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12、子桓，这青州要拿下 “子桓，这

　　“子桓，这青州要拿下。”
　　曹操指着沙盘上的青州，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吩咐着曹丕。
　　这是郭嘉死前为曹操谋划的最后一次征伐，连粮草供给都已经谋划妥当，若不是郭嘉突然离世，这攻打青州的计划将会提早两三个月。
　　曹操选择郭嘉身后事全部处理妥当之后，交由曹丕带兵攻打袁谭，这是他作为明主对幕僚的尊重，也是他考虑郭嘉死前的建议，若司马懿站在曹丕一方，他不除掉司马懿就要考虑曹丕成为世子的可能。而他现在就是在给曹丕机会。
　　他将甄宓嫁于曹丕，有个念头，就是要曹植有上进之心，懂得和曹丕争长短。但是这么多月以来，曹植还是那个懂得吟诗作对的曹植，对甄宓报着风流才子便能夺得佳人心的态度不思进取，杨修对其的辅佐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思来想去似乎曹丕更为合适一些。
　　曹丕接下曹操的命令，领了张辽为副将，司马懿为军师，点了五万大军，不日就要开拔青州。
　　在去青州之前，曹丕去了甄宓那里。
　　彼时的甄宓怀孕已有六月，肚子已经显得很大了，整日昏昏沉沉，十分嗜睡，人也变得吃力，她总是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念念有词，满怀希冀，希望孩子能够平安，能够在这个乱世安稳。这日她还如往常一般，下人们将躺椅搬到院子里，甄宓躺在躺椅上，读着书卷，晒着太阳，一犯困就在躺椅上小憩一会儿，下人们会很及时地给她披上毯子。
　　甄宓的眼皮发沉，又睡了过去。
　　曹丕进了院子，看到甄宓在躺椅上睡得正熟，便立马止住了下人们要行礼的意图，并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
　　留下曹丕和甄宓两个人在院子里。
　　曹丕蹑手蹑脚地走到甄宓身边，甄宓的身子侧向右边躺着，曹丕在躺椅的右侧坐下，视线刚刚好就在甄宓的脸上。
　　怀了孩子的甄宓还是如同初见时候那么美，或者说更美了。这张让曹丕一见钟情的脸，在曹丕看到她的善良之后变得更加美丽了，她睡着时轻轻蹙起的眉，总让曹丕觉得心疼。不过，每次曹丕见到甄宓和曹植之间有半分牵扯的时候，他就无法控制住自己，他知道应该要给甄宓信任，可一发生事情他就无法给出信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不成熟。
　　曹丕的指腹轻柔地贴在甄宓的鼻尖，打量着她的眉眼，倾城国色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对甄宓美丽的赞赏。
　　曹丕望向侧身的甄宓腹部的隆起，那里有他的孩子，他和甄宓的孩子，露出了笑容。
　　这是在他出征前最希望看到的人。
　　曹丕坐着往前凑了凑，放下了自己正在轻轻地抚摸甄宓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然后，曹丕就坐在那里，看着甄宓，等着她醒来。

　　甄宓这一觉睡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曹丕笑着看着她。
　　甄宓想要起身给曹丕行礼，曹丕却握住她的手，让她继续躺着。
　　“子桓你过来多久了。”甄宓看了看曹丕坐在地上的姿势都要僵着了。
　　曹丕稍微松了松筋骨，柔声说道：“没多久，看着你睡了一会儿。”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明日要出征了，不放心你和孩子。”曹丕握着甄宓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我很怕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甄宓想要起身，曹丕制止了她。
　　“我在和你说话，你起来做什么？”
　　“子桓，你出征，我要给你准备路上要带的东西。”
　　“不用了，有下人会准备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着我说说话。”曹丕的手抚摸着甄宓的长发，“要是孩子出世前我没有回来，你一定要让人好好地守着你，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我把颠奴留在你身边，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让他去办。”
　　甄宓点了点头。
　　“我给孩子娶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曹叡，如果是女孩就叫曹湘。”
　　“很好听。”
　　“你喜欢便好。”曹丕笑了笑。
　　“真的不起来？”甄宓伸手去扶曹丕。
　　曹丕没有坚持，站了起来，他的双腿有些麻木，小心翼翼地坐在躺椅的一侧，伸手将甄宓抱在怀里，但还是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生怕压着了。“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你和孩子一定要平安。”

