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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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幽渊狱是所有鲛人都极为忌惮的地方。暂且不论别的，光是环绕四方的黑色荆棘林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因为这些黑色荆棘是吸收着上古魔兽的尸体长大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出了灵智，或多或少得到了那些魔兽生前的能力，有的甚至出现异化，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能力，将通路牢牢封死，根本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幽姬环视四周，垂眼看着下方那透着诡异的巨大漩涡，面无表情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很快扩散开来。
血腥气渐渐浓郁起来，四方荆棘林的末梢上开始发出淡淡的紫光，几乎是同一时间，深渊深处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巨大声响，紫色的漩涡被震得分崩离析，散作了大量的紫色光点，悬浮在深渊中。
幽姬右手一翻，掌心显出了一条娇小玲珑的小蛇，通体焕发着皎洁的银光，煞是美丽。
银光闪现间那些紫色的光点便向深渊深处集结，没一会儿，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扇邪气森然的紫色空间门便在深渊之中成了形。
一见到那扇空间门，漂亮的小银蛇就迫不及待向下方冲去，幽姬紫尾一动，紧随其后。
“吱呀——”空间门缓缓打开，小家伙化作一抹流星，一头撞了进去。幽姬也不怎么着急，就那么悠哉游哉地跟着。
门中漆黑一片，刚一踏入眼前便炸开无数的繁星，等到繁星陨落，黑夜褪去，眼前的景象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入眼的礁石是清一色的深紫，游动的海生物除却紫色几乎找不到其他颜色，而且一个个长相都很恐怖，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估计会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小蛇乖乖地扒着幽姬肩膀，趁着主人全力赶路的档儿粘腻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径直穿过数量众多的紫幽妖藤，掠过几处残垣断壁，幽姬在道路尽头的珊瑚墙前停了下来。
轻轻地、仔细地抚摸着面前的珊瑚丛，幽姬闭闭眼，温柔地点了点肩上的小家伙——该你帮忙了。
小蛇慢吞吞地从肩头起来，慢悠悠地游到那面珊瑚墙前，璀璨的银光却在一瞬间亮起。
银光稍歇，珊瑚丛收起了纵横交错的粗壮枝桠，自行打开让出了一条通路。通路内骤跌的水温让幽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抬眼望去，素净精致的房屋整整齐齐地罗列在那蜿蜒曲折的海心藤上，自藤蔓上垂落的幽紫水瀑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分外清脆。
幽姬轻出一口气，几个呼吸便游上了这株海心龙藤的顶点，同时也是这个空间里最高的地方。
一座美轮美奂的紫金色华庭就浮在藤蔓的顶部，虽然已有破败之色但也遮不住那横亘无数岁月的高贵肃穆。
暗金色大门早已打开，迎接着自己最尊贵的客人。
幽姬左手一扬，鱼尾化作一条曳地长裙，顺着那座旋转珊瑚梯信步而上。
走在华庭的长廊上，幽姬静静地欣赏着至高点的风景，眼底却翻腾着若有若无的伤感。
“哦呀……是心情不好么？”语调冗长、音色艰涩的苍老声音自头顶传来，幽姬走到长廊边将头伸出去，脸上带着少许惊讶。“真难得，你居然醒着……”
“难得你来一趟……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自然多想和年轻人说说话。”早已修成龙形的海心藤将自己巨大的龙头凑近了华庭，浑浊的深蓝色眼睛细细地观察着幽姬。
幽姬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玉白的藕臂抬起，轻轻摩挲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龙头，就像方才抚摸作为守门人的珊瑚丛一般的力道，温柔而伤感。
“前些日子你送来的那个女孩已经醒了，现在老太婆刚好在里面，快去看看吧。”海心藤用自己巨大的蓝色龙须蹭了蹭幽姬的头发，以示安慰。
幽姬点点头，转身便向房间走去。
绕过房门口的雪色珊瑚屏风，透过疏影斑驳的珍珠帘，隐约瞧见靠窗的深海白玉床上有两个身影：一个半靠着床头，脸庞被床上垂下的青碧色绫罗纱幔遮住；而另一个坐在床边，一身银灰，有些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颇为干练。
一身银灰的女子听到了声响，站起身来向卷帘而进的幽姬行礼。“尊主。”
“劳烦了，”幽姬颔首，眼睛却看向了慢慢缩进床内的女子，“你先出去吧。”
“是。”女子恭敬地退了出去，顺带将房门关上。
