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和你在一起》溪渡河川

26、26 夏瞳醒来的

　　夏瞳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夏堇一人了，她睁开眼，意外地发现了床侧坐着的夏堇。
　　她撑着爬起身扑了过去：“姐！你怎么在这儿？！”
　　“你别乱动！快靠好。”夏堇听见动静，连忙回过头扶住她。
　　“你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么？你放假了？”
　　“不是，我请了假回来一趟。”
　　“请假？你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夏瞳莫名忐忑起来。
　　“不是，我就回来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急啊？”她疑惑地问道，在看见夏堇神色陡然紧张起来时，她眼神闪了闪，突然转移了话题，“姐，我这是在医院吧？爸妈呢？”
　　闻言，夏堇明显缓了口气：“嗯，妈妈回家熬粥去了，她让我在这守着你，等下过来。”
　　“这样啊，那谁送我来的？”
　　“你的几个同学。”夏堇这时往前坐近了三分，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夏瞳，我有件事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夏瞳立马就否认，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且事实的确如此，她也并没在撒谎。
　　夏堇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因为临床是张空床，安静的病房内静得几乎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声音。
　　“……姐？”
　　夏堇忽地按上她的肩膀：“小瞳，我相信你，但这个阶段你一定要努力，不要因为乱七八糟的事耽误自己的学习！也不要像我一样不好好学习，错失了大把光阴就只上了个三流的学校！你听我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虽然我们是女孩子，但一样可以顶天立地，我们只能靠自己！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们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你知道吗？”
　　？？？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她的心却忽然紧张地跳了起来，难道夏堇她是知道了什么事吗？难道爸爸他……他真的……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直直地望进夏堇的眼里，夏堇也正以从未有过的严肃地看着她。
　　“小瞳，本来我不想和你说的，但现在，以后只有……”
　　“堇堇！”
　　夏堇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推门而至的一人打断了，她惊地回过头，诺诺地喊了一声“妈”后紧张地垂下眼去。
　　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熟悉而清冷的“咯咯”声，夏妈妈抱着保温盒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在姐妹俩的注视下夏母温柔一笑：“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啊，就是姐姐和我说了下情况。”夏瞳脸色有些苍白地接过夏母递过来的勺子，她扯出一抹笑地转移了话题道，“妈妈你来的正好，我都饿坏了，等我吃完，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我明天还要上课。”
　　“不急，你好好养养，妈妈已经帮你请了两天的假，别担心。”
　　“那爸爸呢？他知道我现在在医院吗？”她问。
　　夏母满带笑意地回过头望着夏瞳：“知道，你爸还在申城，明天赶回来，来，你喝点粥。”
　　夏瞳接过夏母递过来的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氤氲满室，袅袅升起的热气中她的眸子愈来愈暗。她觑了眼一旁正低头缄默不语的夏堇，若有所思地颔了下首。

　　*
　　周一周二这两天夏瞳待在医院都没去学校，夏堇在周一一大早就坐车回学校了，一直到她临行前夏瞳都没找到个机会和她单独说上话。
　　夏父果然如夏母所说的第二日就回来了。至于所谓的“赶回来”，她是决计不肯相信的，但她什么也没说，既然大家都有意瞒着她，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办，便只好暂时装作一切如常的模样了。
　　但那个被她摔出去的手机是彻底的坏了，夏母问起来的时候夏瞳给搪塞了过去，好在妈妈没怎么怀疑，给她新买了个手机此事便暂时过去了。
　　休养好的夏瞳在周三上午就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
　　一切似乎如常，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夏瞳表现得也都很正常，只有江言内心有些担心，从那天夏瞳突然跑出去以后他就一直觉得不太对，特别是在同桌以后，他有时候会觉得夏瞳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而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成为同桌……
　　在周二早自习的时候，老刘就非常人性地让大家按成绩顺序自主换了位置，夏瞳没来，鹿繁茵电话里问起的时候她只说了句“这个随便”就挂了。
　　但真选起来怎么可能随便，再说夏瞳还有点轻度近视，平日上课间都会戴眼镜。
　　选位置的时候秦洲留了个心眼，二三两排靠窗一组的四个位置本来他都暗戳戳地与鹿繁茵定好了，让第一个进去的江言给他占着。
　　但是秦洲前一个进去的是班里一个平时话很少的女同学，她进门后直奔第二排的靠窗位置去了，就在江言的正前头。
　　“你怎么不拦着点！”轮到秦洲时他一坐下就忍不住低声抱怨。
　　江言的视线从窗边收回，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他一眼，“我拦什么？”
　　“那是……那谁的位置！”秦洲连忙用眼神示意。
　　江言无语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虽说按照成绩的方式选位置有歧视的意味，但既然按照顺序来的每个人都有选择权，先来后到，总不能要求别人让开啊，这又不是过家家。
　　“你真是不懂变通……”
　　然后……秦洲嘴里不懂变通的江言在夏瞳第二天来之前把他赶到了别的位置上去了。
　　秦洲：？
　　你还是我小时候就穿一条开裆裤的那个好朋友吗？

　　这回期中考试，鹿繁茵和夏瞳排名没差多少，因为“计划”破灭，且俗话说高手都是有一定傲气的，因此前面众人选好的都是稀稀落落的，分布得很散。
　　鹿繁茵无法抢到并排一组的两个位置，所以她另选了临窗一组旁边的小组。一个三排一个四排，这样一来夏瞳离那谁也不远是吧，再加上她和瞳瞳正好前后桌，平时语文课的时候夏瞳还能帮她遮掩一下她在补觉的事实。
　　鹿繁茵一切都想的挺好的，只是在第二日早读开始前看到秦洲一大早在收拾书然后径直坐在她前面的位置时吃了一大惊。
　　她戳戳他的背，“你在干森么啊？”
　　秦洲这时显然已经淡定很多，他回过头，以一种“你不会用眼睛看吗”的表情看她，“我想和夏瞳换个位置，坐这里。”
　　“秦洲，你脑子瓦特了吧？不对！秦洲啊秦洲……”鹿繁茵脑袋往前凑了凑，“我知道了，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么具有奉献精神的人，真的，我以前错看你了，等下瞳瞳来我要好好和她说说，表扬表扬你。”
　　“……”
　　哼，他才没有这么伟大好吗？

