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胡戚戚

19、烽火戏诸侯（19）

　　原本我的打算是接下来的几天溜回青丘，取些桃花瓣，自己酿几坛子桃花酿的，不过后来褒景跑过来告诉我我应该去申国一趟。仔细一想确有道理，我便拾掇了几件衣裳，跑去了申国蹲房梁。
　　申国国君果然是按捺不住，我刚到没几天，就跑去了伏牛山。与此同时，镐京褒景也给我传来了消息，说褒姒和姬宫湦又去了趟烽火台——这是第三次了。

　　国君挺拔的身影立在伏牛山兵营的台子上，月光洒了下来，笼罩在他的身上，衬托的他像天地之主一样。是的，我想，经过这一战之后，他可不就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了吗？希望他是一个好主人，希望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儿郎们——”申国国君喊道，“这在外面受苦的都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儿女，你们的兄弟姐妹。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姬宫湦！姬宫湦！姬宫湦！”……
　　喊“姬宫湦”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惊讶于申国国君在这儿藏的军队数量——五十万还多。
　　“今天，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应当为他们报仇，为他们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而奋斗！就在一年前，我的女儿，因为褒姒那妖后而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我对姬宫湦的恨，让我醒悟——我，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够懦弱，倘若我不为万民挺身而出，那么谁又来救着天下苍生呢？我们之中一定会有人丧失生命，但是，数以万计的百姓会记得我们，会感谢我们，给他们带来了安定的生活。将士们，出发！”
　　我不得不承认，申国国君的这一番演说确实是激动人心。

　　我跟随着申国的军队来到了长城。
　　到的时候，姬宫湦正带着褒姒站在烽火台上，旁边是已经燃着的狼烟。随后长城上狼烟四起，这就在这个时候，申国国君一声令下，千军万马一起涌上了长城，俘虏了姬宫湦，而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拉走了褒姒，不然就冲着申国国君对褒姒的恨，她可不得当时就丧命。
　　我拉着褒姒去了对面的山头上，长城上乱哄哄地一片。
　　我们看见姬宫湦胖胖的躯体被几个士兵拖到了申国国君面前，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我们隔得太远听不到，我们只瞧着姬宫湦突然仰天大笑，然后申国国君拔剑刺入了他的胸口。整个长剑都没了进去，但是却没能从姬宫湦的背后再冒出来——他太肥了。
　　他身上的油脂，都是一个又一个百姓的血和肉变成的。
　　我突然发觉褒姒落了眼泪。
　　“你……还好吧？”我问道。
　　她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方手帕，手帕的下方绣了一丛小小的竹子——这让我想到了褒景原来在山里的家后面儿的竹林，擦了擦眼泪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我们做到了，这一切都有一些不真实。”
　　我笑了，哦，原来她是喜极而泣。
　　我突然想了褒姒的儿子。
　　我须得把她的儿子从皇宫里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