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以明月》零禾

15、第15章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支温度计，年代有点久远，但好在还能用。我把温度计贴在阮以明的额头，两分钟后拿下来，38度，还好，是低烧。

　　我拿了条热毛巾帮他拭擦一下脸部，紧闭的眼眸，眉宇间微微拢起，似睡得很不安稳。重而不稳的呼吸声更是表明他此时的痛苦。

　　都发烧了还去折腾，长能耐了啊，活该。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瞎胡闹了吗？

　　之前那几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四年不见，胃病喝酒抽烟什么都有了。你过得很不开心吗？其实……如果你知道了那件事情，你就会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我要不要亲自告诉你，让我们结束这一切？这样你就不会再愧疚，也不会再……爱我？

　　紧了紧他的被子，我趴在他旁边。离得很近，我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以前我就经常取笑他，说哪有男生的眼睫毛那么长的。

　　有一次他斜眼看着我说：“那你喜欢吗？”

　　我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欢快地说：“喜欢。”

　　“那没关系。”

　　我朝他勾勾手指，“过来一点。”

　　他很听话地弯下腰，贴近我，“要亲一下吗？”

　　“是啊。”

　　“那……两下好了。”

　　呵，那个时候啊。

　　笑意慢慢沾满眼低，昔日的美好时光仿佛还在昨日，触手可及。

　　转眼又化成泡沫，触手可碎。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地揉揉眼睛。一张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我一怔，条件性地想要起来。下一秒腰间了力度让我重新跌回那个温暖的身体。好像，更近了些……

　　低头看了一眼环在我身上的修长的手，头突然有些痛，不过瞬间也清醒了。

　　“早。”沉敛的眼眸仿佛看进我心里，他醒了很久了吧？

　　“……早。”这种情况我很庆幸此时的我还懂得装腔作势一番。

　　“要解释一下吗？”

　　......其实我想说，能不能换个姿势再解释。这么亲密的姿势，着实让我有些脸红。不过看着某人义正言辞的神色，显然可能大概是不能的。我轻轻咳了一下，又仔细斟酌了一番，“那个……你昨晚喝醉了，我……”

　　“月月。”

　　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由沉迷渐渐转为宠溺又转为炽热，这么露骨的眼神，我感觉我脸都要喷出火来。

　　他的手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脸颊，停在我肩膀上，“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这样的动作让我心口一颤。

　　“饿了吗？”

　　他的思维跳得也太快了些，我傻傻地看着他。

　　“去洗漱一下，我去准备早餐。”他低头轻轻亲了我一下，嘴对嘴的，翻身下床。

　　我瞬间石化。

　　白色的衬衫扣子全开，露出精壮胸膛。凌乱的乌黑头发，有种慵懒的颓废美。微微上扬的嘴角，我敢保证。他一定是利用我早上刚起床还没清醒的意识，来诱惑我。

　　良久，我看了一眼凌乱的被子，旁边的位子还留有余热。我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天，
　　我昨晚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还睡得这么舒服。

　　他们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不知道刚刚阮以明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窝在被子当鸵鸟磨蹭了大概十分钟，终于从窝里爬出来。又在房间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姗姗出客厅。

　　出了客厅看见阮以明坐在沙发上，翻看桌子上的杂志。大概是听见我的脚步声，转头看向我。他站起来，“你厨房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平静的语调，多亏这几年来的修炼。

　　“你手机刚刚提醒，你今天休假。”

　　我：……

　　“去拿件外套，外面冷。”

　　好吧，谎话被拆穿，吃个早餐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穿那件黄色的。”阮以明不知何时已靠在更衣室门口，单手插袋。“你穿亮色好看。”

　　“要你管。”我拿起一件灰色的长外套穿上。

　　阮以明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起步迈向门口。

　　他心情好像很好。

　　此刻我坐在阮以明的车上，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怎么就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夜，还让他开我的车，还准备陪他出去吃早餐了呢？唉，我恨铁不成钢地转头向外。

　　阮以明看了一眼安静沉默坐在旁边的我，故意放慢了车速。

　　“想吃什么？”

　　我头也不转，“随便。”

　　“尚雅轩的的粥好不好？”

　　“你对这还挺熟。”

　　“你喜欢就好。”

　　“还好，也不是很喜欢。”主要因为太难约了。

　　阮以明出乎意料地没有还口。

　　前方红绿灯，阮以明把车子停下，随意地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谁知冯巩因为阮以明这一条信息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十五分钟之内他那英明神武的阮总要拿到尚雅轩的号。尚雅轩的号，须在三个月之前就预定。十分钟叫他怎么搞来给他，冯巩用手指头猜都能猜得到，他家阮总肯定准备跟那位去。要是这次搞不定，他就不用干了。

　　尚雅轩……尚雅轩。冯巩急中生智，马上拨了尚雅轩老总的电话。

　　“黄总，这么早打扰您真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冯特助您请说。”

　　“确实有点急事，不过别担心，是喜事。您上次送过来的那个项目，我们阮总觉得很不错，请您哪天有空亲自过来谈谈。您觉得怎么样？”

　　黄总似乎受宠若惊，“我觉得非常好，非常好。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您看阮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一定配合。”

　　冯巩：“好的好的，就是有件事情啊，那个……”

　　“您请说。”

　　“这样啊，我们阮总听闻黄总旗下的尚雅轩很不错，这不，人已经差不多到门口了。可是阮总一时心血来潮忘了提前定位，您看……”

　　“这点小事，您放心。阮总看得上我们这家小店，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我马上安排下去恭迎阮总大驾。

　　“麻烦您了，黄总。”

　　“您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小事小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挂了手机，冯巩继续往暖暖的被子里一钻。决定不混点出息来绝不找女朋友，唉，阮总啊阮总，追个女的你得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