　　迎着冉冉的晨读声，夏瞳携着一股低气压走进了教室，然后她怔了怔，又怔了怔。
　　站在门口，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做梦重回了高一，然后走错了教室。
　　熟悉了两个月的座位安排简直是大变，不提她要为了收作业发试卷什么的全部重新记一遍新座位的困难了，可为什么教室里唯一的空位是江言的旁边？
　　鹿繁茵朝她挤眉弄眼的，指下了江言旁边那个窗边靠走廊的那个位置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进来，别杵在门口，大家都看着呢。
　　不是梦……夏瞳迟疑着绕过讲台，走到唯一的空位旁，轻轻地喊了一声江言：“这是我的位置？”
　　江言放下语文课本，温和道：“嗯，快坐下吧，郑老师要来了。”
　　然而在位子上坐下的夏瞳显然内心并不平静，从放书包开始她的眼睫毛就开始上下不停地颤动。
　　“夏瞳。”
　　“啊？”也不知道哪位雷锋帮她塞的书，顺序全打乱了，夏瞳从抽屉里寻找语文书的动作中抽离出来，茫然地扭头看向江言。她的眸间还带着点微微的水汽，因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使得她的可爱看起来增了几分蠢萌。
　　“你的餐巾纸掉出来了。”
　　夏瞳垂眸一看，地上果然躺着一包清风，可能是刚刚倾身找课本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来的。她便弯下腰去捡，起身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很淡的薄荷味，眼睛动了动，她这才发现江言一直用右手挡在了抽屉边上，尽管他的视线在很认真地集中在书上，但等她起来以后他才默默地将手收回去了，分明是一直在关注她的动作。
　　“谢谢你。”她轻声说。
　　江言侧过头看她，“还没问你身体好点了没。”
　　“好多了，那天多谢你们了，好像我老是给大家添麻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用谢来谢去的，你看会书吧，今早语文课有测验。”他补充道。
　　夏瞳安静地点点头，恰好郑老师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默不作声地翻开了课本。
　　秦洲全程目睹了俩人的互动，虽说过程十分清汤寡水，没什么大动作，他也不怎么听得清他们的交谈，但江言什么时候对他笑得这么温柔过？
　　江言也真是的，不像他，他就敢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是这样“有异性没人性”的人！
　　所以啊，他是多么的高风亮节啊！秦洲同学陷入了自我欣赏中。

　　突然，鹿繁茵戳了戳秦洲的后背。
　　“做什么？”秦洲往后靠了靠，微微侧了下脸，“老师还在讲台啊，你别坑我。”
　　“别方，我啊，就是请你帮个忙。”
　　“哟！什么忙啊？”秦洲得意起来，“这会才想起你哥哥我？行吧，你说。”
　　“哥你个……等会等会，老师看过来了，快坐好！”在郑老师扫过来的视线中鹿繁茵心虚地垂下了头做认真读课文状。
　　直到两节语文课结束后鹿繁茵这才有空揪着秦洲问了起来。
　　“你还在校篮球队吗？”
　　“对啊，怎么，你要参加女子篮球队？”
　　“我这身高怎么参加，不是捣乱吗！我就想问问你们男队里是不是有个叫林知君的人？”
　　“林志军？”
　　“知君！知道的知，君王的君，‘知君用心如日月’的‘知君’好嘛！一个多么好听些又诗意的名字居然能被你复述成这样。”
　　秦洲嫌弃地长“噫”了一声：“还知君嘞，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怪娘的吗？男性取这样一个名字就怕自己被扳弯了啊，我哪里知道一个男生会取这么酸溜溜的词，这能怪我念错吗？”
　　哼哼，他就是故意念错的怎么了，他今天整个人就是不爽了。
　　“你有毒吧，我看你就是嫉妒别人名字比你好听！”
　　这话一出，秦洲不服了：“我嫉妒？卧槽，我的名字这么好听我嫉妒什么‘知君’？我有毛病吧！”
　　“走走走，你太不懂欣赏了，我不想和你说了。”
　　“嘿，我就不！我反而更想听你说下去，鹿繁茵，你不是要我帮忙吗，说说看呗，我高兴了就告诉你。”
　　鹿繁茵气得脸都红了：“秦洲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你们俩又在吵什么啊？”打完水路过二人座位旁的夏瞳看见这两个人又闹得面红耳赤，她忙停下来劝道，“别伤了和气呀。”
　　“谁和他要保持和气？！”
　　“谁和她能和气得起来？！”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忿忿地哼了一声，各自撇过头去了。
　　正巧江言从后头经过，他冷不丁地开口：“看他们这么有默契，你就别在这格格不入了。”
　　夏瞳非常赞同地点头。
　　“傻不傻。”江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把她拉回座位去了。
　　这一顿操作秀的让这两位变成目瞪口呆. jpg 了。
　　鹿繁茵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秦洲，低声喃喃道：“什么情况啊，这才多久他们就进展这么大的吗？”
　　秦洲挑了挑眉，心道：江言这小犊子背着我到底干了什么？
　　两人下意识地视线对上，想从对方那寻求什么共识，只是在看见对方的脸的时候又互相冷哼一声。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