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13、是个小公子 曹操正在和

　　曹操正在和大臣们商讨青州的军情，被通传甄宓要生产的消息。
　　曹操欣喜，荀彧在一旁说道：“恭喜丞相，二公子破青州在即，二公子的孩子又要出生，大喜。”
　　在场的官员下跪：“丞相大喜。”
　　曹操朗声大笑，“说的好，说的好，真是天大的喜事。”
　　说完，便离开了大厅，往卞夫人处去。
　　曹操带上卞夫人就往曹丕的府邸去，很快两人就到了甄宓的院落，在院子里听到甄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稳婆进去多久了。”
　　“已有一个时辰了。”
　　曹操的神情有少许的不安。“都一个时辰了啊。”
　　卞夫人倒是沉稳，搭住了曹操的胳膊：“不慌，丞相可还记得当初子文出世的时候，我可是疼了整整三个时辰，平安。”
　　“夫人说的是。”曹操的手按在卞夫人的手背，“可惜子桓不在场。”
　　“那是你要派他去青州。”卞夫人笑的很是慈祥，“我们的第一个孙儿就要出世了。”
　　“是啊，我们的第一个孙儿。”
　　曹操看着屋子来来去去端着水的下人，差点就想上前问问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了。

　　“夫人，再用力一下，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给甄宓鼓气，终于看到孩子的脑袋出来了，这么长时间，稳婆都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那真是项上人头难保了。还好，终于看到孩子的头了。
　　甄宓疼得意识模糊了，只是跟着耳朵边璎珞、稳婆的声音不停地让自己用力。
　　孩子，孩子，孩子，她的脑子里剩下的就是孩子，这块在她腹中十个月的肉，终于要来到这个世上。
　　但是，迎接这个孩子来到世上的疼痛太让人意料不到了。
　　甄宓的意识已经游离，突然在听到一声啼哭的时候回过神来。
　　她累极了，眼睛不停地要合上。
　　稳婆将孩子简单地擦洗了一下，放进襁褓里，抱给璎珞。璎珞将孩子抱到甄宓面前，“夫人，你看，是个小公子，长得俊俏极了。”
　　甄宓硬撑着张开眼，望了望襁褓中的孩子，虚弱地微笑。
　　“子桓回来了吗？”
　　“夫人，公子还没有回来，不过小公子来陪你了。”璎珞将孩子抱得更凑近甄宓。
　　“曹叡。”甄宓虚弱地将脸贴在孩子的脸上。
　　“夫人你说什么？”甄宓的声音太轻了，璎珞有些听不清楚。
　　“子桓给孩子取了名字，曹叡。”甄宓说完这句话，实在是敌不过身体的疲累，闭上了眼睛。
　　璎珞有些紧张地望了望稳婆。
　　稳婆点了点头，示意甄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
　　璎珞抱着小公子出了屋子，曹操和卞夫人连忙围了上来，璎珞将小公子递到曹操怀中。“恭喜丞相，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小公子立刻就哭了，脸皮皱在一起，活像个小老头，曹操看着就喜欢，大声笑了起来。
　　“子桓的儿子果然和子桓一样，怕我这个老头子。”
　　卞夫人轻轻地抚摸了孙儿的脸。
　　“丞相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
　　听到卞夫人这么说，璎珞也没想着礼数了。
　　“回丞相，回夫人，刚甄夫人说公子出征前给孩子取了名字。”璎珞顿了顿，接着说，“曹叡。”
　　“哪个叡？”曹操问了句，然后又感觉自己多问了，“噢，你也不知道，等甄宓醒来，再让她将我这小孙子的名字写与我。”
　　曹操将曹叡递到卞夫人手里，卞夫人看着小孙子，心里也是欢喜，但不经意之间想到曹植和崔诺还没有动静，稍稍有些失望。
　　“快马加鞭将甄宓诞下小公子的消息告诉子桓，让他安心在青州整顿，直至没有任何袁谭的残部再回邺城。”曹操吩咐手下。

