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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今生劫之二 陆祜一阵无 ...

  •   陆祜一阵无奈,这话竟与父皇所训如出一辙,看来是贺伯伯早与父皇说好的。

      既然他们都不在乎排场,也不怕委屈了贺二小姐,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也是自己做得不对,对个姑娘家提了退婚,而对方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虽说不熟。自己小时候,有一群特别要好的伙伴,和他们一起,不顾身份或是他人的闲言碎语便交好至现在,只有这贺恒,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与其他几人都算要好,偏与自己如同泛泛之交,自己倒也不在意。

      直到十七岁时,他才知道自己竟与这位“泛泛之交”从出生时就被订下婚约,竟是一时气恼,向父皇提出要去外面游历几年,父皇不知他的心思,自然允诺。

      去见识了外面的美丽河山,心醉于大好风光,只想着婚约束缚了自己,便也恼了这门亲事两年。自然前几日一回来,就提了退婚。不出所料,自己被父皇狠狠打了一顿。
      不过那“兰雨楼私会心上人”的事,却是让自己听后大笑,实在佩服市井乡民们的想象力,竟忘了自己与白霄是至交好友,且她半年前已然定亲,又怎会对她起什么心思。

      那日不过是早与白霄的哥哥白暮说好要去兰雨楼游玩罢了。

      后来自己细想,退婚也是太过冲动,他向来如父皇一般守信,怎可为了贪婪外头的风光就坏了信誉,负了一起长大的“泛泛之交”?
      是以就算没有父皇的再次召见,自己也会去贺家跪几个时辰。所幸贺伯伯疼自己,没让他跪多久,只对他冷语几句罢了。他也彻底想通了,大不了成亲之后,自己悄悄出去游玩。

      显然“可恶”的陆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丢下妻子的想法有多不负责。
      成亲当晚,贺恒顶着红盖头默默腹诽:从没见过如此草率的婚礼,没大宴宾客,只匆匆拜过堂,便是洞房了。虽说皇上皇后也来了,但贺恒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就这么把自己嫁了?贺恒不甘,默默吹着盖头。

      今日未宴请宾客,陆祜许是听了两家亲人几句叮嘱,没一会儿就回房了。刚进门的陆祜瞧着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被吹的起伏不断,而她双脚无聊的在床边晃来晃去,陆祜一下笑了。

      “娘子,久等了。”陆祜语气有几分调侃。

      听贺恒一笑,边说:“我倒愿相公你在外头多待会儿呢。”那笑的客气,语气也淡薄,没有丝毫新娘子的羞涩与欢喜。

      “娘子是怪未请宾客,还是怕与为夫相处?”

      “都是。”贺恒倒也不客气,就着他的问往下说。她倒不是十分宽容的人,对一个女子而言,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却是如此单调草率,她也有了些小脾气。

      陆祜未语,慢慢走到她面前,轻轻抬手揭了她的盖头。陆祜看到贺恒的脸时,微微一愣,他的新娘,原本只算长的清秀,今日艳红的唇,粉嫩的颊,却让她看起来媚而柔,当她微微垂眸时,陆祜竟真觉得她像是娇羞的新娘,因新郎而欢喜紧张。

      “恒儿认为,洞房花烛夜该如何度过?”想着如今她成了自己的妻子,陆祜便大着胆调戏她。

      “自然是先喝合卺酒,然后就……”贺恒突然停了口,意识到他在戏弄自己,这时倒是真羞了起来,双颊更是粉红。

      陆祜见她那副模样,笑的开心,转而对她说:“你我以前说过的话怕是还没有今晚多吧。”似是感慨。
      “你放心,你若不想我碰你,你便合衣睡下,我自会依你的,你若不是,便来为我宽衣。”陆祜料她定会害羞,不与自己行夫妻之礼。果不其然,她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起身卸了首饰,就走到床前合衣躺下了。

      陆祜轻笑,收拾了一番,也合衣躺在了她旁边。手臂紧挨着,心却隔得远。

      一夜无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贺恒便醒了,她扭头看自己身侧的陆祜,倒是睡得安心。想起昨夜,倒是自己闹别扭了,自己与他无仇无怨,更别说自小就认识了。如今既为夫妻,就当行夫妻之礼。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是他自己不愿,又咬定她害羞,借此就躲了。

      思及至此,贺恒又抬眼望陆祜,却不知他何时醒了,此刻也凝神望着自己。就自己望过去,顿时带上笑意。

      “娘子在想什么?莫不是后悔昨夜未与为夫圆房吧?”

