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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缚忆 ...

  •   Seven

      飞机上楚子航无奈的看着身旁的路明非,他一上飞机就睡着了,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会一直睡到下飞机,不过途中会起来吃一下饭什么的,毕竟他还办不到十几个小时一直睡觉。
      看来不用担心飞机升降时的耳鸣问题了。
      但现在是下午三点应该不会那么困啊……楚子航歪着头看了下手表,随后恍然大悟的点头——现在是午睡时间。
      路明非坐在靠窗户的那边,随着飞机起飞轻微的晃动让路明非的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在窗户上,可是他却不醒。身旁的楚子航看着他“砰”的撞上窗户,摇回来又继续撞在窗户上。思索了片刻伸出手将路明非揽在肩膀上,路明非砸吧了下嘴,翻个身,似乎察觉到旁边有个东西,他还往楚子航怀里挤了挤,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安定下来。
      柔软的发丝触到敏感的脖颈,楚子航瞬间僵在座位上,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又顾及到路明非会醒来,只能呆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思考了许久,楚子航动了动肩膀让路明非靠在自己怀中,一只手轻轻的绕上他的肩膀。
      他低下头看着路明非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边不自觉的浮出微笑。
      “师兄……”睡梦中的路明非轻声喃着,小猫一样的声音传入楚子航的耳朵。
      僵硬中路明非的一只手搭在了楚子航的腰上。
      楚子航突然想起以前,似乎有很多次,他们用这样的姿势相拥。
      ——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十几个小时其实很快就过去了,楚子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行李,对着身后的路明非说:“走吧。”
      路明非机械的点头,默默的跟在楚子航的身后。
      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子。
      楚子航烦躁的甩甩头,不过就是一个睡觉姿势而已,有必要么?
      又或者……他想逃避什么?
      楚子航想起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眯起了眼睛。
      路明非。
      我真的不懂你。
      但我想了解你。

      “我们先去黄山,然后回一趟家,再去西安,最后去西宁看青海湖。”
      路明非点头,动作不再那么机械,他想起了什么,抓了抓脑袋,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师兄,我们回去的时候……是住家里吗?”
      “不是,”楚子航看着手表,“住酒店,学校出钱,反正没几天就要走了住酒店也没差,车来了。”
      天气有点冷,草地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路明非搓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旁边冷不丁的出现了一双手套。
      楚子航坐在路明非的旁边,看着路明非惊异的神色,觉得有点好笑。
      “我查过天气预告,准备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谢了,师兄。”路明非接过手套,戴上后觉得好温暖。
      连心都温暖了起来。
      楚子航一言不发的从包里拿出一条长长的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对路明非说:“你送的围巾,也很好用。”
      路明非倒吸口凉气,看见围巾的末处是自己缝的歪歪斜斜的字:TO 航
      当初自己送楚子航礼物的时候,手不怎么巧就买了条围巾,又觉得这样没有诚意所以在上面歪歪斜斜的缝了那几个字,那时候自己还抱怨着汉字真难写。
      他突然后悔了,不该写那几个字。有没有心意师兄比自己更清楚。但不能让这几个字打乱师兄的生活。
      “师兄,”路明非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吗?”
      楚子航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遗憾,“不记得了。”
      “是嘛。”路明非看向窗外,“没关系。”
      楚子航靠上椅背,围巾传来阵阵温暖。

      “师兄,生日快乐。”
      “我知道自己手废,不能做什么礼物……只能买了个围巾给你……诶诶但是我有缝了几个字哦,师兄你的那个‘航’字真难写……”

      “谢谢。”自己接过围巾,看着下面的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然后看到路明非手上的绷带。
      可路明非笑得很灿烂。

