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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② ②
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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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黑暗逐渐被白色覆盖,一点点,一点点,白色折射出了阳光。
“唔。”祁萱撑起身子,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寒颤。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落在她身上,随即就融化了。
真是的,身上的水还没干!
艰难站起来,祁萱感觉手脚都冻麻了,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她感觉自己肯定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贞子。
四周的建筑都很复古,可是一砖一瓦却不像是历经千年的样子,就像是本就在这个时候一样。
看着空旷的地面积满了雪,配合着四周的屋子的样式和位置,自己也许处于后院。
刺骨的寒风吹得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意识逐渐开始有些模糊,眼前除了白还是白。突然,一个翠绿的青色似乎在向自己移动。她知道那抹绿为冬天增添了一份生机,或许会为自己带来希望。
火炉里淡橘色的火光烤的屋里暖暖的,结实的木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安抚着床上睡得恬静的少女,一只白皙的手用湿热的白色手帕湿润着少女惨白的嘴唇。
“爷,我来吧。”男子身旁的书童毕恭毕敬地询问。
男子轻轻帮女孩拉了拉被子,“不必了,还是我来吧。你快去吩咐厨房做点食物,我估计姑娘马上要醒了。”男子的声音很柔和,像是一泓清泉流淌在人的心间。
“是。”书童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男子温和地把手放在祁萱的额头上,满意地笑了笑。
嗯……暖暖的,像是妈妈,很温柔。
“呜……”
看着祁萱哭了,男子有些手足无措地帮她抹去眼泪。
祁萱慢慢睁开眼睛,水珠印出的是一个模糊的长发的绿色身影。
“妈,你穿绿色很骚。”祁萱轻轻抱住“母亲”,“妈,你胖了,”说罢,还捏了捏“母亲”的后背,“还挺结实,像个男人。”
男人啊……男人!
祁萱擦干眼中的泪水,看着面前尴尬微笑的男子,整个人便呆住了。
“姑娘,你还好吗?”男子在她眼前挥了挥,温和地笑了笑。
祁萱尴尬点点自己木讷的脑袋,随后恢复了冷静,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古典的中式风格……古代?联系之前的经历……
是穿越还是做梦?
“姑娘如何进入我家的?”男子用勺子轻轻舀了舀瓷碗中的药汤,“来,先喝了这碗汤药吧。”
看着递过来的勺子,祁萱脸不禁红了起来。
“我……”祁萱巧妙别开头,“我是爬墙不小心摔进来的。”说完,她自己都开始心虚了。
“姑娘,”男子将勺子抵在她的嘴唇上,笑了笑,“喝了吧。”
祁萱微微张开嘴,将黑色的汤汁咽了下去。
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在下名叫边伯贤,”他放下药勺,“姑娘的名字呢?”
“祁萱。”说完,她往后靠了靠,警惕地看着边伯贤。
面对这个温和的男子,她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是什么?
——————他只是看起来危险?又或者是他本身就很危险?
边伯贤将药递给了她,“祁姑娘自己喝下吧,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随后,转身离开。
要逃走,必须要逃走。
祁萱推开被子,看着自己不成样子的衣服,开始犹豫起来。
“衣服在这儿呢,姑娘请自己换上吧。”边伯贤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拿了进来,笑了笑,“我在外面守着,姑娘快点,马上可以吃饭了。”
看着门上印出的影子,祁萱再三确认安全后开始研究衣服的穿法。
火炉不知何时熄灭了,阵阵余烟呛得祁萱开始咳嗽。门外的人影动了动,敲了敲门梁,“姑娘,可否换好了?已经半个时辰了。”
祁萱看着门上的黑影,沉默了许久,终还是“嗯”了一声。
边伯贤进来了,后面跟着一群端着饭菜的侍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可是有时候表面的温和不一定是真的温和,这是祁萱从那儿之后就懂的道理……就像誓言不一定会被实现,恳求不一定会被答应一样。
洒在地上斑驳的月光将大地照的格外的白,看着地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祁萱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穿上了自己湿漉漉的运动鞋,谨慎地观望着四周。
……
轻轻用手抚平了泥土,她默默在上面插了一根蜡烛,用力将十指紧扣,在心里开始祈祷。
边伯贤看着颤抖的少女,嘴角上扬了起来。
“姑娘。”
听着这温和的声音,祁萱不受控制地僵了僵,她紧张地抚摸着湿润的泥土,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姑娘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他看着祁萱沾满泥巴的脚丫,有些疑惑地问,“还没有穿鞋子。”
明明只是一句单纯的疑问,但她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种狠厉的感觉。
“我……”祁萱缓缓站起来,“来埋衣服,虽说不能穿……但,”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毕竟是我娘做的。”
边伯贤眼里凌厉一闪而过,祁萱只对上他笑眯眯的眸子。
她看着边伯贤,将颤抖地手藏在了背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边伯贤眯了眯眼,将祁萱从地上抱了起来,浅淡一笑,“我们回去吧。”
祁萱脸红了红,紧张地抓了抓,抿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将祁萱放在床上,看着她脏乎乎的脚,笑着朝她点点头,“青衫,来帮祁小姐准备沐浴。”说罢,屋外的侍女就离开了。
边伯贤把怀中的手帕递给她,说:“待会请姑娘自己擦擦手吧,毕竟,在下不方便,就先出去了。”
祁萱往后退了退,低着头,一言不发。边伯贤收了收笑容,将手帕放在床沿上就离开了。
“祁小姐,该沐浴了。”
……
祁萱平安度过了三天,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她深吸了一口气。
梦境的重合,让祁萱的面具脱落了,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看着外面漆黑的坏境,她拿起蜡烛,轻轻将帷帐点燃……
火红的火焰烤的她脸颊有些烫,祁萱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将前几天收集的菜油泼向燃烧着的帷帐……
屋外
“来人,”青衫跪坐在地上,眼里充满恐惧,“救火啊!”手中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
蜡烛渐渐被土埋了起来,沾满泥土的运动鞋呈现在月关下,祁萱换上潮湿的鞋子,按着记忆爬上了墙根的大树。
攀着结实的树枝,祁萱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她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只能凭借着记忆里的梦境走,即使踩着潮湿的鞋子,她也丝毫不敢慢下来,现在只有尽快到达梦里的地方才能更安全。
天暗,风戾,鸦鸣—— ——
黑暗中祁萱唯一的希望只有那幢破旧的宅邸,这是她回家的最后一缕曙光……
终于到达了古宅,祁萱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冷冽的空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颤抖着摸了摸脸上的温热,冰冷的触感配合热流,让她的心平静了下来。祁萱眼神空洞地笑了笑,诡异的笑容展现出她真实的人格———
“我,就知道……”祁萱转头,看着身后的边伯贤,“……我们,是一样的啊!”
边伯贤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飞镖,平常眼里的笑意已被冷酷取代。
“祁姑娘,”边伯贤皮笑肉不笑,“想去哪里呢?”
祁萱摩挲着地上的土,幽幽开口说:“‘祁姑娘’不在……”
皎洁的月光照在祁萱身上,她挺了挺身子,地上的图案也变得清晰起来,和天上星星的图案一模一样……
祁萱被月光包绕着,柔美的光缓和了她脸上的僵硬,让她散发着清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