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放》云过千峰

7、秋风中的摇落

　　假如我不曾爱过你
　　不会在寂寥的冬夜
　　凝望乌云后黄色的月亮

　　北方的晨星
　　伴着天边的朝霞
　　迎接他们的太阳
　　不会介意月亮黄色的微光

　　千百次的凝望
　　千百次的无望

　　没有痛苦只有悲伤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势均力敌的较量
　　当雄鸡吹起他嘹亮的号角
　　东方骄傲的金乌瞬间放出万道光芒

　　回首明亮的蓝天
　　你只看见
　　一片乌云独自曳过西天
　　风也飘飘，云也萧萧
　　去留总伤情

　　酷暑还没有消退，空气中已有了秋的气息，转眼天高气爽。
　　夜已有了凉凉的味道。
　　明芳给明华买好了飞机票，并给她找了保镖，原来付金格正好要到北京开一个房地产交流会，为期一个星期。明芳托付金格照顾妹妹，让他们一起走，并嘱咐明华去了先买个房子，租房不安全。明华说：“我知道了二姐，你就是让我租房住我也不租，我喜欢住的舒舒服服的，别人的房子我没法住，你见我们学校的寝室我住过几天。”明芳白了她一眼，说你还真会享受。
　　明天就要走了，这天晚上明华已收拾好了行装，妈妈李丽走到了她的房间，手里拿了一堆药，明华一看是经常用的常备药品，李丽坐了下来，把药放到茶几上，拉着明华的手说：“小妞啊，你没有自己出过门，不比你大姐大学就是在北京上的，你不知道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吃的、住的、穿的都要自己打点，还要兼顾工作。”
　　明华说：“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李丽皱了皱眉仿佛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只把药拿起来说：“你们姐妹三个就你小的时候体质不好，因为妈妈生你的时候正好是生意最难做的时候，整天忙的焦头烂额，还要辅导你两个姐姐的功课。我的体质差，又顾不上保养，你的体质也就跟着差，你小时候经常有病，上小学的时候才慢慢好起来，所以妈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明华笑着说：“我知道妈妈最心疼我了，不过您放心，我现在的身体一点都不比姐姐的差，而且在妈妈的英明教导下，我最精通养生之道。”说着从妈妈手里拿过药：“这个是清热解毒口服液用于败火、抗病毒，感冒常用。”接着又拿起了另外一盒：“这是柴胡口服液用于退烧解热，感冒常备半夜发烧不用去医院，不过妈妈，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发过烧了。”
　　李丽夺过明华手中的药，笑着说：“行了，装起来吧。”等明华把药装起来，李丽接着说：“芳芳还没有回来，这丫头不知在忙什么，不过她倒是挺关心你。听她说付金格在北京有一个小姨，她们家也是做房地产的，付金格答应帮你买了房子再回来。”
　　明华说：“二姐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回来了就知道了，我觉得她平常可不舍得这么差遣付金格，她不舍得用他。”
　　李丽正想反驳，明芳就走进来了，她显然听到了明华的后半句话。进门就说：“小妹，你说我什么呢？”气焰嚣张，脸色不豫。
　　明华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等明芳气焰消下去坐下来，明华又接着说了一句：“心里明白就行了。”换来明芳双眼一记猛射。
　　李丽问明芳：“明天几点的飞机?付金格是去开交流会吗？去了不会很忙吧？”明芳说：“只是一个学术交流会，当然不忙，可以浏览几天风景，可惜我必须留下监督工程，现在是一个楼盘施工的中重要阶段。”
　　这时明全治走了进来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明华说：“准备好了”。
　　明全治说：“没想到我的小女儿竟然要飞得远远的，翅膀也硬了。”
　　明华说：“爸爸，我会回来的”。
　　明芳说：“爸妈这是明华有志气，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等明父明母都回去睡了，明芳又进来了，拉着明华坐下说有话要说。明华心说：“我就知道有事”。
　　明芳说：“明天去北京的不止你和金格两个人，还有我们公司的石蕾，她是公司一个董事的女儿，学经济的，开学术交流会她也要跟过去，我真服了她了，花痴一个。”
　　明华说：“二姐你说重点吧，我瞌睡了。”
　　明芳说：“重点当然是你缠着金格，别让她有机会单独和金格游山玩水，我真恨自己不能去。”
　　明华心说：“前门拒虎，后门迎狼啊，幸亏你妹妹没有狼心。”嘴里却说：“二姐，你这么紧张，赶紧和付金格结婚算了。”
　　明芳说：“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哥哥，你这丫头这么没礼貌。”
　　明华说：“要想让我给你办事就说点好听的。”
　　明芳说：“小丫头你真不识好歹，金格一直拿你当妹妹。”
　　明华说：“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姐夫的，等你们结婚了，我再叫哥哥也不迟。”
　　明芳说：“行了，别贫了，早点睡吧。”