      “哥哥,楚子航快想起来了哦。”路鸣泽的声音又回荡在脑中。
      “不可能。”路明非偏头看向楚子航,他靠在椅子上,长长的睫毛微颤,平静祥和。
      “如果哥哥动摇了,那当然有可能了。”路鸣泽嘻嘻的笑了几声,似乎也累了,没了声音。
      路明非悄悄的拿起围巾的末端,摩挲着那几个字,良久,又叹了口气,放下围巾闭上了眼睛。
      后一秒,楚子航睁开眼睛,将围巾的末端紧紧的攥在手里。
      车晃着晃着就到了酒店,路明非再次咒骂可恶的烧钱有钱人,当然因为楚子航在身边他只能暗暗腹诽。
      楚子航看着眼前豪华带着浓浓的二十世纪英国风格的五星级酒店,皱了下眉头:“校长太高调了。”
      喂喂你弄错重点了吧!路明非彻底的无力了。
      到了房间的时候路明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上笑得越发灿烂心里也就诅咒的越发阴毒。
      校长我祝愿你永远只能当受!
      楚子航也稍微猜到了路明非的心思,对着那及其耀眼的双人床同样无语,但没有路明非那么夸张。
      作为男性和另一个男性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理应来说虽然不是很正常但也不该那么抵触,楚子航眯起眼睛寻求答案未果,拉住疯狂磨牙却笑容灿烂得更像是阴笑的路明非,平淡的语气猜不出说话人的心思:“赶快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路明非在心中模拟着把校长卷成球然后像扔铅球一样扔得远远地,正想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被楚子航的话语打乱了画面,他也没觉得什么,反正眼不见为净,在楚子航说自己待会再洗澡后路明非拿着衣服转身进了浴室。楚子航在身边他不好意思裸睡。
      哗啦啦的水声中路明非又一次神游。
      明天确实是要早起,他们现在是在安徽,离黄山还有一段距离,明早得很早起来坐车去黄山,然后爬到山上估计得要一天,在山上住一个晚上,第二天把所有能去的地方转一遍,然后下山。
      想到这儿刚刚才被路明非在脑中PIA飞得昂热又飞回来,路明非想起昂热满面狡猾的笑容对他和楚子航说:“为了能够更好的调查你们下山的时候不能坐缆车只能走山路哦~~”
      哦不!给我把后面的这个恶心的“~~”去掉!
      路明非狠狠的踏了下地板上的水,正想一拳打在墙上打散自己心中混乱的感觉,浴室门外冷静沉着的声音又进了他的耳。
      “洗好了吗?”
      路明非一惊,吓得马上关掉了蓬蓬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拉开浴室的门,看见楚子航站在门外黄金瞳亮的吓人,里面还有一点……担忧?
      “我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
      “……师兄,当你用这样冰冷的表情说出一句关心的话会让我觉得你……在讲冷笑话。”
      路明非低头才发现自己和楚子航正站在浴室门口聊天,他呵呵的干笑两声想转移个地方,谁知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地上还有写水渍,脚一滑眼睁睁就要跟地板来个热情的拥抱。
      OH MY GOD!我下个床也摔走个路也滑,再怎么衰也不是这样的!
      默默吐槽时楚子航眼疾手快的揽住路明非,才防止了他和大地联络感情。
      路明非现在就在楚子航的怀里惊魂未定,白皙的脖子楚子航微微低眼就能看到,刚刚才洗完澡的路明非身上还有着沐浴露的香味,一向冷静自制的楚子航也开始乱想。
      原来沐浴露是柠檬味的啊……
      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楚子航猛的将路明非甩在后方的床上,一个箭步拿起旁边的衣物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回想异常刺耳。
      路明非刚刚平定了心情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甩到了床上,然后他就倒在软软的被子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子航快速的冲进浴室,重重的甩上了门。甩上门前一秒还看了他一眼。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的所作所为让自己的睡衣往下拉,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肩膀。
      楚子航在浴室内计算着时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热水一分钟温水,分秒不差。
      关上蓬蓬头的时候楚子航却停顿了一下,他突然很想再冲一次冷水澡,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再冲一次的话对身体不好。
      楚子航就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浴室里,没有淋浴,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用的沐浴露都是柠檬味的?”
      “要说为什么……习惯了吧……这种味道的沐浴露最常见,酒店也都是这种味道的沐浴露……师兄你不喜欢?”
      “喜欢,很香。”
      “这么简洁的回答啊……”

      路明非计算着时间,听见水声戛然而止刚好是三分钟,心里暗暗感叹楚子航的精确。
      桌子上楚子航的手提电脑还亮着。他正在查找有关黄山的奇景。
      路明非走到桌子旁,看着网站上的介绍。
      眼中霍然闪过一丝的不懈和鄙夷。

