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为所欲为 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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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云层似一尊大钟，沉沉的压在赵家村的上空，没有一家敢点灯，村落也就显得更加黑暗。雪花依旧在落，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暮色四合，整个村落已经黑沉沉的被压低，仅余正中天一点儿亮色。偶尔从漆黑的房舍里传出一两声惊讶的低叫或孩童按耐不住的哭泣，也迅速被掐断。村人们的不安仿佛浪涌，在一片漆黑的海域上奔涌却不得退路。
倏忽，人们觉得一点清冷的安宁慢慢渗入，从额心，从头顶，从手心，从每一个毛孔，慢慢的渗入人们的四肢百骸。仿佛春天的和风吹拂，夏日的清泉冲淋，静静的抚慰着人们紧张而躁动压抑的心灵。人们渐渐的安静下来，眼前仿若有桃花千里，一时不知所在。
慢慢的，那股安宁似乎变了模样，充沛得如有实质，悄悄的缠绕着人的身体，给人放松愉悦，也给人致命的刺激，不少人怔忪的打开门，手舞足蹈的走在村道上，对着墙壁、大树、池塘走过去，撞击或者跌落，没有喊叫，脸上带着满足而惬意的微笑。
在这有些安静而诡异的气氛中，村中死伤过半，大多是村里不怎么老实本分的人，那日射杀鹿月的十几个人，更是一个也没有少。
宁月回到东山的林地。看着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嫩绿可爱的小草长满了坟头，有些悄悄的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在宁月灵气的滋养下散发着微甜的香味。在坟堆边呆了两个多月后，从不觉得孤独的宁月觉得一丝寂寞，大概也有灵神的天性使然，宁月又开始了自己的游荡生活。
这几年，宁月游荡刻意避开了有人的地方，山野树林是她常呆的地方，太阳一样的东升西落，月亮一样的月圆月缺。春花秋月，四季轮转，宁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几百年前过得那些日子，鹿月似乎也并没有存在过。
慢慢的，宁月又开始接近人类了，人类的多样鲜活还是很吸引她的。只是偶尔看到孩子，他还是会有一些杀戮的冲动。兜兜转转，宁月到了吴地，这里气候温润，虽有兵乱，却并不会波及百姓，所以人民倒也能安居乐业，一片和乐。
宁月想在次定居一段时间，隐去鹿角，换上粗布衣服，宁月细心的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普通女子的样子。用采药得来的钱买了一处城外村民空置的房屋，一共三间小屋带着一个小小的院落，小屋和村人离得有些远，正好可以不用经常见面。宁月依旧每日上山采药打柴，只是偶尔去河边洗衣服才会和村人遇见。
住了一段时间，宁月明显感觉到了村人对她的讨厌，尤其是一些女子。刚开始宁月并没有在意，后来听了几回村里大娘背后议论，才知道原委。
原来，近些年由于兵祸，男人越来越少，又有不少寡妇改嫁，竟然导致很多姑娘嫁不出去。那些女子讨厌宁月，无非是觉得宁月是来和他们抢男人的。
知道原委了，宁月倒不觉有些好笑。于是，在下一次被那些女子在背后指点的时候，宁月坦荡的转身对那个正撇着嘴瞪着她的姑娘很认真的回答：“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的，我不会嫁给人的。你别排斥我。”
那女子眼睛更瞪大了，既尴尬于被宁月直接说破，也惊讶于宁月的直白，一时竟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的 ，以后洗衣服你也别从背后冲我泼水了。”宁月看她不回答，又异常耐心的补充了一句。
“哦，哦，我知道了。”那女子讷讷的应了一句。
宁月继续安静的住着，周围人对她的敌意也渐消，她还和那个叫绿桃的姑娘做了好友，也和别的几个姑娘时常往来。只是也并不很熟稔。
傍晚，宁月又一个人悄悄的去村里洗衣了，未走近便看见两个妇人在河边指点着什么，河里仿佛还真的有个什么浮浮沉沉。
走近一看，那是一个婴儿，看起来甚至像是刚刚出生，已经死了。宁月心里替婴儿和她的父母可惜着，也埋怨着他父母为什么就这么把早夭的婴孩扔在水里。又想着等下等这两个妇人走开了，她要去把婴儿捞起来埋掉。
那妇人还没有走，宁月也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她挑了个干净的石板变开始搓洗自己的衣服。
“这王家真不是个东西，这孩子一口奶都没有喝，连脐带都没有剪，就这么扔河里淹死……”，大概是比较愤慨，一个妇人的声音比较大，“去年，我那闺女出生，我也是给喝了三天奶才让她爹抱出去的……”
“是啊，他家忒缺德就这么生下来就扔啦。要是还活着，我那大闺女今年也有三岁了……”旁边的那个妇人说罢撩起衣角擦擦眼睛，不再说话。
宁月已经听清了这几句话，犹豫着要不要去问个清楚，那两个妇人却已经走了。木木的洗完衣服，宁月直接跳下水去，脱下外衣裹着小婴儿抱了起来。附近没有工具挖坑，宁月只好找了条沟壑把婴儿放进去，然后推了些土放进去，就这样算给埋葬了。
做完这些，宁月匆匆的走回村子，她从刚才的话语了感觉到了一些不详的信号。平日里她和村人接触少，要去和绿桃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为所欲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