      “没有!”贺恒脸红,昨日之前还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今就被他如此调戏了。

      陆祜又被她逗笑,暗想原来成亲也没他想的那么糟。

      如此便过了一个月,陆祜爱上了调戏贺恒这件事,起初只是占些口头上的便宜,后来却对她动起手来,时而捏脸,时而摸头等等,可到底没有做比这些过的事。两人也更加熟稔了,却毕竟不比寻常夫妻亲密。

      算算日子,白霄也快出嫁了。

      男方是本朝太子太保的次子李若余,按这样的身份来说,两人的的确确是门当户对了,不说白霄貌若天仙,沉鱼落雁,且说这李若余出生于武术世家,自小习武,是以身材魁梧健壮,面容英俊阳刚,而父亲身居如此显赫的地位,他们一家自然不会是莽夫的,多少会有些文采与见识。因此无论如何说,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尽管有些人觉得白霄这样的美人就这样出嫁有些可惜。

      可就在成婚当日,白霄就不见了。
      这件事在风都引起了继“退婚”事件后的又一阵轰动。

      据说那日,侍女正在白霄房内为白霄梳妆,可这刚梳到一半,白霄就突然哭了起来,侍女问其缘由,白霄只说自己因快要出嫁,无法再呆在父母身边照顾,心里不舍,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侍女未觉不妥,便出去了。可她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反应,她便进去看了,却发现白霄不见了,看了看四周,奇怪的是,窗子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而侍女一直等在门外,确定白霄没从房门逃走。

      白家搜遍全府,甚至风都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一遍,都不见白霄踪影。而“风嘉第一美人白霄大婚之日不翼而飞”成了最新风嘉热议。

      而就在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久居在千里之外溪南山的贺家小少爷贺念,也回来了。

      要说这贺念,比贺苡和贺恒要小两岁,但也是聪明绝顶,若不是风嘉“三绝”针对女子,这“慧绝”的称赞,怕就是他的了。聪明不说,这位小少爷相貌不同他大姐的凌厉明艳,也不似二姐的温雅清秀,而是长的“淡漠”,不是说他长的平凡,反而是出众的很。

      远瞧,似一株雪莲,美丽纯洁而又冰冷,微抿的唇透出的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敢叫人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却又移不开眼。可若是近看,就会发现他眼中似有星辰,满是璀璨耀目,尽显叫人一探究竟的神秘和他对世间的毫无防备,直叫人觉得这世间的一切的污秽都不该入了他的眼。

      如前面所说,这“美绝”也该是他的。

      贺念给人这样的感觉,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贺家人底子好(任性),而贺念又更加出色而已。二则是这贺念自小就去了溪南山随风嘉有名的姚信安老先生学习知识,自他上山至今才回过家一次,也是那一次,贺念才成了风都人心中的“慧绝”“美绝”。是以因为他久居深山,不问世事,又好佛法,才给众人留下那般印象。

      如今他要回来了,风都未出阁的姑娘个个都是欢喜又期盼,再见那位美如谪仙的男子一面。

      贺家人正在为白霄消失而担忧之余,听贺念要回来,也不免欣喜一阵。正张罗着要去迎接他,却不想竟未接到他人。原说是约摸今日早晨便到城门,可这贺家人从天刚蒙蒙亮就来盼着,直到午时太阳火热,他却仍未来。

      贺烨气的扔下一句:“这是存心耍人!”便拉着夫人和女儿回家了。
      贺恒也疑惑,弟弟贺念向来守信,不会无端说个时间来耍他们,兴许是什么事耽搁了。贺烨是个急脾气,但贺恒却想的多,虽这么站了好几个时辰,却也没抱怨贺念,只在外面要了碗酸梅汤,便要回家了。

      可不知为何,自早上等贺念时,贺恒心里就有些慌,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事实证明,贺恒的直觉是非常准的。

      贺恒在齐王府就遇到了焦急等在府门口的念心和念行,见她来了,急忙跑过来。

      “小姐,不好了,大皇子他……”

      “他半月前封王,怎么还叫大皇子?还叫我小姐?”就在半个月前,皇上就一道谕旨下来,封了这原本逍遥自在的陆祜为齐王,命其管理礼部。

      皇上表面意思为:望大皇子能够为朕,为太子分忧,实则意为:如今有了个职位拴着你,你小子再跑试试!