      Eight

      一早就上了路,路明非还处于模糊状态就被楚子航拖上了车,一路晃啊晃的也到了黄山脚下。
      一看到山路明非的瞌睡虫立马跑的干净,刚刚还被楚子航圈在怀里一路驾着走,现在挺直腰杆,那阵势怎么看起来那么向是壮士去送死呢……
      只有被路明非抓着手臂的楚子航知道,路明非的身子颤抖的是有多厉害,再抬头望望前面所谓“入云”的山峰,也差不多明白了八分,看着路明非瑟瑟发抖还挺直腰杆的模样,眼底里生出几分笑意。
      “师……兄……”路明非发颤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冷没多穿衣服还是怕得颤抖。楚子航挑眉想,说不定两种都有呢。
      “师兄……”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楚子航的袖子,小声说:“黑王不可能在这里的……要不……我们回去?”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心里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忍不住想逗逗他,“你怎么知道黑王不在这里?说不定黑王喜欢高的地方呢。”
      “不可能!”路明非猛的拉紧袖子,“黑王如果喜欢高的地方那他绝对是瞎了眼了!”
      楚子航对于路明非的反应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能问:“那黄山四绝你要怎么解释?”
      “师兄,”路明非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你昨天不是才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么?百科上讲的清清楚楚,是环境原因啊!”
      楚子航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头上,拍掉路明非那怜悯的眼神,神色自然的回道:“那百科上还说龙族喜欢抓公主呢,你信不?”
      “胡说,龙哪里喜欢抓公主了,又娶不了她,估计只能拿来吃,公主又那么一点点哪够龙吃了,百科上乱写!”路明非想了想又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对啊,我去百科上看过的,没有写龙喜欢抓公主。”
      楚子航差点被口水呛到,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今天晚上改改不就有了?”
      说完直接将路明非拽上了山,路明非没有他力气大,挣扎了半天躲不掉,只好被楚子航拉着上山。
      刚开始山路并不是特别的陡峭,但也比一般的山来得危险,路明非渐渐平定了心跳,毕竟在卡塞尔的变态训练不是白待的,想当初要去砍龙王的时候校长安排的什么跆拳道射击击剑……连摔跤都有的变态突击想想都觉得恐怖。
      说起来好像类似于跆拳道的训练都是楚子航教他的……那时候被他摔得真痛。
      路明非向上爬着楼梯,小心翼翼的瞥了楚子航一眼,却发现楚子航也在看他。心忽的颤了一下,正想问楚子航什么事情,却看到楚子航转过头,往上瞄了一眼。
      路明非也一样向上看,再抬头看看自己脚下的阶梯,一声惨叫震落了旁边松树上白雪。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变得那么陡了啊!——”
      楚子航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还以为他是不怕才那么镇定原来是刚刚走神了啊——
      果然高估他了。
      一路上路明非从刚开始苦着一张脸嘴里念着不要不要到后来淡定的盯着脚下的路,上面蒙着一层白白的霜,踏下去隐约可以看见被踏碎的冰。
      楚子航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讲,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路明非的沉默有一半是他导致的。
      本来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被他隔着手套握住,很安分的没有动。
      后面跟着一对情侣,男方很小心的牵着女方的手一步步往上爬,女生抬头瞥了前方的两人,狡黠的笑了笑,靠近男生说了些什么,男生还是小心翼翼的抓着女生的手,略带同情的扫过楚子航和路明非,却也是弯了嘴角,轻轻的动了动嘴唇。
      “感情真好。”
      路明非紧紧盯着脚下的路,这样就不会那么害怕,走着走着却也觉得不对劲,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级楼梯,但怎么现在的楼梯跨度有那、么、点、儿、大、呢?
      身旁的楚子航察觉到路明非停下了脚步,正要出声提醒他不要看,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你要说然后一群鸟儿惊得扑腾着翅膀飞离了树枝?
      各位亲们,想到这个的请自行撞墙三下,请注意,现在是冬天!
      只见旁边的松树上的几根冰柱掉到底下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也当是回应了路明非。
      一旁的楚子航轻叹,其实他们才刚走到这座据说呈90度垂直向上的山峰的山脚下而已。
      还是……不要说吧。
      楚子航垂下了眼帘,更加握紧了路明非的手
      拖着已经半死不活的路明非到了山顶,两个人已经是饿的头晕眼花,现在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如果再晚一点都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路明非放好行李,打量了一下正常的宾馆房间,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买泡面,现在吃泡面是最简单的。
      楚子航整理了下房间,躺在床上等着路明非回来,正在考虑明天下山后的行程,就看见路明非一手端着一碗泡面脸色诡异的进了门,楚子航在脑中搜索了一遍,想起这是路明非在咒骂有钱人时候的表情。
      “师兄,吃饭。”最后那两个字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一样,路明非拿起叉子卷着弯弯曲曲的面,猛的一口咬下。那样子,就好像泡面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子航低头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泡面,问:“怎么了?”
      路明非停下要泡面的动作,深出两只手,一只竖起一根指头,一只大指和食指弯成弧形,楚子航琢磨了会儿,问:“一盒泡面十块钱。”
      不贵啊,他在心里默默的说。
      路明非摇摇头,咬着牙说:“一盒泡面是平常泡面的十倍。”
      虽然知道有点不现实,但路明非还是等着楚子航和他一起义愤填膺的谴责这里的老板欺人太甚,却看见楚子航寻思了会儿,慢吞吞的说:“泡面平常一盒多少?”