角落里，小巧的香炉燃着安神香，袅袅升起的浅淡青烟平添几分静谧。幽姬缓步而行，施施然坐在了正对着床内的玉桌旁。
一时间，房间里毫无声音，静的可怕。
“为什么救我？”略有些嘶哑的女声响起，卧在榻上的女子抬起头来，向桌边看去。
“因为你不该死。”幽姬回答，“本座选的人做不出危害部族的事。”
交叠而放的双手攥紧了软被，女子垂下了眼帘。“那你失望了，我已经做了……”
幽姬轻笑一声，说：“本座没那么小家子气，给犯错的部下一次机会的气量还是有的。”
女子眼底猛地泛起了怒火，难不成这人今天来是存心戏耍自己不成？真是够了！
深吸一口气，女子一字一句地咬着：“偷炼魔族咒术；残杀族人以牟取暴利；纵容长老院利用职权向人界肆意扩张，不仅如此，扩张得来的东西一分一毫都没有上交部落；勾结叛军，意图后院起火，破坏两族合并。这不论哪一条都是惹人唾弃的罪名，你大可将我做的事公之于众，千刀万剐以儆效尤，何必多此一举救我？”
“既然知道下场是千夫所指，以你的聪明，又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愚蠢的选择？”幽姬笑容一收，冷冷地反问，“兰若，你以为本座是什么人？你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让人知道的事，你认为能瞒得过本座的眼睛？！”
兰若脸色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幽姬面色冷凝，语气冰冷：“本座知道，现如今的你可谓是一心求死，因为你已经剩不下多少寿命，你……应该就是拥有禁忌之血的魔鲛后代吧。”
兰若瞪大眼睛，嘴唇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惊吓而不断哆嗦。“连天枢都不曾察觉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一族的大长老，你自然清楚，魔鲛的存在只会让本就四分五裂的鲛人族更加混乱。族中和三仙岛的古籍上有些记载的那些魔鲛，下场无非是两种：要么是利用自身的能力硬撑着来自血脉的压迫，最终魔气爆发，拉着数以万计的生命一起陪葬；要么是认命，自动接受血脉的洗礼完成魔化，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生在杀戮血腥中度过，直到死去。”
幽姬每说一个字，兰若的眼睛就黯淡一分，显然是全部说中了。
闭了闭眼，兰若的脸色一片灰败，如今自己的秘密已不算秘密，事已至此，她已然无所谓了。“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处死我？在我还没有被血脉彻底压垮前杀了我，对你来说，这不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么？”
幽姬轻叹：“你是真的活够了么？就那么想死？”
兰若露出一抹苍白而自嘲的笑，十分地无所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瞒你什么。修炼魔族咒印以毒攻毒是我父亲濒临崩溃时想到的方法。起初效果是不错，后来等我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睁开眼睛，兰若面上浮现出了愧疚。“阿蒙的灵体附在我修炼的咒印上，他的存在令我失去了对身体和精神的控制权，反而让魔鲛血脉臻于完美……呵！真是讽刺。”
幽姬绛眉一挑。“讽刺？你若知晓讽刺，便不会走到这一步。”
兰若没作声。
幽姬也没再问，站起身来向床边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的没错，站在统治者的角度上，本座的确应该立刻处死你，以绝后患……”
『呵呵……』兰若轻轻一笑，并不意外。
“但本座不会杀你，”幽姬继续说，“当年本座既然选中了你们，就不会后悔，也不会轻易放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不需要，”兰若皱眉道，“即使我失去了主导权，在这一百多年里，我依旧有千百种方法让你们知道我的情况。但我没有那么做，依旧隐藏着自己的秘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取代你，登上那个位置……”
兰若直直地看着幽姬，眼底情感的纠缠撕扯让幽姬都有些惊讶。她抿抿唇，语气透着一股死寂：“然而我现在很清楚，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输的一塌糊涂。你我之别，宛如云泥。”
幽姬哑然，兰若的话，她无法回应什么。
看着幽姬那张让人心生妒意的容颜上隐约透着的无奈，兰若的心情居然诡异地好了起来。“即使没有魔鲛血统，我也不会屈居人下，背叛是迟早的事。我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罪行也都是证据确凿。你们连协商都可以省去，直接将我移交给慎刑司执行审判便是。”
幽姬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兰若啊，你在本座手下做事也有一百多年了，难道不清楚本座是什么样的人么？”
兰若皱起眉头：“你待如何？”
幽姬坐在床边，说：“本座知道，你对本座的感情很复杂。你知道本座有能力治理好部落，甚至可以带领整个鲛人族走向顶峰；但同样，你也是不甘心的。如果当年本座没有出现，现在在首领之位上的一定会是你。”
