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合集》醉御虚风

56、你将摧枯而拉朽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当他在和恺撒刀剑相对的时候，无铭长刀曾经一度袭向路明非的脖颈，而这家伙也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法任何反应。如果不是恺撒展开了镰鼬听到了他的袭击，百分之百这个人已经死在了他的刀下。
　　他皱眉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60下一分钟但也有可能更慢，因为两只手都抱着路明非的关系他只能自己默数心跳但是这样会影响到数据的正确性……不过他为什么要计算心跳？
　　楚子航有些弄不懂自己了。
　　但是发现对方是恺撒后再转而发现路明非之后他的确有那一刻心跳加快手心出汗，据他感受是分泌了肾上腺素。但是这是人类在经历了某种刺激下才能产生的……那么又会是那种刺激？
　　他垂着眼睛想了半天，却完全不知所以然。

　　“我说你这次后面够拼啊楚子航。”
　　冷不丁的恺撒开了口，虽然由于飞驰在道路上灌了一嘴巴的风使得话语有些模糊，但是楚子航还是听清了他在讲什么。
　　“虽然说这次报告是我写的过程我可以把你吹得和007一样神勇而且无所不能……但是后面我还真为你捏了一把汗，就怕你杀了那些家伙。嘿，有句话怎么讲来着，人挡杀人……”
　　“佛挡杀佛。”楚子航帮他接了下去。
　　“哦对对就是这个词……如果不是宿敌而且我知道你暗恋那个小龙女的话，我简直怀疑你和路明非搞基去了。”恺撒头也不回大声说道，“那种气势，就好像为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拼命去了一样。”
　　楚子航有些语塞，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他喜欢夏弥。那个女孩很美好不错，但是他有时候想起来更多的却是那个不愿意承认夏弥存在的耶梦加得。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可亲人可爱人。夏弥之于楚子航便是如此，但却不表示他会喜欢她甚至爱她。楚子航对每一个人好，对关心过自己的人更千百倍的好。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回报他人，也不愿有这样过多的羁绊，所以只能像个不愿承别人好意的孤僻死小孩一样努力还着人情。
　　所以就算耶梦加得是敌人，也是个曾经救过他命的敌人，不论对方目的如何，欠下了人情毕竟是真的。
　　“你也是。”想不到该说什么，楚子航只好这样干巴巴地回答。
　　“那是。”恺撒冷哼了一声，“一开始是为了真小姐……但是后来我想，诺诺的婚纱我已经准备好了，场地也已经敲定了，除了一个仪式我立刻就能成为已婚人士……我都从迪里雅斯特号死里逃生了，那我凭什么死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脊一点点僵硬了起来，楚子航知道他是想到了被他们留下来的真小姐。恺撒素来以对任何女士绅士而闻名，但是他却亏欠那个女孩儿很多……不过为了陈墨瞳活下来，也应该是他最大的动力。
　　那自己呢？
　　他微微偏头，却触碰到了昏迷着的路明非冰冷的脸颊。

　　“下车。”
　　恺撒突兀一个滑行回转后停车熄了火，而楚子航早在他刚停下车的时候就抱着路明非跳到了一旁。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作为混血种的灵敏听力虽然无法像恺撒那样听清楚有几个人，但是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是没有问题的。
　　“二，四，六……十八，二十。”恺撒数了一下人数后转了转手腕抽出□□，将仅剩的弗里嘉子弹一枚一枚装了进去，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一人一半……我六你四。”
　　楚子航知道他是顾忌他怀里的路明非，“不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路明非背朝上放在地面上，还把烧得基本上没剩什么布料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恺撒看过来后发出了一声大笑：“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四脚朝天的青蛙。”
　　楚子航没理他，他只是抽出了无铭长刀，左脚向前贴地右脚置后微提摆出了剑术古流的八相构的构阵。这是北辰一刀流里针对于四面八方的攻击却可以站在原地不动进行米字型反击的构，这样的话以楚子航的技术保护他脚边路明非大致是没有问题了。恺撒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并且侧身转到了外圈，以开枪射昏20米以外的人的成功打响第一枪。
　　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暴露后不再遮掩，都纷纷围了过来。和楚子航心想的差不多，暴徒们因为猴子脸的死亡和卡塞尔的干涉差不多都扔掉了武器一哄而散，剩下的顶多是带着小刀或者棒球棍的、最好不过是M92F这样明显不适合亚洲人使用的手枪来想要来浑水摸鱼的人——看来他们仍旧认为，自己的失败只不过是因为后面直升飞机的干涉，而这三个少年什么都不算。
　　更遑论现在还有一个是昏迷的。
　　被恺撒有意漏过来暴徒们近身而来，楚子航紧握刀镡以右手为支点，身体重心下垂后蓦然抢身扬刀，寒风嘶嘶刮着暴徒的脸颊而过，楚子航手腕一翻用刀背重重砍向了他的后颈。在第一击得手之后他右手挥刀翻转，抵住了右侧而来的偷袭。对方的刀显然没有他的好，两两相击之下只闻叮一声的脆响，那把不长的折刀居然断了。而楚子航也是趁势用刀背数次击打了他的腕部脚踝，直到对方昏了过去。
　　不过须臾之间，楚子航已经放掉了两个。剩下的暴徒有些不安，相互嘀咕了一两句话后却依然抢攻了过来……但是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变成了趴在地上的路明非。
　　楚子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左手握住刀柄末端右手持紧刀镡横向发力，让人目眩神迷的一刀如白练般迅速斩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暴徒的喉部。
　　他只说了一个字。
　　“滚。”
　　楚子航一直是个不善言辞却有礼貌的人，这是所有卡塞尔学院学生的认知，包括他的死敌恺撒……而如果他们看到现在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去揉眼睛。
　　黄金瞳孔里威势滔天，看向暴徒们时的眼神犹如斜睨蝼蚁，面部表情坚硬如铁，凶狠得宛如一位暴君。
　　有三个暴徒忍不住手忙脚乱地逃走了，却被远方的恺撒补了一枪——他们不能泄露情报。
　　剩下的人颤抖着手想要求饶，却无法阻止黑色的刀身不留痕迹地挥斩下来。他们惊恐的连惨叫都发不出，却丝毫无法撼动对方鬼神一样的杀意。
　　【那种气势，就好像为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拼命去了一样。】
　　他看了路明非一眼，再次举起了刀。

　　你终将为了一个所谓的特别，变得无往而不利，变得摧枯而拉朽。
　　变得连自己也不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