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着魔》各种乱套了

67、那赤肤白发的女人（三）

　　“你是谁？”面对着对方挑衅般的对视，芭尔的声音飘飘忽忽，像隔着浓雾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发起攻击的一方反来发问？你都没有认清对手吗。”
　　“你不是她，不是那个我们要找的被叫作‘阿每’的人。声音和相貌都不对，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他藏在烟雾中的身形逼真之极，但白发女子一动就会径直穿过去，再在身后聚拢，看上去似乎任何形式的物理干涉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非常适合我……”沙哑的女子声音一边说一边急速的扫动目光：“真身藏在哪呢？”
　　“只要霞帔在身你就伤不到我，烟雾不解你也出不去……”芭尔的声音：“回答我的话！魁每魅在哪？”
　　“原来如此，将全部的魔力用来防守吗？没有侵略性的咒语——真是胆小的法术。”女子冷冷的说：“不管哪一边都一样……不过，这个样子你能拖到什么时候？专属魔法是会牵制你全部的精力的，我所要做的只是站着不动，而你的魔力却在迅速消耗，不会真的以为能够饿死我吧？这样好吗？只为了对付我而牺牲自己，还不如趁着魔力充盈时背水一战的胜算更大。什么时候你解除魔法——无论哪一边，都死定了！要么是你死……要么是等在外面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抉择啊，优秀的巫师大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吧。”霞光在不停的闪烁：“是谁教你的这些魔力者的常识的。”芭尔看上去不为所动，或者只是烟雾遮住了他的动容：“赤肤枭魅应该是半理智性的，应当处于魔力的失控状态才对，不可能会做出这么精准的判断。光是你会停下来站在这里交谈就已经是异常，可你又的确……具有那一族的特征。”芭尔烟雾中的脸紧盯着她道：“况且我们从没有探测到有除了魁每魅之外的异魔族在附近出现，你的出现并不在控制中，在获得足够的证据前我们也没法决定要如何对付你。”
　　“慢着。”女子慢吞吞的说：“你讲的这么多，我是不是可以归结于……不想杀错人？”
　　“我只是说你不是目标。不是我们行动的目的。也并没有表现出任意杀戮人类将魔力者的存在暴露于危险中的行为……”
　　“所以就不愿错伤？要先看个清楚是吗？你费这么大劲就是想将我和你同其他人隔开，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独自做出判断？这可不是一般的压力……真有自信哪。”
　　“有一件事不知你清不清楚。”女子的声音中像是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笑意：“姑且告诉你——赤肤枭魅是只仇恨人的，普通人，巫师很好运的不在考虑之列。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向巫师发起进攻……只是一般而已。”
　　“我们知道魁每魅之前和佐尔佐尔有过过节，佐尔佐尔也是我们追缉的目标。如果是她的话……会找他报复也可以预料。但你……”
　　“魅委托我来的……”女子低声说：“因为对手是巫师，就算是我们也应当准备万全。”
　　“群体行动……”芭尔的声音终于好像掩不住恐慌：“你所谓你们……是有多少人？“
　　“你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吗？”女子淡淡的说：“这就是你的绝招，聊天术？你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和我耗在这里对眼而已，凭什么要让我吐露信息。只想靠嘴来说服吗，就不能用一些更符合巫师身份的方法吗。”
　　芭尔像是无言以对。
　　女子微微一笑：“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心急……情报交换是对等的，如果你也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的话，告诉你也无所谓。”
　　烟雾中不停的起伏，芭尔像在思考。如果她想要的是破除魔法的方法或更进一步的魔力知识的话……
　　不待芭尔回答，那女子先抢着道：“不过算了，我从来不习惯占人便宜的，可以先告诉你，然后你再回答我，如何？”
　　芭尔的声音犹豫，然后道：“那好，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我，小魅，还有……”她突然机敏的一笑：“不过其他人你也不认识不是吗？我知道，你只关心数量，而无所谓每个人的名字，对吧？好，我告诉你……”女子张了张嘴，片刻后说道：“大概还有一两百人吧。”
　　“胡说！”芭尔怒道：“你在愚弄我吗？”
　　“也是，说不定十倍都还不止呢，其实确认数量现在还很难统计……”
　　“你休想要虚张声势扰乱人心。”芭尔冷然道：“赤肤白发族的出现只是个偶然，是意外的事故，只是魔力的发芽受到人类干扰产生的异动，会出现复数的个例都已经是绝对异常，但绝不可能再有更多数量的，此前从未有过记录……”
　　“课本中的标准答案不是吗？”女子平静的说：“魔力的课堂？”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不会已经超出常识之外，在魔力的世界里……
　　“你也说过我们是一族了。”女子低声说：“只要还有家乡，我们就有无限的同胞……”
　　“不对，那魁每魅到底在哪？”芭尔厉声追问。
　　“先记得欠我一次了。”对面淡淡的回答：“你们不是一直在追着她吗？不是已追着她到了这里吗？”
　　“这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有心情在这和你聊天？为什么你能那么放心的扔下你的学徒们在外放松戒备……她委托我，可并不表示表示她自己不会来啊。”
　　烟雾像在一瞬间浓聚了，芭尔的轮廓摇晃在里面。但彩光下的声音跟着放缓：“没有用。”芭尔的声音说：“你想用这种说法动摇我？你谎称有人在外捣乱好让我放你逃出去？如果真的还有埋伏，你就不会告诉我。”
　　“你们的失误，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要用高人一等的姿态看待……不是已经有人教过你吗？”
　　烟雾的世界整个动了一动，像被压在沉闷中的遥远地方突然传来尖叫声。
　　“看吧，正有人在外收割魔力呢。”