　　接下去的日子很是漫长。
　　曹丕的军队在青州遇到了抵抗。袁谭虽然失了兄弟的支援，但是青州的城防坚固，军民一心，曹丕要攻破倒也不是易事。
　　曹丕虽然做好了打算，但总想着能够赶上自己孩子的出世。
　　司马懿虽然是神机妙算，但是算不过袁谭的军队竟然如此铁血，能够誓死保卫青州。
　　“攻下青州必定事，早晚问题。”
　　早晚问题在曹丕眼里就是最大的问题。每次军事奏报往邺城的时候，曹丕都会让信使多捎一个信给甄宓。曹丕的信里面总是探着甄宓最近好不好，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什么事情不顺心需要他解决的。而甄宓的回信也总是相同一句：“安好，望归。”
　　凭着这四个字，曹丕的战意越来越深，打下青州是他现下最迫切完成的事情。
　　张辽神勇，司马懿机智，曹丕更是果断，曹操在每日明里暗里的奏报里面了解着自己这个儿子，或许将自己打下来的基业交给曹丕也是个好的选择。
　　曹植最近不知道在和杨修在学习什么，曹操偶尔会到曹植的书房外，听到的都是杨修对着曹植讲理想讲抱负，讲经天纬地之才。
　　郭嘉离世之后，荀彧是曹操最为倚重的谋士，不过对于曹操询问的世子之事，荀彧也只能坚持“立贤”两字，曹操笑着对荀彧说：“你们这些老狐狸就是不肯和我说实话。”

　　三个月过去。
　　青州的军民已经难以坚持，城破也在朝夕之间。
　　三个月的征战曹丕是算着日子过来的，想着甄宓这几日应当就要临盆了，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终于到了能够一举拿下青州的日子，如果没有出现意外，他应当能够回到甄宓的身边，在孩子出世的时候陪着她。一想到这样，曹丕的疲累就消除了。
　　司马懿看着精神焕发的曹丕，无奈地摇摇头。
　　“公子若是为了破城而欣喜，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但公子若是为了能早日回邺城，那就是公子的目光全在甄夫人身上，那就显得太过亲于女色了。”
　　曹丕听司马懿这么说，有些不解。司马懿当然不会为了甄宓而和他有过多的争执，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先生有话直说。”
　　“青州一破，公子急着回邺城，青州自然会有新的太守。新太守是谁，你我都预料不到。但公子若是能在青州多待一阵，让丞相知道你文治武功的能力，能让你推荐心腹守这一州，公子你夺得世子之位的筹码便会更多。”
　　司马懿讲明利害关系，剩下的就是曹丕自己的抉择。
　　曹丕坐在军帐中，握着曹操给予他的虎符，攥得紧紧的，这是他现有的权力，他能够掌握到的一切，如果他放手，可能就再也拿不回来。
　　曹丕想到了妻子孩子，但还是对着司马懿坚定地说：“拿下青州之后，我们继续管制。”

　　甄宓快要临盆，行动已经不便，邺城里面最好的大夫住到了曹丕府里，最好的稳婆也住到了曹丕府里，曹操下令曹丕府中现在的一等大事就是甄宓，所有人都要小心地伺候着。
　　璎珞早晚都陪着甄宓，一点声响都不能够错过，生怕什么时候，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夜里，万一不小心睡熟过去，甄宓却要生产了，那罪过就大了。
　　这导致璎珞的精神比甄宓还要不好。
　　“璎珞，你去睡一下吧，你的眼圈都青了。”
　　“夫人，我不困。”璎珞睁大了眼睛，抬了抬头，向甄宓表示自己并没有困意。
　　甄宓笑了笑，也不再勉强。
　　她突然感到腹中有点疼痛，蛾眉蹙起，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腹痛一阵阵地袭来，甄宓的脑门沁出了汗，她抓紧了璎珞的肩膀。“璎珞，我可能要生了。”
　　璎珞急忙大声地叫起来。
　　“夫人要生了，快来人。”
　　璎珞和守在一旁的丫环慢慢地将甄宓扶到了床上。
　　甄宓的腹痛越来越强烈，下身似乎感到了有液体渗出。
　　稳婆赶来，问了问甄宓的情况，探了探她的下身，差人抹掉甄宓一脑门子的汗。“夫人不要怕，疼是正常的，孩子很快就要出来和你见面了。”
　　大夫在外室，稳婆出来和大夫说了具体情况，大夫给甄宓开了药，能让她生产的时候更为有力。
　　璎珞陪着甄宓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擦着她脑门上的汗。
　　稳婆教着甄宓如何吐气呼气，如何用力。
　　甄宓按着稳婆说的，但是疼痛越来越重，甄宓疼得叫出声音来，她能感到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出来，她也迫切地想要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不过疼痛简直要击碎她了。
　　甄宓握着璎珞的手越来越紧。
　　“夫人，用力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