　　甄宓从虚弱中恢复过来，急着就要见曹叡。
　　乳娘带着曹叡过去。
　　甄宓将曹叡抱在怀里的时候，弯起嘴角在笑。曹叡在睡，看不清楚五官，听璎珞说眼睛长得和甄宓很像，非常漂亮，鼻子和曹丕很像，高挺，甄宓在曹叡的额头印了一吻，这是她的儿子，这是她和曹丕的孩子，初为人母的喜悦，让甄宓忘记了疼痛。
　　“丞相让夫人将孩子的名字写下来给他。”
　　璎珞拿了支饱沾墨汁的毛笔，拿了片竹简。
　　乳娘将曹叡从甄宓手中接过。
　　甄宓将“曹叡”这两个字写在竹简上。
　　璎珞接过竹简，甄宓立刻将曹叡又迎回自己的怀中，笑着看的自己怀中的孩子，这么多年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没有孩子了，没想到再嫁之后竟然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只有一点遗憾的事，曹丕竟然真的没有在孩子出世之前赶回来。
　　竹简很快就送到了曹操手中。
　　曹操盯着竹简上的曹叡两字，若有所思地说道：“子桓对自己儿子的期望很高啊。”
　　（“叡”取深明、通达之意）
　　曹操放下逐渐，略有深意地笑了。
　　另一边，卞夫人找来了曹植。曹植这段时间的心情不是很好，酒醉的日子变得多了起来，来见卞夫人的时候也是一身酒气。卞夫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你这样还怎么和子桓争。”
　　“我还有什么能和子桓争。”曹植自嘲。
　　甄宓对他哪里有像卞夫人所说的那么情深。
　　卞夫人看曹植这种模样就明白了。
　　她摇了摇头，“你啊，天下到时候是你的，你要什么姑娘没有啊。”
　　之后卞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给曹丕讲明现在的形势，利害关系，让曹植趁着曹丕不在，多在曹操面前表现，不要让世子之位变成定局，她和曹彰肯定会站在曹植这边。

　　曹丕接到了甄宓生产的消息。
　　所谓的欣喜若狂就是曹丕现在的模样，“我做父亲了，做父亲了，阿宓给我生了个儿子。”，曹丕抓着传信兵的肩膀不停地晃。
　　在场的将军和谋士全都在恭贺曹丕喜得麟儿。
　　等其他人走后，司马懿留下再次恭贺曹丕的儿子是嫡长孙，离世子之位又更进了一步。
　　“先生，我准备现下就回邺城。”曹丕现在满脑子就是要回邺城看他的阿宓，看他的叡儿。
　　司马懿摇头，制止他。
　　“公子没有听到丞相后半截话，让你对袁谭的残部赶尽杀绝，肃清青州之后才能够回邺城。”
　　曹丕这才清醒过来，耳边响起了传信兵的后半句话，有些不顺心地啧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叡儿。”
　　“很快。”
　　曹丕在司马懿的辅佐下，夜以继日，每日只休息一个时辰，处理青州的事务，整编降军，肃清青州。曹丕第一次希望袁谭那些希望能够东山再起的残部能够尽快地出现，让他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情。
　　征战杀伐，曹丕以最快的速度清扫袁谭残部。
　　最后一股袁谭的残兵被曹丕镇压之后，曹丕在马上便将青州的节制权交给了张辽，并且让司马懿多留青州月余，继续推行曹操的命令，随即快马加鞭赶回邺城，连铠甲都没有时间除下，宝剑上还沾着袁谭残部的血。
　　曹丕单人匹马回到冀州邺城，一路快马，直闯城门。
　　守城的将士看到曹丕，急忙就跑去告诉了曹操。
　　曹操捋了捋他的胡子，露出了笑，对着荀彧说道：“这子桓回来没有来复命，那必然是先去见他的妻儿了，大丈夫一心扑在家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荀彧摆摆手，笑道：“二公子看重的可是曹家的嫡长孙，这可是好事。”
　　“文若似乎很看好子桓。”
　　“丞相的家事文若怎么能够过问，不过，当初丞相将甄宓给二公子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荀彧想了想这段时间等于失踪了的曹植。
　　“子建的性情竟然连激都激不起来，着实让我有些失望。”
　　曹丕双手互相搭着，右手指敲击着左手臂，盘算着怎么出个题目，让两兄弟能够继续旗鼓相当。

　　那日，少年将军一身戎装，一路的风尘未除，下了马便回了家。
　　所有的事物都很熟悉。
　　他这一去便是九个多月，归来之时，除了四季带来的变迁，其余的都还是当时的模样。
　　他解下自己沾血的佩剑，放在屋外，他要不带血腥的去见他的妻儿。
　　屋门只开了一个小缝，他将小缝推开，阳光洒进了屋内。
　　他看到他已经半岁的儿子在摇篮里面睡的正香。
　　他看到他的妻子正在他儿子身边做着女红，给他的儿子做着小衣服，是那么仔细那么认真。
　　这就是少年将军归来后看到的场景，在屋里的丫环都退了出去，妻子听到响动，抬起了头，看到了一身甲胄的少年将军，恍如那年初见时的英姿勃勃，让人不经意想起了当年。
　　妻子柔声说道：“你回来了。”
　　少年将军笑得朗然，快步走到妻儿身边，右手抱起摇篮中的儿子，俯身左手搂住妻子，低声地在妻子耳边说道：“我回来了。”
　　怀中的孩子是那么的轻，手中的妻子是那么柔，但在他心里的重量都是那么重。
　　“阿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