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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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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看着我,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告诉我。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说叫伍良。
伍良。我在脑子里迅速的搜索这个名字,从有记忆的地方开始。
可惜,并没有。而如果她这么熟悉,应该是某一种意识。就像有时候我们在做一件事情,或与某个人的对话,与某个人见面的场景,却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做过同样的举动。
我把跟她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归类为这种。
我看着她,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沉重烦闷,眉头越皱越紧,我只是想伸手抚一抚她的头发表示安慰,她下意识的有些颤抖的,躲避了。我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她不愿意被靠近,像似被戳到脊梁骨那般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我让她休息,休个长假。她怏怏的说谢谢老板,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样没有诚意没有谄媚讨好的谢意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心里头居然也没有不快之感。是啊,我是老板,她是员工,可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听话,叫她休长假,还当真就休假,连一封正式的请假书都没有。她走后我立即去人事部调了她的资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料显示我们有认识过的可能,除了她在马德里留过学以外。
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我想继续过着以前那种风花雪月逍遥自在的日子,但她满身伤痕的样子总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我意识里,破坏我想要风花雪月的心情。
这种感觉,讨厌极了。
在停车场碰见了久居国外的哥们,我很意外。他看上去精神饱满,神采飞扬一副达官显贵的样子,跟我有些颓废的样子比起来他好太多了,之所以颓废,是因为我不怎么打理自己每天都在生长的胡渣跟头发,除了每天洗一遍之外就不再作另外的打理修剪,头发蓬松遮眼,风一吹来,凌乱飞扬,几乎全扫在脸上,看起来有点懒散不修边幅,但还是很干净的。
哥们笑得灿烂,露出他那口整齐的白牙,手搭在我肩上,问我好不好。我说当然好啦。其实是很好,除了想那个女人的时候。
她现在在我心里,像雨后生起的一卷雾,氤氲潮湿,朦朦胧胧的,让我看不清摸不透。
他拿出根烟递给我,一边打火一边咬着烟说我看起来可不太好,但还是有着那股子高贵的浪荡劲儿,我也跟着笑起来,男人不都是想做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吗,可能只是有些人是真正经,有些人就假正经。
但是真正的浪荡子,是需要有权力与手段建立的,不能与那些个流里流气的浪荡子一般作比较。
哥们问去哪里喝酒聚聚,我说除了老地方也没什么新鲜地儿可以玩。叫上其他的朋友,一群人去开始了每天都会有的夜晚活动,曾听说过,深夜还在游荡的人都是寂寞的,要不就是极度危险的。
寂寞久了的人就会开始变得危险。
这哥们好久没回来,大家都似久别重逢,不管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开始天南地北的深讨永远离不开的话题,女人与性,男人与性,性与性,生意与性,然后就是逮着机会拍马屁,趁机盘算一笔合意的买卖,话题与套路永远这么无聊与赤裸。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兴致高涨,酒过两三巡,一群大胸脯细腰翘臀的妹子走了进来,一干人的兴致瞬间被燃爆到极点,除了我。
姑娘们直挺挺的站在面前一排,展示着无可挑剔的身材与脸蛋,纤细的双腿白花花的,腰肢盈盈,个个跟选美似的做出柔情似水又温柔的表情,她们要是随便搞定我们在场中的任何一个,下半辈子也就安生了。一群的莺莺燕燕站在灯光下,任人挑选,他们一点不扭捏难堪,反而兴奋难耐,我一眼扫过去,口红涂得五颜六色闪着珠光跟条彩虹似的,突然就有点生气,我说这嘴一个个涂得油滴滴的还怎么玩儿。
大家突然就不作声了,那群姑娘也收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有我那哥们说是不是嫌不好下嘴亲得腻歪,把有些僵硬的气氛打了个圆场。我把酒杯扔在桌上站起来,走向其中一个姑娘,那姑娘见我盯着她看全身紧绷变得颤颤巍巍的,我叫她把口红擦掉,很听话的照做了。
我把姑娘拉过来搂在胳膊下,看着她的嘴唇,问她怕什么,其实仔细一看,一点也不像伍良那张嫣红小嘴,唇边也没有梨涡。
姑娘柔柔的笑了一下,说她不怕我,然后小心翼翼又欢喜的看着我,眼神带着一股小羔羊般的顺从,看着倒也舒服顺眼。
大家见我心情好转,都开始变得轻松自在,该怎么玩便怎么玩起来,其实我也没想着要对姑娘干什么,只是让她陪着喝几口酒,解解闷,耍耍游戏,凑一下气氛而已。姑娘倒也是简单,没有多余的心思,不像其他那般女人一样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主动手脚勾引。
凌晨深夜,人尽酒散,我自醉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隐约记得是跟哥们一起回到了酒店,挨着床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黄昏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睁开眼睛,眼前像万花筒,等我看清楚才发现床边坐着个女人一直盯着我看,很漂亮,很清新的年轻女人。我伸出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准备往床上带,以为是昨晚的那女人,却听见她喊秦南的名字,说我醒了。
秦南,就是我那哥们。只见他走过来,做着老外习惯性用的那种夸张耸肩姿势,表情洋里洋气的,眉毛都快挑到额头上去了,他说我要是再不醒来他就要去找医生了。
我只是太久没睡觉,太累而已。
秦南说刚才那漂亮的女人是他认真交往的女朋友,我不知道他所谓的认真到底有多真,从昨晚上看他逢场作戏的态度来讲,跟那些莺莺燕燕比起来,倒是有几分认真的。
我顺手拿起烟放在嘴里,下了床走到窗前,一边点烟一边看着他们,我说,希望他们都是真的认真,要是能真到底的话,我就亲自设计套礼服给他们。
秦南说他赚到了,他带女朋友来见我就是为了刚才那一句话。
随后我走出房间准备换衣服,再去机场到江苏出差,可是走到门口瞄了一眼门牌号,是我专用的房间号。我又倒了回去,问秦南,为什么是我走而不是他们走?两个人噗嗤一笑,秦南揶揄我,说,以为天要黑了,要把这面朝大海的总统房留给他们春宵一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