兰若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只是气息变得有些失控。
“对于当年之事，本座对你心有愧疚。但其实你也清楚，紫尾的力量远不是蓝尾所能比拟的，要不然，当年本座根本就坐不稳这个位置。”
兰若心下苦笑，她是紫渊大长老之后，怎会何尝不知其中利害。紫尾啊，这是几千年来鲛人族最高级别的血统，而能够压制紫尾的就只有银尾和金尾，而这两种血统只记载在流传自超古时代的古籍中。
要知道，尾巴呈现蓝紫银金四色的鲛人生来便拥有着执掌部落的权力。从整个鲛人族的历史来看，这四种颜色代表的是一种尊荣，一种高贵，一种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来源于血脉的骄傲。试问，像幽姬这样的存在，哪个部落不想要？
“你之所以当年选择支持本座登位，一方面是为了将本座留住，另一方面就是你自己的血统问题。”幽姬微笑着，“你母亲是前代大长老，而你父亲是魔鲛，你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走向，所以你很犹豫，你害怕自己会将整个部落推向深渊。毕竟，若你登位之后再被人发现你是魔鲛，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必定会让紫渊的立场很尴尬，而你当年也没有能确保自己不被发现的自信，所以，本座的出现其实在客观上替你解决了大麻烦。”
兰若的嘴唇紧紧抿着，面色狼狈却依旧坚持着什么。
“本座登位后，你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时间一久，你的傲气又发作了。在你心里，魔鲛血脉是你事事小心，事事都有提襟见肘可能的祸根。你想压制血脉成为正常人，那样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是！”兰若终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恨与不甘，冲着幽姬喊出了声。“如果没有这该死的魔鲛血脉，一切就不会这样！”
幽姬冷下脸，银紫色的凤眼轻轻一眯。“如果你认为魔鲛血脉是你悲惨的开始，那你打从娘胎开始就没有必要存在于世间。”
轻飘飘的话语一下子刺激到了兰若。她怒红了眼睛，却因为身体虚弱而无法直接跳起来，只能用自己几乎能吃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幽姬。
幽姬冷笑着：“没有什么东西本该属于谁。你不甘心，因为自己有魔鲛血脉所以要遮遮掩掩；你不甘心，因为本座的血统凌驾于所有鲛人之上，所以在子民眼中，本座是众望所归，名正言顺的统治者。你知道，只要本座在，你就永远不可能取代本座。”
“够了！”原本冰冷的脸庞染上了愤怒的殷红，整个身子都在发颤的兰若高声地吼道，“不要说了！”
“在你眼里，本座的功绩皆是血统使然，仅是血统上压过了你，所以你失败了。你将长老院牢牢攒在手里，不肯放权。本座对你已是格外宽容，两百多年来始终未曾提过要分解长老院权力的事。而你做或是授意的那些事却连部落都出卖了，兰若啊兰若，你到底将部落置于何地？！”
带着浓浓失望的诘问宛如冷水泼下，方才还气怒交加的兰若面色变得青白，哑口无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成王败寇本就是不变的法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败者……无话可说。”兰若生硬地回应，然而这话少了怨懑与不甘，显得苍白而干涩。
“你的确是万死难辞其咎。但也多亏你，长老院的毒瘤才能连根拔起；也多亏你的扩张，部落在陆地上的动作才能更方便。”
话音刚落，幽姬便将一块玉牌扔到了兰若手边。
兰若皱着眉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幽姬。“紫渊首席长老兰若，包庇下属作奸犯科，以身试法蔑视威权，念其在位时功绩卓著，不予重刑。但功不抵过，即日起剔除其长老身份逐出部落，五十年内不得进入海洋。”
一听此话，兰若脸庞微颤，而喉咙却不知怎的，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良久良久，沙哑而无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尊主仁慈，罪臣……谨遵尊主之命。”
幽姬心下一叹，略一点头便推门离开。
兰若低下头，缓缓摩挲着手里的玉牌，没过多久眼前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连忙抬起脸来，一双冷清的妙目竭力睁大，却依旧没能含住那满溢的酸涩，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恰似那初春融化的第一簇冰雪。
华庭最高处的凉亭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白衣小童手脚麻利地沏着茶水，而那位正对着幽姬、一身银灰的老妪轻皱眉头。“犯下如此罪行只是逐出部落五十年，这判的，当真是太轻了些。”
华庭之外，海心龙藤一双巨眼也看着幽姬，说句实话，不光是老太婆不明白，他也不清楚这么做的用意。
倒是那白衣小童先回答了。“兰若尚有价值。逐出海洋后依旧可以效力于部落。”
老妪闻言，眉头皱的更深。“魔神的灵体侵占百年都未能将她的灵魂同化或是抹杀，不得不说的确是很优秀。但她也不是那种甘于人下的人，老身害怕……”
