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逆》花葵121

4、③ ③ 祁萱

　　③
　　祁萱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周遭熟悉的布置，她知道自己回来了，地上沾满泥土的运动鞋证明之前经历的一切绝非是梦。
　　钟表上的时间是她睡着前的时间，奔跑的秒针证明钟表并未坏掉。
　　祁萱缩成一团，不知为何，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心，也跟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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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明白吗？”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传入祁萱的耳朵里。
　　手中的水杯落在地上，碎片随着里面的水溅了一地。
　　“谁？”祁萱瞪大眼睛，眼中溢出来无限恐惧。
　　“咚！”
　　祁萱坐在了地上，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只有一只巨大的钟表挂在她前方，唯一的光源是表里牵引出的丝线，一条条，散发出点点淡白的荧光，丝线互相交织着，引向无尽的黑暗。
　　突然，地上出现点点蓝光，汇集在祁萱面前，幻化出一个白衣少女，五官精致，唯一不满的是眼神缠着纯白的纱布。
　　“你存活在一个空间内，”少女就是刚才声音的来源，“你之所以能穿越，就是因为，各个空间相连着。”
　　“你……”祁萱吃惊地望着少女，手不由地握了握。
　　少女勾唇笑了笑，说：“不要紧张，接下来，请一言不发，我会解释一切。”
　　祁萱动了动嘴唇，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穷奇，上古四大凶兽，结合天神、怪兽、恶人三位一体，喜欢惩善扬恶，向来比作小人。”少女缓了缓，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祁萱总感觉她突然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就是你！”
　　少女似乎可以看见祁萱惊愕的目光般，说：“不必太吃惊，这就是事实。不过，你上世临终前，自己承诺要丢掉穷奇的职责，回归仙界做一个普通的仙人。”
　　少女的手挥了挥，黑色的地面上绽放出乳白色的水晶般的花朵，每朵花蕊中抽出一缕缕金光，在周围织成一幅幅画面。
　　少女葱白的手指指着画面上的女子—— ——一身红衣上散落着白色的发丝，额头上的淡金色龙角将她整张脸照的明媚，地上黑色的羽毛，证明着她有一对黑色的羽翼。
　　“这是你前世的模样，明明是凶手，化作人形却这般美丽。”少女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不过，放弃身份也是需要渡劫的，不过，因为你上世是凶兽，所以要渡这最难的—— ——情劫。四个人，选一人，执手偕老，劫，就渡过了。”少女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但，其他三人与他们存在的空间将灰飞烟灭，如果，你无法选择，你将堕入地府，化作奈何桥边的一朵彼岸花，永无轮回。”
　　白衣少女对着缩成一团一副拒绝听样子的祁萱，笑了笑，“你会怎么选啊，那时？”
　　祁萱缓缓抬起头，眼里不再有恐惧、惊愕等刚才的一切情绪，只是平静地直勾勾盯着白衣少女。
　　“梦境。”祁萱松开双臂，嘲讽地扯了扯嘴唇，说：“为什么会和第二个空间发生的一切重合呢？”
　　少女歪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说：“那是我给你的小提示，万一你死了，我的法力可就一辈子要附在‘非礼勿视’的石猴上了。”
　　祁萱瞥了少女一眼，不屑地哼了哼，随后笑眯眯地望着她，“你似乎很不在乎。”
　　少女笑而不语，只是缓缓走近祁萱，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穷奇另一个传说是善兽，也就是说，亦正亦邪，和你一样，到底是凶是善，取决于你。”
　　祁萱将冰凉的手放在少女的脖子旁，嘴角洋溢出一个冷漠的笑容，“你，不要说太多了，‘她’知道会受不了的。”
　　少女点点头，直起身子，下一秒，便随着周围的一切消失了。
　　祁萱淡然地看着熟悉的布置，笑了笑，接着躺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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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萱，小萱，祁萱！”
　　祁萱眯着眼，发现客厅打开了灯，耳边是陆夏的声音。
　　“小夏，我饿了。”祁萱捂着额头，又闭上了眼睛。
　　陆夏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碗面。”
　　祁萱起身把身上的毯子叠好，看着陆夏忙碌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家里也没剩下什么，只有鸡蛋，你凑合吃吧。”陆夏把面放在桌子上，看着发愣的祁萱，重重叹了口气。
　　拉开凳子，陆夏用手指敲敲桌子，难得温和一笑，“呐，不是小爷告诉过你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吗？你当小爷是摆设啊？”
　　祁萱懵懵地抬起头，听了陆夏痞里痞气的话之后，心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陆小爷，那小的就不客气了。”因为心情好了，祁萱的语气也就放松了。
　　陆夏磨磨指甲，痞痞一笑，“说，爷听着。”
　　“如果，你即将面临一个很难的选择，该怎么办？”祁萱盯着陆夏，眼中充满了期待。
　　陆夏拿起筷子敲了敲，说：“你还没面临到选择，就轻松过好每一天啦，如果，选择来临，就听你自己内心的选择，不论对错。”说完，她低着头无奈笑了笑，“如果，我当时那么做就好了。小萱子！听从内心，别后悔！”
　　祁萱捕捉到陆夏那转瞬即逝的悲伤，却不想揭穿她，只是默默开始吃面。
　　屋里一片寂静，除了陆夏吸鼻子的声音。
　　“你也不问我？”陆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深深刺痛了祁萱。
　　陆夏从来没哭过，或者说，从不在别人面前哭……
　　祁萱放下筷子，笑了笑，“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暂时不想。”陆夏看着空碗，恢复了痞痞的语气，“给爷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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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旁睡得香甜的陆夏，祁萱又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不为了什么，不论如何，想保护陆夏……
　　原本熟睡过去的祁萱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两只紧紧相扣的手，嘲讽地笑了笑，嘴巴轻轻动了动，却不发出一点声音，随即，又闭上了双眼。
　　“啧。”白衣少女坐在窗台上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祁萱，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