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在所有人逼着沈如墨在卡卡和周雨之间做一个选择的时候,卡卡消失了。
周雨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胡子拉碴的沈如墨,“阿墨”周雨喊他的名字,处在半睡半醒的沈如墨却高喊着一声卡卡从梦中惊醒。
“卡卡是谁?”周雨问。
——《遗失的莫卡卡》
***
沈梓言的手刚放上去就有些后悔了,只是来不及抽回来,就被猛然睁眼的季北一把抓住,她看着那双微微睁开的灰褐色眼睛,手心微冷,当下用力将手抽出来与床上眼神没有焦距的人拉开距离。
“为什么不听警告。”
凉意森森的声音从轻启的薄唇里发出来,沈梓言天灵盖一凉,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不过已经晚了,一双微凉的大手已经捏着他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沈梓言脸色由白转红,眼眶发热,勉力睁眼,那个前一秒还躺在病床上垂死的人如今已经将她半个身子推到了窗户外。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眉眼之上,瞬间融化。
“你是谁?”沈梓言两只手奋力抓住钳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艰难问眼前的人。
“你不自量力想要欺骗的人,你知道我存在的吧。”季北的声音冰冷的就像寒冬时千丈湖里的水,冒着冷气。
“死……神”
沈梓言刚挤出这两个字,病房的门被推开,肖雯跟在季北母亲的身后走了进来,被死神上了身的季北回头,沈梓言瞅准这个机会,扒着他的肩膀将自己从窗户外拉回来,死死的扒住季北的肩膀,唯恐他再次发力将她从七层楼高的窗户扔下去。
肖雯第一眼看到季北的背影眼睛是明亮的,可是下一秒季北转身,那份明亮就迅速的暗淡下去了。因为她清楚的看到那个靠在季北怀里的女人就是徐艺。
此时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季伯父不让她见季北,不让她陪在季北身边,因为那个位置早就不是她的了。
看到肖雯转身跑出去,沈梓言才惊觉自己靠在季北怀里的姿势分外暧昧,她心里苦,但是依然不敢乱动,现在季北已经不是季北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她又有点担心肖雯,肖雯刚才那情形肯定是误会了。
“小北”不等沈梓言想出办法打破眼前的僵局,季北的母亲已经上伸手将全身僵硬的季北揽在怀里,激动的哽咽起来。
比着对付沈梓言,季北显然更不习惯眼前这个女人的拥抱,他抽出钳住沈梓言的手,一把推开了拥抱着他的女人,声音冷漠的问道,“你是谁?”
季北的母亲本是个柔弱的贤淑女人,被他这么一推,就踉跄着跌倒在身后的病床上。
“小北,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女人顾不上被推搡,还想再上前,被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沈梓言拉住,“阿姨,季北他刚醒,忘了一些事情,你先去找医生。”沈梓言一边看着季北,一边拉着季北的母亲往门外走。
季北的母亲还想上前,不过被季北怪异冷漠的灰褐色眼睛看的却步,被沈梓言一把推到了门外。
季北站在病床与窗户之前,没有温度的视线一直盯着身体微微发颤的沈梓言。
病房里因为死神的到来,空气慢慢变得缓慢直到凝滞,压在沈梓言无法呼吸,沈梓言努力鼓动着咽喉,隔了良久,才听到自己有些急促艰涩的声音,“为什么你会进入到人类的体内?”她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死神会进入到季北的体内。
“妄图干涉人类的生死,该死。”他的手朝身后一挥,窗外将要降落的雪花宛如中了魔法一般停在了空中,他朝着眼前看不到的屏障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沈梓言看到眼前的人已经完全不是季北的模样,而是一个拥有灰蓝色眼睛,高大强势的陌生男人。看着他的身影,沈梓言猛然想到了高铁上那个在她面前带走卡卡的那个男人。
原来那个死神就已经跟着她了。
她要死了。
在死神的注视下,沈梓言只有这一个感觉。
没有温度的目光扫在沈梓言的右手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流转着一抹奇异的光芒,不过转瞬即逝。
沈梓言握紧了手心,声音微弱的问,“你要杀了我吗?”
“你早就不该存在了。”随着声音的欺身靠近,一道银白色的冷光从死神的手中朝着她的胸膛刺过来,沈梓言听到皮肉被刺穿的声音。
沈梓言伸手去抓那只握着冷光的手,恍惚间,有破裂的声音在空气里炸裂开来,白光大胜,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一股大力推向她的胸膛,将她推开,至此眼前一片黑暗。
此时病房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窗外的雪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朝着大地降落。
病房里那双灰褐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又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眉眼之间凝出一层冰霜。刚才如果不是他推开她推开的快,他大概就是第一个杀死自己的死神了。
医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昏迷了三个月的病人正光着脚蹲在地上,看着昏倒在地板上的一个女人。
医生指着季夫人问季北,“你还认识这个人吗?”
季北抬头,以一副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季夫人,季夫人心悸,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她心里尖叫,这个人不是她儿子。
“母亲”在众人的期待下,季北轻薄的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字眼,医生回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季夫人,她刚才明明说季北不认识她了,这不是认识的吗?
季夫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立不安的等着丈夫的到来,病房里季北坐在沈梓言的病床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就在刚才这个渺小而狡猾的人类差点将他杀死。那只手拥有者近乎将他的魂体撕碎的力量。此刻他尝试着用人类□□的手去碰触的时候,却又没有了任何反应。
只针对死神的力量吗?
他想起二十年前将他重伤逃跑的那个叛逃者,这个女人果然和那个家伙有关系。如此想着,灰色的眼睛里飘过一缕灰暗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