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事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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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粤抓住他那乡巴佬姑的肥手，一脸嫌弃但又努力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他姑倒是慌了，不过慌也只是慌了一下，之后立马开始就地坐下边拍大腿边哭诉：“哎哟！造孽啦！侄子长大啦！翅膀硬拉！见不得我们这些乡下来的啦！”
见此情景，秦文粤一阵头疼。茶夏跑过来，一脸愤慨地指着秦文粤他姑的塌鼻子道：“你女儿死了还是你丈夫死了？在府里大吵大闹个什么呢？还真把这里当你家鸡笼猪圈呢？”
秦文粤他姑立马噤了声，眨巴眨巴没有泪水的眼睛，待看清茶夏以后，哭得更凶了：“哎哟！老天爷啊！丫鬟都敢蹬鼻子上脸啦！”
茶夏气得跺脚，正欲指着秦文粤他姑的鼻子再骂一通，秦文粤抬手制止：“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眼不见心不烦。”
茶夏恨恨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老太婆，剜了她一眼转身愤愤离去。
秦文粤弯下身扶起他那乡巴佬的姑：“姑妈，我们有事屋里说，在外面闹大了影响不好。”
秦文粤他姑也不想哭了，清了清了略疼痛的嗓子，就着秦文粤的这个台阶下了：“行吧，你姑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秦文粤能说什么？还不是违背良心地点点头，扶着他那乡巴佬的姑进屋。
另外的丫鬟沏好茶，端上糕点果品。
秦文粤开门见山：“姑妈，粤儿想了一阵，觉得粤儿府上有个性有脾气的丫鬟实在有些多，让姑妈住得不悦……”
“别，”秦文粤他姑大口吃着绿豆糕，因为绿豆糕噎人，杯中的茶早已见了底，“别这么委委婉婉的，文粤，你知道姑妈我从来都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你要说啥，你就尽快说。省得给姑妈我心里头添堵。”
秦文粤低头呵呵笑道：“行。姑妈，我在外面为您一家老小物色了一座房子……”
“得了！”秦文粤他姑抬手，放下咬了一半的绿豆糕，满了茶盏，狂喝一口，“赶我们走是吧？”
“不是的，姑妈，这其实……”
“你啥都不用说了。文粤，姑妈我一家老小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呜呜呜想你小的时候……呜呜呜我还是看着你呜呜呜……一点一点长大的呢……”
秦文粤默。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有些头疼地喝了口茶，趁着他姑喝茶歇气的当儿赶紧表明本意：“姑妈，粤儿的意思只是想让姑妈住的快过一些……”
“文粤啊，我知道，你嫌弃姑妈，你嫌弃姑妈一家老小是乡下来的。这些姑妈都知道……”
秦文粤见又被打断，默默端起茶杯，不再反抗，静静听着他那乡巴佬的姑发牢骚。
只是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向他那乡巴佬的姑提出类似的话题。她爱怎样，随她的意，全府上下，任她撒泼，任她胡闹。他秦文粤，再也不管。
摆脱掉他那现世报的姑，秦文粤回到南苑。茶夏已经备好便服坐在石阶上等着了，见秦文粤回来，小脸上充满了激动：“大人!”
秦文粤抬眼，疲惫的点了点头，径直朝屋里走去。
“大人，您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大夫过来？”茶夏跟在秦文粤身后，眼尖心细。
秦文粤坐在暗红圆木桌旁，摆了摆手。闭着眼睛揉了揉微微发疼的脑仁：“对了，夏儿，那个我姑妈的女儿怎么样？”
“大人的堂姐？”
“嗯。”秦文粤点头。
茶夏仰着头想了想：“大人的堂姐，茶夏没怎么见过。平时府上也就那老太婆闹腾，她的丈夫和女儿倒是挺安分的。”
秦文粤睁开眼睛：“也就是说，我堂姐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安分分的黄花大闺女？”
茶夏思忖了一会儿：“大概是这样吧。大人，您自己的堂姐您不了解吗？”
秦文粤顿了顿，立马想了一套说辞：“这不是好几年没见了吗？人总是会变得。”
茶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人总是会变得，就像大人。”
“嗯？”秦文粤抬头。
“大人您确实变了呀。以前大人每次叫夏儿的时候，都温柔的很，现在大人叫夏儿，完全就像是在客套。”
秦文粤看着茶夏嘟嘴，心里再次感慨，任你怎么装乖卖萌，但你确实不是我的菜啊。这不是外表问题，是性别问题啊。姑娘你只能回炉重造啊。秦文粤尴尬地干咳了几声：“这个嘛……夏儿？”
茶夏摇摇头。
秦文粤想了想，换了一种声调：“夏儿？”
茶夏又摇摇头。
“夏儿？”
茶夏再次摇摇头。
“夏……”
“大人!”茶夏看着秦文粤，一脸不高兴，“大人忘了从前便忘吧，夏儿……”茶夏小萝莉皱皱鼻子，“夏儿再也不多求了，夏儿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说完，茶夏一挥衣袖，转身跑走，软糯的呜咽声还在空气中传播。
秦文粤顿在原地。他实在不知道尚书大人和茶夏之前究竟有过什么主仆之间的虐心情感。他是冒牌的，纵使样貌相同，音色相同，但是这颗心和思想，却是无论如何也相同不来的。秦文粤叹了口气：“可怜了天下萝莉啊。”
吃过晚饭，秦文粤照例是出去转悠转悠摸索一下四周的环境。
大街上，夜市已经开摆，吆喝声不绝于耳。秦文粤身边跟着王二狗子，却不见了小巧的茶夏。茶夏说她的心受到了创伤，需要修养一段时日。秦文粤觉得这是自己给害的，便也就允了。
“公子，买个面具啊？”
秦文粤停下脚步，看着街边摊子上精致的面具，来了兴趣，便走过去仔细瞧了瞧。
“这是七仙女儿面具。”小贩热情介绍，只是神色中总透露着那么一点……怪异。也对，一个大男人拿着一个女子的面具研究，着实不太光彩。
秦文粤指了指旁边的王二狗子：“我替他夫人选一个。”
这下小贩的表情才终于正常了。
一旁的王二狗子虽然吃了哑巴亏，但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十斤亏他都吃，于是也就没做解释。闭口默认。
秦文粤左挑右选，最终选了一个嫦娥的面具、一个狐妖的面具和一个银色的面具。
结账时，小贩对着两个女子面具再次露出了怪异的表情。秦文粤解释：“他还有个女儿。”
小贩的表情再次回归正常。
秦文粤拿着面具转身想去别处转转，刚一转身，就碰见了一身便服的顾玄卿。
“瑾然。”顾玄卿面露喜色，额角有一些细微的汗珠。
“皇上，好巧啊。”秦文粤把面具往身后藏了藏。
顾玄卿假装没看见，心道，不巧，朕找了你好半会儿了。“瑾然在买面具？”
“额对啊，臣见这玩意儿挺别致的。”
顾玄卿仔细瞧了瞧那些面具，回头看着秦文粤：“那劳烦瑾然帮朕瞧一瞧，哪个面具好看一些。”
秦文粤笑笑：“行啊，那臣，便仔细瞧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家事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