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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轩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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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华予把天命请出来的事实只几个人人知晓,洌泽洌澈把消息封锁的很好,一点风声也不透,只说是华予唱了一首曲子天命老人就出来了。这种事情华予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可是,真正看到这么多的人老碰这条消息的时候,才不免黑线一下,真的有这么多人会相信这种事情么?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好骗了?
和天命一起告了灵,应洌泽终于真正成了这连环山庄的庄主,洌澈也自然成了二庄主。华予忙着照看璎粟,只参加了接位仪式,也没有去闹酒,不过似乎洌泽和洌澈也没有要让她去酒宴的意思。至于那个玄金色的男子,华予一直就觉得奇怪,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和族里的人一起参加告灵,在大家都在梅雪苑止步的时候他又为什么可以一起进去,尤其,洌泽洌澈对他的态度……
长廊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匆匆走过,留下一阵淡香。昨夜下的雪从廊檐上滑下一角,掷地有声。
华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一件事,不过如今她是真的感觉到了这种滋味了。她那太师傅简直就是厉鬼,不停在她身后转着,搅得她不得安宁,简直是比前世的那些叔伯还难缠!今天研究了风之变阵拉她聊到天明,明天放花盆摆雪之变阵,搅得莲蕊没法进来给她送早饭,她究竟招谁惹谁了!
扶住一棵柳树,早春的芽已经冒了出来,一片嫩嫩的很可爱,只是靠在树干上喘气的华予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回头看看,还好没追来。
休息了好一阵,看着平静的湖水突然倒影出哥哥和嫂嫂,他们应该还好吧。顺利的话,那对双胞胎也该有六岁了,那么可爱的年纪。
“找到了!华予你干嘛躲着我!”这种带着撒娇的语气,华予一颤,不是吧。
回头,天命!不觉往后一退,却被石头拌了脚,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华予突然意识到身后那个好像是湖吧。
一阵旋转,闭眼不敢看。鼻子里却传来不一样的气息,睁眼,抬头,望进一双黑瞳,漆黑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华予不觉倒吸一口气,真是太漂亮的眼睛了。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苦苦思索着,却没发现头上的人也在打量着她。握着她腰身的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好轻好软,疑惑着的表情甚是可爱,似乎根本就没想到刚刚差点掉进湖里。莫名的勾了勾嘴角,应华予么?那个让天命出来的女子。
“啊,是你!”华予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那天的那个玄金色男子。
轩辕落邪媚的低低一笑,“你是我的,应华予。”
华予一怔,皱了皱秀眉,伸手推开他。这个人在想什么!
轩辕落看着怀中一空,轻轻地笑着。
“华予华予,有没有事?”天命跑来上下检查着问。从他那个角度看来,轩辕落不过在最恰当的时候救了华予一回,根本看不到被他挡下的那一句话和那一个动作。
华予心下暗叹,好厉害的人。抬头看了看天命,不免叹口气,又被逮到了。“没事了,太师傅。”
“你干嘛逃嘛,只不过就是想找你谈谈而已,来来,看看我的阵。”天命确定她没事,激动地拉着她到一边的石桌,铺开一卷羊皮,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线条。
轩辕落也跟着过去,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六年前刺伤他四弟的应家小姐,当年父王那般仁和之人都大发雷霆,可见她的过错。然而或许他也该谢谢她的,若不是四弟受了伤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父王也不会想要在其他王子里面重新选王位继承人吧。可是六年后的再见,轩辕落发现这应家小姐居然变的连他都不认识了。不只是样貌,就连性格和智慧都是不可比拟的出采。和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她就像是一个谜,冷清、淡雅、又不失调皮,这样的人他不禁想多了解再多了解一点。
华予看了看,天命的确可以被称做当世高人,仅仅几天便已经把五行阵法基础的东西搞得一清二楚了。想来,一个没有任何人指点的人在一片混沌下居然自己悟出了五行八卦之道,真真是不简单的。
“这是……支?太师傅为什么选支?”华予仔细看着不解地问,眼睛却没从羊皮上离开。
“□□是什么?”天命好像知道华予又有新鲜说法了,乖乖的问。
“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华予从羊皮上收回视线,对上天命,“太师傅这不仅让别人难出来,弄不好连自己都会迷惑的。”
“恩恩,那是华予的话会怎么动?”
华予毫无犹豫的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小角落说:“去掉它,破金位。”
天命看了看又想了想,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字的天命又问,“华予,这是什么名堂?”
浅笑着说:“可以往,难以返,曰挂。”
“挂?挂!好个‘可以往,难以返’!”天命像得了宝贝似的捧着羊皮走了。留下华予松了口气。
“应小姐好智谋。”轩辕落赞叹,这智慧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更何况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特别,她说的明明就像是行军打仗之事。想到这里,轩辕落不禁为自己的想法一惊,行军?她刚刚的气势真像统领三军的将军,干净利落,从容不迫。
华予浅笑,并不说话。
“应小姐是否有兴致去游玩一番?”
