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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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冬天要比西城冷的更彻骨些，尽管沈梓言将自己裹成毛毛熊，那种透过层层阻碍钻入她身体的凉意，还是让她不自觉的想将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酒店派来接她的人早早的等在车站外边，手里举着她名字的牌子，没费多大力气，沈梓言在领教了北城的寒意之后，片刻就坐在了温暖弥漫着空气清新剂味道的车里。
在圣诞的前一天黄昏，沈梓言站在酒店的高窗前俯瞰被昏黄色的路灯照的透亮的城市，看着星星点的夜空，心里想着，不管是初雪还是冬雨，如果今天夜晚降临，她就试着去救一下季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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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将肖雯的身影在身前拉的很长，她站在季家大宅的前面，手心紧紧的握着，没有季北，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了能温暖她的阳光，她答应过母亲她会努力，会一个人过的很好，但是她根本做不到。
她睡觉的时候季北躺在冰冷的医院里，她吃饭的时候季北只能靠那些冰冷的液体维持着基本的生命，她笑的时候季北脸扯动一下嘴角都做不到，她看着这繁华热闹的世界，季北却只能一个人堕入在无尽的黑暗里。
如此这般，她怎么能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在她失去季北的每一天里，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不应该，季北为了救她昏迷不醒，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肖小姐，先生请你进去。”
肖雯全身都僵硬的像一个行将朽木的枯树，站立在季家大门前，季家的保姆出门开口请她进去，一时之间肖雯并没有什么动作，保姆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是不是先生意会错了，肖雯她过来只是想悼念一下而已。
“我只想知道季北在哪？”肖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在北城，只要季北的父亲不允许，不管她费多大的力气，还是找不到一点关于季北的消息。
保姆无奈给先生打电话，年轻人谈个恋爱总是要死要活的，这世界谁离了谁都是要活下去的。先生大概也是不想耽误肖小姐的，所以才不让她继续弥足深陷。
此时的季先生刚接完一个季北以前在南城上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季北曾经帮过她的忙，听到季北生病的消息，就赶了过来，不管怎样想看看他。
他站在窗户前看着执着于自家门前的肖雯，将季北所在的地址告诉了电话里的人，他的妻子因为他放弃季北的决定已经离开了这个家，说是绝不会允许他这样做，要日日夜夜守在季北面前。
作为脑科专家的季先生心里比谁都明白，手术后三个月如果季北醒不来，他就再也没有醒来的希望了。与其做一个毫无知觉不生不死的植物人，他更愿意让他的儿子安静体面地离去。
“如果有同病相怜的人，大概肖雯会好过一点。”这样想着，季先生在电话里将季北的地址告诉肖雯，这无疑就是等同于同意她去见季北。
肖雯想笑，但是保姆却觉得她要哭，上前有些担心的问她，“肖小姐，你没事吧。”肖雯摇头，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
前方的红绿灯出了故障，工作人员正在协调交警前来指挥，沈梓言被堵在拥挤的车道上，看到有人打开车门欢呼，她摇下车窗，听到有人在喊下雪了。
她伸出手好半天才感觉一丝凉意融化在手心。
“姑娘，你要去哪？”看到沈梓言打开车门，司机问她，她要去的医院离这离还有两站路的距离，隔着一个十字路口。
“去救人。”沈梓言将车费放在座位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觉得她这第一次救人应该会很成功，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
司机看着像个胖球一样移动到人行道的人，恍然大悟的说，“这姑娘是医生啊，真是完全没看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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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言到医院时，看到肖雯和一个神态优雅的女人在医院的大厅里说话，她拉了拉高耸的棉衣领子，低头从他们身旁快速走过去。
季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还插着各种医疗器械的管子，检测心率的仪器上一条几乎看不出起伏的曲线正在波动着。
她过来的时候查房的护士刚刚离开，关门的时候恰逢另一个护士喊他，就给沈梓言可乘之机，像一缕烟似的窜进去。原本她还在想如果季北的母亲守在这里，她要怎么支开她，没想到肖雯先把她支走了。
“季北，我们如绿萍湖水般相逢，大概就预示着你不该命丧于此时。”沈梓言调整着呼吸，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说道。
窗外的雪变得大了，从削薄的柳絮变成了丰满的鹅毛。一阵雪风沿着窗户的缝隙挤进来，身上的热汗一凉，沈梓言觉得脸上身上都有种冰渣子般的寒冷。
沈梓言伸出一直揣在口袋的右手，走到病床前，将手放在他的眼睛上，轻声说“如果死神此刻在你面前，不要看他的眼睛。”一股寒意沿着后颈钻进棉衣里，沈梓言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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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梓言十二岁的那场旷日持久的病痛中，后来的日子里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母亲都会让她用自己的右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并在她耳边告诉，如果死神在你面前，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就看不到你了。
对此沈梓言是不信的，每当母亲走了之后，她就会拿开手，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发呆，她还没有生与死的概念，这场疾病带给她的除了苦药与皮肤表面的疼痛，并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这场疾病夭折，尽管母亲看向她额眼神充满了怜惜与担忧。
直到有一天晚上，那天她因为肠胃不好，将母亲给她熬的药吐了个一干二净，并表示再也不要吃了。当天晚上，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身上的感官不知为何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明明是炎热的盛夏，一股冷气却沿着她的脚心袭击了她的全身，那种宛如置身地狱般的感觉让她恐慌，她想大喊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个什么东西，朝着身下无边的地狱坠落。
她感觉有一道没有目光的温度在看着她。
不要让死神看到你的眼睛。母亲的话在脑海深处响起来，沈梓言用双手重叠遮住了紧闭的眼睛。
那道目光就消失了。
早起沈梓言问起母亲的时候，母亲告诉她是那个说她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的医生告诉她的，说她有一只神的右手，今后福祸难定，如果想让她安稳的长大，就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当时沈梓言好奇，缠着母亲问她那个医生都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