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放》云过千峰

9、终于找到工作了

　　星期六早上，明华刚起床就接到李艳的电话。
　　明华说：“昨天晚上你说给我电话怎么没打，是不是昨天晚上有人把你的魂勾走了”。
　　李艳被噎了一下，马上反咬一口：“我是看你佳人有约，不想打搅你，才没打电话，快说你们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哪儿都没有去，吃完饭就回家了，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快招吧。”
　　“忙到半夜了，文件处理完了，就回公寓睡了，哪儿有闲情想别的，对了，我帮你联系工作的事你总该记得吧，不至于约会了一晚上什么都忘了。”
　　“当然记得了，为了这昨天我还请你吃饭来着。”
　　“是人家李哲付的帐，你还敢这样说，知不知道羞啊。”
　　“就算是他付的帐，也是我要请的客。”
　　“好吧，算你请的客，今天我带你去见你未来的老板，你准备一下吧，我八点半去接你。”
　　明华找了一套玉白色的职业装，这套衣服使她看起来整洁、干练又不失优雅。

　　八点半李艳的车准时来到了楼下，真准时啊，有职业女性的特质。
　　明华见李艳坐在驾驶位上下来说：“你真行啊，这么快就学会开车了？也没有告诉我一声。”
　　李艳说：“我也是刚学会，还没有驾照呢。”
　　明华一听无证驾驶，怕怕的问李艳：“你到底学会了没有？命可比什么都值钱，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李艳瞪了明华一眼：“我的驾照下星期就办下来了，我开车技术已经非常好了，上车吧”。
　　明华上了车，惊魂未定问：“真的是帮我找工作，不会把我卖了吧。”
　　李艳说：“你要是怕了现在就下车。”
　　“我还真有点害怕，不过既然上了车，就不会再下去，说说你介绍的老板吧”。
　　“不给你这种不识好人心的人透露信息，有本事你自己看吧。”
　　李艳果然一路都不肯告诉明华她给她介绍的工作一切信息，只让她到时候自己看，明华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什么招都使出来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自认倒霉，连声叹息交友不慎，交了一个损友。

　　李艳驾车的技术还真行，在北京浩瀚的车流中，从容自若。
　　明华说：“你学了好长时间了吧？看着还行。”
　　李艳说：“我也就学了不到一个月，没上驾校，驾照也是托人办的，我在学驾驶上，很有天赋啊，稍一指点就会了。”
　　明华一听觉得话里有问题：“是谁教你的？竟学这么快”。
　　李艳说：“你别八卦了，是一个女同事，我们出公差时，是她开车去的，见我不会开车，就顺便教了我”。
　　有这么好的女同事吗？
　　李艳把车开到了北京东三环的福楼餐厅门口停下，明华看了看福楼豪华的招牌有点咂舌。用手扯了扯李艳的衣服说：“这个饭店贵的惊人，不是你要请客吧？”
　　李艳说：“你好歹也出生在富贵之家，别表现的这么土，行吗？”
　　明华说：“我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以勤劳简朴为美德。”
　　李艳示意明华下车，她们下来李艳锁了车门，李艳边走边批明华：“什么勤劳简朴，亏你说的出，一个连大学宿舍都觉得没法住的大小姐。”
　　说着两个人走进了福楼餐厅，明华本想反驳李艳的话，却被福楼雅致的装潢吸引住了。
　　以前只听说过福楼是一家有名的法国菜餐厅，隶属法国“Group FLO”餐饮集团，非常豪华，
　　菜特别贵。没想到内部环境竟然这么美。
　　整个餐厅并不太大，排列紧凑的桌椅以及简洁明快的桌饰，夺人眼神的是周围雅致的壁画和雕塑，明华定睛仔细观看，只见墙壁上满满地画着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初巴黎的景致。绘画表现了巴黎刚通火车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及巴黎上层人士以乘火车为时尚的精致描画。旁边体态幽雅的铜铸古典美女雕像，让本已充满怀旧氛围的餐厅更加温馨雅致，而屋顶的吊灯又透露着欧洲皇室浪漫豪华的气息。
　　李艳并没有和明华在餐厅停留，而是把她领到餐厅一旁的露天阳台。
　　这是一个大露台，非常宽敞，足以容纳几十人，现在不是用餐时间，事实上餐厅刚开门，所以几乎没有人。只除了西北角雅座上就座的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李艳走在前面，领着明华径直向他们走去。
　　这两个男人倒是颇具绅士风范，见两位女士走近，都站了起来，明华注意到其中一个似乎具有异国血统，而且他看李艳的眼神非常温柔，里面夹杂着爱恋的成分，这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眼神。另一个白衬衣，黑西装，没有打领带，二十多岁，看起来俊美优雅。
　　那个有点异国血统的男人冲着李艳说：“不是说9点吗？现在已经9点半了。”
　　李艳说：“没办法，塞车了，一路都不顺。”
　　另一个俊雅男士笑着说：“嫂子啊，德哥不是埋怨你迟到，实在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是思念你思念的难熬。”
　　此话一出其余三个人尽变脸色。
　　脸色变的最剧烈的是李艳，嫩白的小脸一下子沉下来，变黑了。
　　明华是一脸的惊异，她没有想到李艳来北京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有了男友，听刚才那位的说法，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连嫂子都叫出口了。李艳竟然连提都没有提过，太不够意思了。
　　被称为“德哥”的男人则是有点小生怕怕的意味，连声说：“你别胡扯，什么都敢乱说。”说完还用眼神威胁了一下。
　　俊雅男士倒是识相的闭嘴了。
　　“德哥”笑着对李艳说：“这孩子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不能信的，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位是你同学吧？”
　　被称为孩子的大男人露出一脸苦相，嘴动了动，似乎在腹诽。
　　明华看着他直想笑，为了礼貌才没有露出笑颜。
　　李艳露出大人不计小人过的神情，自动忽略不良男士的胡话。

