯。脑中却一闪而过昨晚的情形，柔软的唇瓣，醇香的酒气。
原来他心中远比自己看得清楚！人道当局者迷，可秦翦此刻只恨顾霄为何如此清醒，为何他不能入局而来？为何这迷局之中偏偏只得他自己一人？
自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瓶子，秦翦想了想还是叫过管家来，嘱咐他转交顾霄。
“敢问将军这是何物？公子问起老奴也好回话。”
“不必问那么多。你只需告诉他，每日服用两粒即可。”屏风后的顾霄听了不由奇怪，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翦总不至于还傻得听不出来，还让管家转交什么呢
待秦翦走后，管家捧着瓶子过来，他取下封口的木塞子，瓶中滚出数粒黑色的药丸，顾霄取了两粒服下，只感咽喉沁凉，口舌生津。忽而想起昨日临到贺兰敏之府门口时，自己似乎说过嗓子有些疼。当时不过是个敷衍车夫的借口，不想秦翦却是记在了心上。
秦翦今天来的目的，其实是来送药的吧！顾霄想到此猛地从屏风后站起来追了出去。
如果不是他先入为主，如果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不点破秦翦，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转过回廊，刚看到秦翦的背影，顾霄忽而刹住了脚步。没
有那么多如果，这些话迟早还是要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雁行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