华予听了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二王子?”洌泽的声音响起。走近,朝轩辕落恭敬地一拜。
华予看他,又看看那人,一瞬的怔愣。二王子?不会是他吧?不是说应儿之前伤过四王子,就连王上都不再任着她耍性子,王族的人应该对她敬谢不敏,厌恶到底的么?怎么这二王子……
“洌泽你太多礼了。”轩辕落看着华予带些惊讶的表情,轻笑。
洌泽有些奇怪,二王子一直就对六年前的事耿耿与怀,怎么突然对应儿如此?那笑容里怎么看,都似乎是带了点宠溺。宠溺?
“洌泽,能把你的宝贝妹妹借我么?”
“呃?”洌泽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别介意,不过就是想请应小姐去宣镇郊游,你不是也要去么?”轩辕落看着洌泽吃惊的表情笑说。
洌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确要去宣镇,可是那里怎么能让应儿去?那里可是军营!凉国为了对抗成国而聚集的军队可都在那里呢!可是,看二王子又实在不像在开玩笑,转而看向应儿,也是一脸迷茫,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那么现在出发吧。”
不由华予同不同意,轩辕落牵了她的手就走。洌泽看着被牵着的华予,突然心里漏了一拍,二王子该不会……
去宣镇要骑马,可惜华予就连马都很少见到,更别说骑了。洌泽先一步将还在发呆的华予抱上马,另一边正准备抱华予的轩辕落不着痕迹的笑笑。环上华予,把她拢在自己怀里,洌泽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明明就是自己的妹妹,有这种感觉却是很奇怪。她软软的身子轻靠在自己身上,身上的淡淡的清香飘散在周围,还在发呆的小丫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洌泽一皱眉,甩开思绪,夹了马肚,枣红马抬步而奔。
突然的奔跑和颠簸让华予轻呼一声,看四周却发现所有事物都在不停后退,吓的赶紧闭上眼睛,顾不得身后是谁,紧紧靠上把头埋好。洌泽看怀里吓得躲进他怀里的丫头,轻笑,这感觉却也不错。
抱下马,华予却还是站不稳,无奈,只好由洌泽抱着进了军帐。众将士听闻二王子来了,连连环山庄的新庄主也来了,赶忙整理集合,毕竟一个将会是他们的大帅一个是参军。洌泽只是吩咐不用紧张,各干各事,宣了几位将军进帐面谈。
几人进帐,却不想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靠在应洌泽怀里,脸上遮了面纱。不解,她是谁?怎么能随意进军帐?
“众位,今天宣各位将军来是商讨首战之事,这……”
轩辕落还没说完,就有个中年带甲之人打断。“二王子,军帐之事非同小可,无关人员不可在场。”
轩辕落一笑,“无妨。”看众人又是拘谨,“这是应家小姐,难道众位将军信不过本宫,还是信不过连环山庄?”
一句话,几人都不知该怎么应对,虽然知道女子是绝不该参与军政的,可二王子都这么说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华予渐渐缓过来,只听到几人说着什么首战什么襄城什么成国,不是说郊游么?难道在这所谓的军帐里郊游?
“华予,你看呢?”轩辕落看着被挂起的地图问,不理会几人的诧异。
“应儿?”洌泽看她居然在发呆,推推她说。
华予抬头,对上轩辕落的眼睛,他说了什么么?
“二王子问你怎么看。”洌泽说。
“什么怎么看?”
轩辕落也不生气,只又重复了一遍。“凉国要和成国开战,首战应该在襄城,但襄城地理便捷,凉国能驻扎,成国也能毫不费力的进驻,若是两国争夺,凉未必能占得先机。”
“二王子……”冷临急急开口,二王子怎么能告知她!而轩辕落挥挥手阻止了他。
华予听了,这分明是在行军嘛!扫了四周一眼,竟都是将军之类的,不免懊恼,她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挪到一人高的大副地图前,华予努力辨认,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行军图根本不是她能看得懂的,尤其,这么古老的行军图和如此陌生的地名。
“怎么样?”轩辕落看似无意地问。
华予摇摇头道:“看不懂。”
众将军暗自轻笑,一个小丫头又怎么会看得懂这行军之事。轩辕落不言语,也不见有什么失落,顾自讲了下去。
洌泽带她到一边坐下,也参与了进去。华予慢慢喝着茶,听着他们的计划。
听来,襄城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一旦破了襄城,也就意味着打开了凉国西南的一角。华予心想,这是心理战吧,成国胜了就能鼓舞人心,而凉国要是败了恐怕全国都会陷入惶恐之中,毕竟襄城是驻了精兵的。
凉,天华之南,凉王轩辕玄成即位二十年,在前凉王的开拓下守成发展,到现在已经把之前吞并的几个小国都收的服服帖帖的,不得不说他的手段非常了得。在这个尚义贬降的地方能让这些臣民都甘愿重新拜服到他的脚下,的确要几分能耐。若是换做她,华予不敢保证能和他做的一样好。
轩辕落看着行军图,想到的却是应华予之前所说的,可以往,难以返,曰挂。要让成军可以来,又都走不成,这样的确是要花点心思。不觉转头看她,一脸了然的样子,轻靠在椅坐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轩辕落竟是看的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