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临川南瑛 有意思。你 ...
庭院雾蔼绵绵,陆长亭挥动手中的团扇,轻轻扇开淡淡白雾,方才在小套院的院门口,望见一个人影。
这人身形颀长,面容清秀,眉宇细细清朗,而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瞳中,似笑非笑、似烟若烟,如新月弯弯。身上看似无意地套着一件靛青色的云锦衫,但衫色之下,处处皆是手绣的暗云纹,层层叠叠,波涛不绝。再于他身上的同色玉带,两块同样大小的碧玉腰扣,透出水灵灵的一汪水色;再于腰间佩挂的一枚椭圆青雕佩,只是望上去一眼,便早已知价值连城。
所以,他看起来素服素装,实则全身上下,华贵异常。
好在他生了一张清朗清秀的脸,满身华服未与他染出富贵纨绔之气,反倒托出了三分倜傥,七分俊逸。
他倚在套院的宅门上,眯着一双弯弯的月芽眼,笑眯眯地问:“真是大胆,竟将我送来的参草全都烧了?”
陆长亭坐在铜炉前,心下已将他看得清楚,却还是依样答道:“霉了。”
“霉了?”他有点不相信的表情,“这参草乃是由东海高丽进贡而来,珍贵非常,我好不容易才求到了两颗,送了进来,居然就被他们放得霉了?”
他又细细于药草雾气中轻嗅了嗅:“不止参草,你这药炉里,竟还烧了白芷、龙涎与杜仲。”
陆长亭点头:“正是。”
他弯弯笑着的眼眸忽然一收,面色微怒道:“又是沈离那个阉人做下的好事?竟将我拿来送与皇兄保养的药草全都糟蹋了,我去寻他说个分明。”
他直身来,看似便要走。
陆长亭立刻起身,向他行礼道:“民女陆长亭,参见临川王殿下。”
南瑛的脚步,忽然一停。
他有些不可相信地转过头来,望着跪于地上的陆长亭,微愠的怒气收起脸上又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你怎知我是临川王?”
陆长亭低头:“民女只是猜测。万幸没有错认殿下。”
“猜?”南瑛听到这个字,只觉得很是新鲜,“你是如何猜到的,说来听听。”
陆长亭低头,不敢作答。
南瑛向她面前走了一步,直接说:“你尽管说,说错了、说多了,恕你无罪。”
“民女不敢妄断。”陆长亭终于缓缓说,“开始并无法知晓殿下的身份,只是殿下身上所穿所佩,皆不是凡物,想必殿下即不是富家公子,便也是朝中重臣;但此处是为南宫,宫门数年紧闭,并不会有任一朝臣,会前来南宫;殿下不仅能入南宫,而且出入自由,想必身份定是皇亲贵戚;又加之,殿下的身形年岁,样貌风流,民女便斗胆猜测,您应是临海王殿下皇族中的兄弟。但七年之前,两位皇族亲王已被废杀,而今能衣着华贵,又对南宫念念不忘,且出入皆有特权的,唯有传闻中对临海王殿下唯一尚存兄弟情谊的临川王殿下了。”
“哈哈,妙极。”南瑛抚掌大笑,“万没想到,我不过站在你面前数刻,你便能从我的衣着身形、出入来往将我的身份猜中,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仅仅是殿下的衣着往来,”长亭轻声道,“更是殿下的谈吐学识。”
陆长亭虽远在江州,但是对宫中传闻,也由医馆往来的乡民们的交谈中,略听知一二。传闻少帝南霁云被废为临海王之后,两位刚刚十一二岁的两位皇弟便被南帝无情斩杀;数年囚于南宫之中时,未有任何皇族中人,敢前来交往探望。唯有南帝膝下嫡亲的皇长子南瑛,旧年间长在先帝与沈皇太后的身边,和废帝南霁云有着不似同胞胜似亲兄的兄弟之情。
这位七岁便获封临川王的嫡长子南瑛,天生勤学爱读,自幼四学开始读书习字后,便将宫中、王府中的藏书,都读了个干净;不仅养成了一目百行的过人本事,更对书琴字画,有着超于旁人的喜爱之情。他不仅仅勤摹古绘书法,更费尽心力寻取前朝书法大家的真笔遗迹。数年来,日日临学苦练,竟练成了一笔惊绝天下的飞鸿正楷。自此临川王俊逸清朗、才绝天下的美名便传扬了出去,而南瑛也成为了南帝膝下数名皇子之间,最为受宠的一个。
所以,即使南瑛心中依然感念着当初与废帝南霁云的堂兄弟之情,常常冒着冲撞父皇南绍的危险,前来南宫探望;但因着他现在身为皇长子,又是正宫出身,已是大南皇朝下一任储君的最有力争夺者;再加上南帝与皇后的宠爱,便没有人再来计较他数次往来南宫的小事。
正是因为了这些原因,陆长亭见到南瑛时,除了他身上的衣着穿戴,更多的便是迅速判断他的说话口气,表情动作;他能靠轻嗅便分辨出铜炉燃过的药草种类,必是熟读医书,熟悉药草之物的临川王了。
南瑛听完陆长亭的话,脸上更是爬上了禁不住的笑意,看着她沉静如水的表情,更是笑道:“有意思。你这名医女,果真很有意思。”
陆长亭抬头,才想回上一句——
忽然之间,南瑛的身后,乌色俱现。
陆长亭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南瑛一回头,穿着一件缁色素袍而至面容更加显得有些灰扑扑的南霁云,站在南瑛的身后。
南霁云的脸色真的十分的不好看,除了似乎因不健康而显得略带病容的神色之外,更有一种灰蒙蒙的低沉,笼于他的面上。他微眯着眼睛,似乎已看不清长亭;但是那双明亮的瞳色中,又带着三分尖锐的狠戾——
“她有意思的,可不仅仅如此呢。”
“哦?”南瑛饶有兴致地望着堂兄南霁云,“皇兄还知道什么旧事,快说来与我听听。”
南霁云没有回答南瑛,却只是将目光一直重重地望着陆长亭。望着她。
长亭手中握着团扇。
握得紧紧。
=============
南霁云推开正殿的殿门。
南瑛跟在南霁云的身后,声音清朗:“皇兄,你七年才出宫一趟,便拣来了这般有意思的小医女,怎么我日日在宫中,竟都没有遇见。”
南霁云回头,脸上一抹轻笑:“你要,拿去。”
南瑛跟着他哧然一笑:“你真的给我?”
