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胡戚戚

18、烽火戏诸侯（18）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临行前夜，我跑去褒姒的寝宫，还她了一些笑容。
　　“我只给你的笑容，只够你笑一次的，一次用完之后，才好央求姬宫湦继续戏弄他们。”
　　“嗯，七姑娘放心，褒姒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看上去很是期待也很是坚定。“七姑娘，最近，褒景他过得可好？”
　　我摸了摸鼻子道：“也……还算可以吧？你也别担心了，等一切都过去之后，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说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褒姒点了点头。

　　我离开皇宫之后，便一直在想褒姒和褒景的事儿。
　　倘若周天子真的被推翻，然后褒景当上了褒国的储君，他还会愿意娶一个嫁过人、生了孩子的女人吗？就算他愿意，可他的父亲、大臣、百姓会愿意未来的国君夫人是曾经周天子的王后而且还是那个害的周天子亡了国的女人吗？恐怕，褒姒面临的是条绝路。
　　褒姒虽说心机不算深，但在我看来她到底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从来都不会想着要去害别人，但是她对自己的处境却是心里有数的，因此她对自己的未来应该也曾有过考虑。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事成之后，她放弃褒景，选择归隐。但这是我身为局外人、一个旁观者所能够想清楚的，可她却是个局中人，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终于能够和褒景在一处，让她选择离去是很艰难的。
　　但凡事在发生之前，都没有定数，褒姒究竟会选什么，也未可知，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烽火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并没有去烽火台，因为过了这么久了，我相信褒姒能够做好。
　　等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褒姒他们也已经回京了。
　　姬宫湦烽火戏诸侯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走在街上，随处可见低声谩骂的人——我有些担心褒姒，毕竟谁被千夫所指，心里都不会好受，我认为身为褒姒的朋友，我应该进宫看看她。

　　“褒姒，”我问道，“你这两天怎么样？”
　　“我嘛，”褒姒偏头想了想，“我挺好的。胃口不错，身体也挺健康的。”
　　我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褒姒轻轻挑了挑眉，瘪了瘪嘴：“唉，你应该知道的，自打我决定推翻他之后呢，就已经为这一天开始做准备了。虽然这样，但真的到这一天，说不难过也都是假的。但是愚民嘛，总归是不会知道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为了他们，不知者无罪，我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好了。”
　　褒姒能有这么豁达的想法，是不是意味着等到那一天，她也能够明白她应当离去呢？我究竟要不要提醒她？这么想着我却已经说出了口。
　　“额，褒姒，你有没有想过等到……”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应该就这么把事情点破，不管她有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要她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并没有想到，那我就不能把这个美梦给她戳破，我不能这么早的站出来去做这个恶人。
　　“嗯？等到什么？”褒姒问道。
　　“没什么，就是……等过两天你再跟姬宫湦说一下，你们再去烽火台一次好了。”
　　“嗯好。”
　　我又还给了褒姒一些笑容之后，便离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