　　李艳拉过来明华，指着“德哥”说：“这是我的朋友凯德，美籍华人。”
　　又指着俊雅的不良男士说：“这是凯德的表弟荆路扬，康路斯的ceo”
　　明华闻言大吃一惊，康路斯是美国有名的跨国公司，主营金融业。没想到ceo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凯德说：“扬扬的金融公司正需要人，李艳就推荐了明华小姐，听说你是学金融的，正好合适，具体细节你们再详谈。”
　　李艳笑着对明华说：“我还要准备明天一个商业聚会的材料，你和荆首席单独谈谈吧。”
　　凯德开玩笑似对荆路扬说：“不许欺负人家小姑娘。”说完冲明华挥挥手，李艳也说：“我们先走一步，晚上再通电话。”
　　明华和荆路扬看着两人走远了，才坐下来。
　　荆路扬说：“要咖啡还是果汁？”
　　明华很少喝咖啡，大都喝果汁，但为了不在陌生人特别是未来老板面前不显得小孩气，她笑了一下说：“咖啡”。
　　荆路扬点了两杯咖啡，然后问明华：“你和李艳是大学同学。”
　　明华说：“是的，我们在大学是一届的，她读中文，我学金融。”
　　荆路扬说：“李艳对你评价很高，说你能力很强。”
　　明华笑着说：“她当然尽说我的好话了”。
　　荆路扬说：“我平常是不相信直觉的，可是今天我一见你就有一种直觉，我觉得李艳说的话里没有夸张的成分。”
　　看吧，这就叫人情，平常招聘可没有这么轻松的。
　　明华说：“这么说我现在已经得到老板的认可了，真幸运。”说完把自己准备好的简历递过去。
　　荆路扬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正如他所料明华在学校是一个优秀学生。
　　荆路扬抬起头坐在他对面的明华，清秀文雅、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这样的风度不是一般刚出大学门的女生都能做到的。
　　于是他说：“我的秘书林菲一个月后要结婚，向我提出辞职，人事部现在还没有招来合适的，不知明小姐对这个职位有没有兴趣。”
　　给跨国集团的ceo当秘书，工资倒在其次，关键是学经验，长见识。明华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机会，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她笑着说：“就怕到时候荆首席嫌我笨。”
　　荆路扬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明华说：“既然得到领导的信任，不知我什么时候能上班呢？”
　　荆路扬说：“就星期一吧，我现在的秘书林菲会和你交接工作的。”
　　工作有了着落，而且非常合心意，明华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福楼这个露天阳台雅座的环境真的很美，熏暖的日光拂照，柔和的轻风拂面，四周郁郁葱葱，搅动着浓香的咖啡，欣赏着五光十色的街景，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喝完了咖啡，明华和荆路杨从福楼出来，荆路杨要送明华，明华谢绝了。

　　明华打车自己回到公寓，给李哲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找到了工作，是李艳介绍的，在康路斯集团。李哲说：“不错，这是个大公司。”，明华说：“我也觉得还行，主要是想学点经验，别的倒在其次。”明华又再次感谢李哲操心帮自己找工作的事，李哲说：“不用谢了，太见外了”。
　　有时候别人给的善意好心真是无以为报，只有同样对对方怀着好意，让时间来弥补这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