　　这天晚上，明华站在窗前，看见了天空中乌云遮住了月亮，窗外没有了皎洁的月光，白月亮变成了黄月亮。

　　第二天，明芳开车送明华和付金格到机场，到了机场，石蕾已经等在那里了，明芳和付金格拥抱着分别，明华看到石蕾脸色一变，明华心说道行这么浅，不足为惧。
　　飞机上，石蕾果然没有负明华所望，一直缠着付金格说话，直到付金格借口去洗手间，再也没有回来。
　　明华闭着嘴一声不吭，石蕾正好也不想理她。于是接下来一路无话。
　　下了飞机，明华本来想去李艳那里借宿两天，李艳已在北京工作两个月了，住在公司的公寓，由于今天脱不开身，给明华了地址，让明华自己打车去找她。如今看不用了，付金格果然把她当妹妹，食宿全安排妥了。石蕾只有对着明华暗瞪眼。
　　明华给李艳打电话，李艳埋怨她没有事先打电话，说好去接她。
　　明华说：“不用那么麻烦。”接着向她说明了自己一行人的情况，和她约好明天再见面。

　　北京这时候天已经凉了，秋风乍起，吹的树叶哗哗飞舞，天高云淡。

　　付金格订的是一家三星级酒店，一连三个单间，三个人一人一间。明华进去一看，感觉不错，干净、整洁、食宿都很方便，房间摆设也满有品味。已是午饭时间，付金格打电话让去酒店餐厅用餐。明华麻利的跟了下去，石蕾还没有下来，于是付金格先问明华喜欢吃什么，明华说：“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却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付金格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说：“是吗？”
　　明华说：“是的，因为二姐提起来如数家珍，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那你说说我喜欢吃什么？”
　　“你不挑食，婚素不忌，最喜欢豆腐做的菜和海鲜一类，但你知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最好不能同时吃？”
　　“我知道，你说的很对，不过除了这两样我还喜欢吃牛肉和牛排，小时候总认为吃了这两样东西可以使我更强壮，那时候我在美国最看不惯的就是美国佬比我们看起来强悍，你还没有说你喜欢吃什么？”
　　明华笑笑说：“我什么都能吃的很香，只要做饭的时候别乱放料。”
　　这时候石蕾走了过来，换了衣服，一身粉色系列的FIVE COLOURS休闲服衬得她的皮肤如雨中新荷，娇艳白嫩。瓜子脸、杏仁眼、高挑身材石蕾本来就漂亮，恰当的装扮把她的姿色更点成十分。
　　明华由衷的赞了她一句：“真漂亮”。
　　石蕾也没跟她客气：“谢谢。”
　　吃饭的时候，付金格对明华说：“下午他和石蕾要开会，嘱咐明华如果自己出来逛的话一定要带手机，免得到时候我找不到你着急”，明华说：“我知道了。”
　　明华和李艳约好在王府井见面，才几个月不见，李艳已经脱胎换骨，俨然一个美艳的白领女人。
　　两个人在王府井的一家小饭店了叽叽喳喳了一个中午，互道近况。
　　因为李艳下午必须上班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别，临走的时候李艳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自己会帮助明华留意的。

　　李艳走后，明华漫步在北京最有名的街道王府井大街上，这是一条历史悠久的街道，既有传统、古朴的风味又不失繁华闹市的时尚、前卫。真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如果有心情的话，这里既有美景，又有精致的商品，就是不买，饱饱眼福也是一种享受，可是现在明华的情绪非常低落。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使她顿觉烦躁，于是加快脚步走向王府井大街上的天主教堂。
　　在周围现代化建筑的映衬下，天主堂古老的灰色欧式尖顶建筑愈显得幽静、神秘。教堂前面有一个方砖铺成的广场，至少有五六千平方米，周围绿树环绕，左右两侧都设有座椅。明华不是天主教信徒，也就没有走进教堂里的愿望，上次明华来过这里，来的时候正好有两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明华希望今天不要再碰见拍婚纱照的。
　　明华知道她任何时候都不能去抢明芳的男友，更何况据她长期观察的结果，付金格的心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今天中午石蕾打扮那么漂亮，付金格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可是他越这样明华就越喜欢他。
　　明华想也许在两年前自己不是那么怯懦的话，也许还有希望，现在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两年前付金格和明芳只是有暧昧关系的好友和同事，可是明芳现在已经把他收入囊中了。
　　明华忽然想起了那句歌词：“如果爱你不能言语，只有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明华从来都没有为此落过泪，明华觉得自己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说不痛苦是假的，说不妒忌也是假的，只是痛苦和妒忌的感觉袭来的时候，理智马上过来告诉她，你没有妒忌的权利，你更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
　　一阵秋风吹来，已带了阵阵凉意，几片黄叶从树上摇落，像是悼念她无言又无望的爱情，“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接下来几天，如明芳所愿付金格没有空游山玩水，而是以很高的效率帮明华买了房子和一些简单的家具。明华认识了付金格的表弟李哲，也是土木建筑系毕业的，二十四五岁，比起付金格的沉稳内敛来李哲更像一个阳光男孩，他长的和付金格有点像，一样的英俊潇洒，特别是眼睛也是黑白分明熠熠闪光。明华买房子的时候付金格就是托他介绍的，他很热心，帮了不少忙。付金格走的时候是明华和他一起去送的，后来他把明华送回公寓的时候一再表示付金格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李哲倒是说到做到，过几天就给明华打个电话，嘘寒问暖。甚至周末还提出陪明华出来玩玩，唯恐明华出来乍到北京不适应。
　　明华对他挺感激的，但想着他也挺忙的，就以正找工作为理由谢绝。
　　李哲也不过分勉强，只说工作的事情不能急在一时，不如他也帮着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