      吃完泡面后两人都没什么力气到处乱跑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到了半夜,路明非先醒来,拉开窗帘,看见昏暗的窗外一点一点的白色小球格外的扎眼。
      等到楚子航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路明非的身影了,楚子航披上衣服出了房门,却只是站在宾馆的门栏,没有再踏一步。
      雪地里路明非似乎独自站了很久,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又过了一会儿,路明非突然弯下腰,抓了一把雪,往身旁砸过去。
      他自己一个人在雪地里奔跑着,眼睛里是亮晶晶的光芒,时不时弯下腰抓起一把雪向外砸,就像是和谁在打雪仗,可惜对面只是一团空气。
      就像是高中时憋屈的衰小孩,一个人坐在天台自己和自己讲话,却笑得灿烂。
      楚子航突然踏出了门栏,一步一步走的那么坚决,雪地里路明非似乎跑累了,停下来喘着气,雪花调皮的落在他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子上,路明非觉得鼻尖一凉,也不去擦,咧开嘴又笑开了。
      一根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拂去鼻尖的雪花,路明非抬头,看见楚子航摘掉隐形眼镜的金色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移开视线,感觉到楚子航的手轻轻拨开头发上的雪,满满向下移,拂过脸颊拂过脖颈,停在肩膀上,扫掉肩膀上的雪,然后,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他的身上。
      路明非慢慢的抬起手,按上肩膀上的那件外套。听见面前的人的呼吸骤然一紧,手猛的按上肩膀,他重重的撞进楚子航的怀里,肩上的衣服掉到了雪地中。他也没有挣扎,僵直了一会儿,手慢慢绕上楚子航的腰。
      风雪里,两人相拥而立。
      第二天恢复沉默,不论是谁都闭口不提那晚的事情。
      雪下到了早晨,快出太阳的时候才停,路明非揉着眼睛出宾馆是看见几个小孩子正在堆雪人,一个个小脸冻得红扑扑甚是可爱。
      路明非看得心中甚是欢喜,没注意到身后楚子航慢慢走来,直到一件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才觉得不对劲。
      转过头看见楚子航隐隐约约抽搐的嘴角,然后一开口空气又冷了十度,“你都是不怎么穿衣服的么。”
      路明非呵呵干笑着,伸手拉紧了棉衣。抬头注意到楚子航身上的那件是那晚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楚子航转身,示意路明非他们要下山了。
      路明非瘪瘪嘴跟上,心里默默吐槽着您多说一句话是会死还是怎么地,完全忘记了楚子航和他在一起时说的话已经是一个高中时期扣除上台演讲所说话的三倍。
      说起来那件衣服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怎么他一直没注意到?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觉得还是什么都不想比较好。
      人要是霉运缠上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艰辛,上山时只要站稳就行了,下山却因为身体的惯性习惯性的往下倾斜,要知道这可是九十度啊,摔下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个全尸。
      脚下的冰鞋总觉得不但没起作用反而还碍眼,但考虑到所有的人都用那应该也有道理,所以一直没有脱掉。
      路明非在心里反反复复骂校长的祖宗十几遍,小心翼翼的踏下楼梯,楚子航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虚揽着他的腰,并没有靠上,却保护着他的安全。
      身旁有个胖子似乎很急,一直想往前面挤,可这道本来就窄小,最多只能忍受两个瘦的不能再瘦的人并肩站,他一个胖子在这里挤来挤去惹来不少白眼。大家都明白这是性命攸关的事,一不小心可就一条小命没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走好自己脚下的路,也没空再去理他。
      那胖子似乎真急了,硕大的身体猛地向前一蹭,不偏不倚的撞在路明非的身下,路明非一个脚下不稳猛地向下摔,楚子航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拉他,身后传来不知是谁的惊呼,慌乱中有人也撞上了他,连带着楚子航一起摔了下去。
      过道的人纷纷向两旁倾,没有人敢去拉他们,舍己为人这种事一向很少人会干,做的人表面上别人说他是英雄,背地里一般都说是脑残。
      风刮的脸颊生疼,路明非闭紧眼睛,脑子里全是那晚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面是自己的影子。
      楚子航楚子航楚子航。
      你不能死。
      不再顾虑什么,路明非只知道不能让楚子航死在这,正要使用言灵,身后的楚子航却突然双手紧紧搂上他的腰,整个身子贴上他的后背,容不得路明非想,双手发力带着路明非改变了下滑的轨道,路明非睁开眼睛,别过头刚好看到楚子航的背狠狠撞上一块还带着冰凌的石头。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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