白衣小童冲幽姬一笑，幽姬会意地张开手臂，缩小的小童直直地窜进那个香香的怀抱。
幽姬抱着他轻笑道：“本座相信玉绡一族的手段，更相信玉绡长老的能力。”
老妪微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
“我不会对任何一个深陷危险的子民坐视不管。在月上寒他们看来，兰若的确该死。但这大错已然铸成，现今如何让部落掌握优势才是第一位的。再者说，那些毒瘤这些年做的不错，留下来的家底可以成为计划的强力踏板。”
老妪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人的想法。“您是想让兰若到陆地上，利用她当年建立的那些组织，来扫清一些障碍。”
“也不全是。她是魔鲛，即使你们封印了她的血脉，她的结果也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她……迟早会有那一步。”幽姬眼眸一闪，似是有些悲戚。“被我逐出部落，她就不必每时每刻端着长老的高贵架子，竭尽心力和我们维持着所谓的平衡。”
老妪和海心龙藤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有了一般计较。
幽姬当年执掌紫渊部落便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变革，任用人才更是不拘一格，很快就形成了如今的管理层。
在管理层里，兰若原先是紫渊贵族的高层之后，畏惧幽姬的保守派自然要寻求庇护，由此形成了以幽姬为首的新兴力量和以兰若为首的紫渊旧贵族这两大势力。
虽说前些年幽姬不在部落，但幽姬对于部落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依旧可以遥遥指挥着紫渊管理层慢慢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而兰若虽说是保守派里权力最高的人，但她其实根本无法控制住保守势力的动作，反而时时有被牵着走的趋势。然而最可悲的是，就算她心里窝火，对此也无可奈何。
幽姬怜爱地抚摸着怀中孩子的头发，抬起头向老妪说：“兰若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为了使保守势力能安分一些，她和天枢他们统一战线；而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又会变节。耽溺于一己私欲从而无法放弃保守势力的支持，即使内心不满，也必须隐忍。模棱两可的立场早已让她失去了本心。经此一事，她应该有所思考。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再生反心，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不是么？”
“玉绡族人只听命于幽荧大人，既然幽荧大人选择了您，那您的话，我们自然听从。”老妪看了一眼幽姬怀里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听说，海心圣焰和香种妖蓝的主人回来了……”
幽姬点点头：“就在部落。不过，我准备送她到陆地上去，海里并不适合她。”至少，现在不适合。
老妪叹气：“若当年没有那些事，如今的九界就不会是这样。”
小童轻轻拱了拱幽姬，将脸转向了老妪：“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时运命途不可强求。玉绡族，逾矩了。”
老妪脸皮一抖，颇有些忌惮地回答：“玉绡知错，望幽荧大人恕罪。”
幽姬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长老只是顺口一说，并无恶意。”
幽荧嘟嘟嘴，只是将脸转了回去，闭眼假寐。
幽姬向老妪安抚一笑，老妪轻轻回礼。玉绡族世代供奉紫幽妖火，幽荧又与妖火共生，在玉绡族自然是地位超然。再者，幽荧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代表太阴。在当年的仙界里与象征太阳的烛照并称太古双皇，绝对是个恐怖的煞星。
“兰若的封印就麻烦你们了，时候一到，我便会派人来接她离开。”幽姬向老妪和海心龙藤轻轻一点头，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着女子分外豪爽的模样，老妪笑道：“谨遵尊主之命，恭送尊主。”
幽姬也未多留，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几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妪站在亭中，遥望着幽姬远去的方向，良久叹气：“但愿尊主能够完成当年仙尘尊上的夙愿，如此，也不枉我玉绡族当年临危受命，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海心龙藤看了看老妪，声音带上了几分沉重：“万世轮回，谁也无法确定她是否就是当年那个引发大战的妖姬祸水……况且，现如今的九界，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怪物能够洞悉的了。”
老妪轻轻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幽荧大人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