南霁云看出南瑛在与他开玩笑,而南瑛自然也是知道南霁云不过是与他玩笑几句,他们兄弟情深数十年,还不至于要将一个小小的医女挂在嘴上。
南霁云眉色微微一挑:“陪我杀上一局,赢了就全都给你。”
“杀便杀。”南瑛迎着皇兄的眉宇,“就算我输了,我想要的,皇兄也得给我。”
南霁云哈哈大笑。
两人携手踏进殿中去。却万万没想到,兄弟二人才跨过门槛,沈离带着两三个宫人,便已站在桌案边。桌上一碗澄明如镜般的汤药,亮晶晶地倒映出沈离很是不耐烦地脸孔。
一听到有人进门,沈离便很有些不高兴地:“酉时到了,殿下又到哪里……”
沈离的话还未说完,便一眼看到跟着南霁云入门的南瑛。沈离的脸上,立刻如同变脸一般地,瞬时由不耐和烦燥,变作了殷切和讨好。
沈离:“啊呀,临川王殿下!有日子未见您了,今日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也不让人先知会奴婢们一声呢?奴婢也好为殿下洒扫庭院,早早迎接殿下啊!”
临川王南瑛,南帝膝下最宠爱的儿子,眨眨眼便有可能一举登上东宫皇太子之位,来日的南朝新帝;久混于深宫的沈离,又怎么能不懂他的身份尊贵,不懂得立刻曲意奉迎呢。
南瑛未回沈离的讨好,到是南霁云,由鼻中冷冷哼了一声。径直便朝着桌案边走去,将那碗汤药拿在手里,端起——
南瑛呼道:“皇兄!”
话未落,汤已饮尽。
南霁云将手中的汤碗向着地上狠狠一跌,“滚!”
瓷碗摔得粉碎,瓷片横飞!
沈离差点被碎片子扎了脸,脸上快要止不住的怒气。却又偷眼看了一眼南瑛,只得将怀里的怒火,又生生压了下去。指挥两三个宫人将碎瓷片子随意扫了一下,沈离便立刻匆匆离去。
南瑛有点担心地看着南霁云:“沈离这厮如今还这样对你?若不是仗着他的义父是皇宫总管沈知,我便早早回去禀了父皇与太皇太后,叫人将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赶出南宫去。无论再怎么说,你总归是南朝有封有爵的临海亲王,怎么能生生被这样的阉人给踩下了脚底下?”
南霁云不怒,反而轻轻自嘲般地轻笑:“我被踩在脚底下的,还少他一个阉人吗?现在,我是被囚于南宫的废帝,兴许明日一个御笔朱批,我便一命呜呼了;还会在乎被什么人踩在脚底?现在恐怕,整个大南皇朝,都能将我踩于脚下!”
南霁云说着,身形微晃,眼睛竟如看不到书案边际一般,狠狠地一下子撞在桌角上。
南瑛心痛,一下扶住南霁云:“皇兄……皇兄你这般说,让我的心里……我该如何处之……”
南霁云伸手,终于摸到椅侧,缓缓坐下。
南霁云:“这又与你何干。这些年来,我唯一能得见的人,便只有一个你。你伴了我七年,已是我命中莫大的福份了。有弟如此,再无所求。”
南瑛被他说得更加心痛,也在南霁云的对面坐下:“但是皇兄,我今日之来,正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你说罢。”
南瑛想了想,终于缓缓说道:“再有三个月,便应是小皇嫂的七年忌日了,皇兄你打算……如何处之?要不要我去太皇太后和父皇的面前,替你好生求求情?至少也在小皇嫂的七年忌时,允你出南宫一趟,去小皇嫂的坟前,祭上一祭。”
南霁云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他一直明亮如星子般的眼瞳,光芒渐黯。
“她的……七年忌日了吗?”
南瑛心痛:“是的。皇兄不想去看看小皇嫂吗?”
南霁云目色迷蒙,乌墨黑瞳中似乎浮起了一抹化不开的浓色;他声色如雾,气色如丝,忽然幽幽地吐出一声:“我怕是……活不到她七年忌的那一日了。”
南霁云张口,一口浓黑的暗血便喷在了桌上。
写到半夜,醒来连点击都没有,真的有人在看吗?
开始自我怀疑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临川南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