      如今,陆祜不再只是风嘉的大皇子,还是风嘉的齐王了。是以贺恒听念行这称呼略觉不妥,打断她,要她改口。

      念行忙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念心在一旁也是着急,抢在她先说:“王妃,齐王去了胭脂楼……”

      贺恒心里一紧。胭脂楼,风嘉有名的烟花之地,当今圣上年少时就曾相约好友一同去过,它几乎是在风嘉建国时就建立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鸨和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顾客走了一茬又一茬,胭脂楼经久不衰,时至今日生意依旧红火,若论名气,它在风嘉也算颇有地位。

      但这算不得光荣,说白了它就是青楼,如何光荣?自然出入那儿的人也少不得要落些别人的闲言碎语,更别说是陆祜这样的皇子了。
      贺恒忙拉上念心念行,要往胭脂楼赶。

      “念心,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如何知道王爷去了胭脂楼?”

      在坐马车赶往胭脂楼时,贺恒细想觉得不对劲,陆祜虽不受拘束,逍遥自在惯了,但因他的先生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在先生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潜移默化的也使陆祜懂得了些君子作风,是以他几乎不会做出一些太出格的事,譬如,逛青楼。

      “王妃,今天一早你出去没多久,王爷也就出去了,可刚过一会儿,王爷身边的侍卫就来报信,说是王爷进了胭脂楼,奴婢一听就着急,但也做不了什么,就在那儿等你,可王妃你总不来,王爷也久不回来……”

      “怕是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念行心直口快,抢在念心前头说了念心不敢说出的想法。

      “你,你别乱说!”念心果然斥责她。

      贺恒听这一番话,抓住了“重点”,“王爷身边的侍卫?哪个侍卫?李尚还是张仪雍?”问的一针见血。

      只见念心顿时羞红了脸,说话也结巴:“王,王妃!你,你还有心思打趣我!”

      “王妃,是李尚哦。”念行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念行!”念心嗔怪,喊着便要举拳打她。在这辆不大的马车里,念行想躲也没地方。就这样打闹着,她们到了胭脂楼。

      胭脂楼立于繁华街道,但由于是白天,进出的人不算最多,此刻的胭脂楼不是最热闹的。

      胭脂楼主要由木制,所以哪怕是风月场所,也显古色古香。立于胭脂楼门前,就能听到里头传来女子弹唱的声音,琴音似水,歌声缠绵,竟有难以想象的吸引力,像是从里伸出一双玉手,要将外头的人勾进这处温柔乡里。

      “念行,你在外面侯着,念心跟我进去。”

      说着,便下了马车,朝胭脂楼大门走去。贺恒和念心走到门口刚要进去,就从里面出来一个稍有年纪的女子将她们拦住,她身穿一件深紫色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头戴景福长绵簪,直显贵气。

      只是这一开口便是俗上几分:“哟,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儿,姑娘若是来寻欢作乐,咱们这儿不是小倌馆,你可是来错了地方,若是来找我做生意,我可是欢迎呐!”声魅而气足,只一开口便是浓浓的胭脂味儿。

      “想必您是胭脂楼管事的吧,呵呵,我来不找小倌,也不做生意。我来,找我夫君。”

      只见那人脸色马上冷了下来,眸子霎时充满警惕,咬牙问道:“敢情姑娘,是来砸场的?”

      她又细细打量起贺恒,见她穿着虽朴素,但料子一瞧就知不是寻常人家穿的起的,身边带了个侍女,身后还停了辆马车,想必也是她的。如此看来,此人有一定身份地位,不好招惹,便又放下脸来:“不知姑娘的夫君是?”

      “齐王。”贺恒开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今生劫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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